另外的視角：阻礙中國戰機出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譯者按：本文編譯自林亞文于2026年1月18日發布在《現代外交》網站上的題為《錯誤的翅膀：為什么中國噴氣式戰斗機對印尼來說戰略上不合適》的文章，部分內容有刪改。 此文中有大量情況與事實不符的地方，請各位讀者自行甄別。編譯此文，只為參考，同時向大家提供外媒的看法，并不代表譯者同意或者證實其觀點與消息。 由于譯者水平不足，文章中可能出現的錯誤請各位讀者多加指正。

印尼武裝部隊（TNI）的現代化問題依然懸而未決，且始終未能達到令人滿意的程度。盡管國防預算有所增加，但占GDP不到1%的撥款仍然被認為不足。此外，人員薪資和裝備維護等其他國防開支也加劇了這一挑戰。與此同時，印尼空軍也備受關注。一系列事件表明，其對新裝備的需求已迫在眉睫，不容忽視。

曾任國防部長的普拉博沃·蘇比安托總統采取了多項舉措，希望盡快實現印尼軍隊的現代化。然而，普拉博沃以熱衷于批準“引人注目”的國防采購項目而聞名。此外，普拉博沃有時也表現出行事倉促的傾向。例如，他曾提議從卡塔爾購買一支小型的法國制造 二手 “ 幻影 ”戰斗機機隊。由于資金不足，該計劃最終未能實現。迄今為止，印尼空軍已簽署了一些堪稱標志性采購的協議 ，例如法國制造的達索“ 陣風 ”戰斗機和土耳其制造的第五代戰斗機“可汗”。盡管這些采購項目在印尼民眾中廣受歡迎，但批評人士認為它們構思欠佳。

印尼引進的法制“陣風”戰斗機

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間的沖突促使雅加達將目光投向了中國制造的殲-10戰斗機。2025年10月中旬，印尼國防部長沙弗里·沙姆蘇丁確認印尼將采購殲-10。這款戰機目前是許多需要實現空軍現代化的國家夢寐以求的裝備。國際社會對殲-10的興趣不僅限于印尼。包括伊朗、埃及和孟加拉國在內的多個國家都在考慮采購這款戰機。

可疑且混亂的現代化

此次采購的審慎性需要進行嚴格評估。首先，雅加達必須明白，殲-10戰斗機的成功源于一種復雜而新穎的作戰理念，這種理念尚未被大多數空軍所采用。巴基斯坦空軍（PAF）采用的是以網絡為中心的超視距（BVR）作戰模式，而非近距離空戰，這主要得益于電子戰（EW）系統，特別是機載預警與控制（AEW&C）技術的進步。殲-10在印巴沖突中的表現凸顯了作戰理論向另一種作戰模式的轉變。它體現了一種強調信息優勢、態勢感知和互操作性的一體化網絡作戰方法，標志著作戰重心從傳統的機動性和靈活性轉向了以網絡為中心的作戰模式。

巴基斯坦空軍并非由單一戰斗機負責目標捕獲和制導，而是通過多個平臺共享實時傳感器數據。來自多個雷達的初始跟蹤信息被傳遞給發射超視距空空導彈的巡邏戰斗機，之后預警機平臺接管中段制導以確保精度。相比之下，印度空軍在互操作性方面遇到了困難，這限制了其原本可以獲得的作戰優勢。印尼軍隊在電磁領域的作戰能力建設仍處于起步階段。計劃于2024年部署的新型集成戰術數據鏈系統標志著該領域的顯著進步。然而，該系統在對抗環境中的實用性仍有待驗證。

中國為巴基斯坦構建的信息戰體系在戰斗中發揮了極大作用

鑒于上述情況，印尼空軍也需要采購兼容的預警機系統和電子戰技術，以及相應的空空導彈。印尼不能草率地進行此類采購，因為未能確保系統兼容性會進一步增加互操作性難度，并可能導致殲-10戰機無法像巴基斯坦空軍（PAF）那樣正常運作。與印尼空軍不同，巴基斯坦空軍的大部分裝備都是中國制造的。中國從來都不是印尼的主要防務伙伴；兩國之間的軍事合作仍然有限，武器采購或人員培訓方面的合作寥寥無幾。

采購過程也存在諸多不確定性。另一個復雜且可能產生重大影響的問題是，印尼究竟采購的是殲-10C還是技術相對落后的殲-10B型，目前仍存在不確定性。由于巴基斯坦空軍在與印度的沖突中使用了殲-10C戰斗機，因此新采購的型號構成了一個重要的戰略變數，需要認真考慮。如果雅加達預期印尼空軍必須達到與巴基斯坦空軍相當的性能水平，那么采購技術相對落后的殲-10B型將造成一個重大且令人費解的戰略矛盾。

其次，此次采購將使用外債融資，這將進一步加重印尼的財政負擔。此前，印尼軍方近期新部隊的成立和高級軍官新職位的設立，引發了人們對這種擴張后的組織結構可能導致財政效率低下的擔憂。此外，以聲望為導向的采購在其他軍種中也十分明顯。例如，印尼海軍也在進行大規模采購，即將為其未來艦隊購置一艘意大利航母。印尼海軍還計劃從中國采購“侯北”級快速攻擊艇。與印尼陸軍的情況類似，印尼海軍的作戰能力也因裝備陳舊而受到影響。

自主性的高昂代價

事實上，上世紀90年代末武器禁運的歷史遺留問題至今仍在影響著印尼的國防政策，尤其體現在其對供應商多元化的顯著依賴上。對雅加達而言，實現國際防務伙伴關系多元化，避免過度依賴單一外部伙伴，是合乎情理的。然而，這種做法的一個關鍵后果是互操作性方面的挑戰，因為印尼軍隊目前使用的裝備來自30多個不同的供應商國家。這常常引發批評，因為這將增加一支以財政拮據著稱的軍隊的后勤和維護成本。

印尼空軍目前裝備的主力戰機來自多個國家

與此同時，雅加達也必須明白，國防采購并非無關緊要的地緣政治問題。其他國家會將其視為不友好行為。盡管自普拉博沃上任以來，印尼與中國的關系有所緩和，但一些問題，例如南海問題，仍然十分敏感。印尼必須謹慎應對地緣政治格局的不確定性，尤其是在其戰略采購可能加劇與美國關系緊張的情況下。唐納德·特朗普第一任期（2017-2021年）就曾出現過類似的先例。當時，華盛頓援引《以制裁反擊美國敵人法案》（CAATSA）對雅加達施加了巨大壓力，導致印尼取消了采購俄羅斯制造的Su-35戰斗機的計劃。這表明美國立法對印尼國防現代化努力產生了切實的影響，也凸顯了在大國之間周旋的挑戰。

采購戰斗機是印尼空中防御能力現代化建設的必要組成部分。然而，雅加達必須審慎評估融資方案、人員準備情況和作戰理論更新，以確保現代化建設發揮最大效用。如果通過財政緊張的國家預算來強制采購，將會加重國家負擔，而印尼軍隊的能力卻無法得到有效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