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8日下午,閉山期的富士山再次發生登山遇險事件。一名自稱中國籍、20歲的男性,在富士宮口八合目附近下山途中跌倒并發生滑落,右腳踝受傷,無法繼續行走,只能向消防部門報警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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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方通報的時間線來看,這并非突遇暴風雪或夜間迷路導致的緊急狀況。男子當天清晨開始獨自登山,下午1點左右在下山途中受傷并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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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通報后,當地警方和消防的山岳遭難救助隊立即出動,但由于事發地點位于高海拔區域,加之冬季富士山常態化存在的積雪、結冰和強風,救援推進并不迅速,直到當晚8點半左右,救援人員才與當事人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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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完成合流,救援仍無法立刻結束。由于傷者已經無法自力步行,現場隊伍無法單獨完成下撤,只能等待后續救援力量抵達,再將其分階段搬送至五合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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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在氣溫持續走低、風力不穩的環境中,傷者和救援人員都需要在山上繼續等待,救援本身也始終伴隨著二次遇險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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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同時表示,目前尚不清楚該男子是否事先提交了登山計劃書。在日本的山岳管理體系中,登山計劃書并非形式文件,而是發生事故后迅速確認路線、行程和聯絡方式的重要依據。尤其是在閉山期擅自登山的情況下,一旦缺乏明確備案,救援行動的不確定性會顯著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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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強調的是,目前富士山所有登山道均處于冬季封閉狀態。這并不是“不建議登山”,而是具有法律意義的封閉!根據日本《道路法》第46條規定,五合目至山頂的登山道在閉鎖期間禁止通行,違規者可能面臨6個月以下拘禁刑或30萬日元以下罰金。去年年底,富士山已發生兩起滑落事故,其中一人死亡,這也是相關部門不斷強化警示的現實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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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這起事故之前的1月5日,靜岡縣警方地域課通過官方X賬號發布了明確提醒,直言“開山期以外的富士登山極其危險”,并同步以日文、英文和中文發布封閉與處罰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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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第二天,警方又公開了一段去年12月31日在王子路線附近拍攝的救援出動影像,畫面中,救援人員在強風中艱難前行,冰塊和碎石被吹起,行走極為困難。警方在說明中強調,危險不僅來自低溫和積雪,更來自隨時可能發生的二次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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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這種現實條件下,富士宮市市長須藤秀忠再次提出,應對閉山期間的山岳救助實行有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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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前已多次公開表示,救援人員同樣是在冒著生命危險行動,而一些登山者卻明顯低估了冬季富士山的風險,僅靠反復提醒和警告,已經難以遏制類似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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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爭議并非首次出現。去年4月,曾發生27歲中國籍大學生在短時間內的5天兩次攀登閉山期富士山并請求救助的事件(第一次是被救回,然后發現手機落在山上再次登山又再次求救),引發日本社會強烈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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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山岳救助費用主要由國家公共財政承擔,圍繞“是否應當讓違規登山者自行承擔救援成本”的討論迅速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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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藤市長當時明確指出,在存在二次遭難風險的情況下,持續動用公共資源并不合理,至少應讓違規者負擔一定比例的救援費用。
他已將相關建議提交給靜岡縣知事,知事方面表示理解,并準備向國家層面尋求制度性回應,但截至目前,尚未出現實質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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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再次發生類似事件,使這一問題重新回到公眾視野。當地輿論中,憤怒與疲憊情緒交織。一方面,是對反復違規行為的不滿;另一方面,也是對救援人員安全和公共資源使用方式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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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日本網友表示:“已經不能再依賴人性本善的說法了”,不能再以“不懂日語”“不知道規定”為理由為明顯的違規行為開脫;也有人質疑,在明知封閉、明知危險的情況下,是否還應一律由稅金承擔全部救助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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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山期的富士山,并不是一個可以用經驗不足或運氣不好來解釋的地方。當法律封閉、風險警示和多語言提醒已經反復到位,仍然有人選擇進入封鎖區域,問題確實不再只是個人冒險,而是如何在尊重生命的前提下,重新界定個人選擇與公共責任的邊界。這也是為什么,圍繞富士山冬季登山的討論,正在從“要不要提醒”,逐漸轉向“制度是否需要再向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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