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無聲,面暖人間
文||遂平克明 范保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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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UMN TOURISM
雪是在夜班交接時落下來的。我剛從包裝車間里出來,就感到冰涼的雪粒落在后頸上,混著機器運轉的余溫,帶來一陣奇異的清爽。
廠區的路燈亮著,把雪粒照得像細碎的星子。平日里轟隆作響的生產線,此刻在雪的包裹下也溫柔了許多。我站在車間門口,看著年輕的工友們裹緊棉服,笑著沖進雪地里,互相拋著雪團,連安全帽上沾了雪都不在意。
這讓我想起去年的雪天,雪勢比今日更盛,清晨進廠時,廠區的小路滿是積雪薄冰。推開車間門,風雪裹著寒氣撲面而來,指尖一碰金屬操作臺就透著涼,可班組里滿是暖意。有人提前到崗給工友接好開水,讓后面來的同事進來可以先用開水暖暖僵硬的手。有人把備用的棉手套分給沒帶夠的同事,向來靦腆的新員工,也主動拿起工具清掃車間門口過道的殘雪,還細心地在易滑處墊上紙箱片,風雪再寒,身邊的人總想著彼此。那時我才明白,我們守著的不只是一臺臺機器,更是手里這一把把掛面,要送到千家萬戶餐桌上的溫暖。
雪還在下,我走進車間,看見包裝機正穩穩有序地包著掛面,傳送帶帶著它們穿過溫暖的廠房,走向倉庫。窗外的雪是冷的,可車間里的溫度始終熱著,是機器的溫度,是同事們說笑的溫度,也是我們對每一袋面認真負責的溫度。
老話說“瑞雪兆豐年”,對我們克明人來說,這場雪是對一年辛勞的回應,也是對來年豐收的期許。它落在廠區的屋頂上,落在麥田的泥土里,也落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上。
等天亮時,雪會停,太陽會出來,我們又會準時站在各自的崗位上。就像這雪落無聲,我們的日子也在一袋袋掛面的流轉里,安靜又扎實地往前走著,把最樸素的溫暖,送到每一個等待煙火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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