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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臨安有個特殊的家庭,妻子雷曉晨曾是轟動一時的人物——她是浙江首位變性人,卻毅然嫁給了工地泥瓦工。
頂著全村的閑言碎語成家,僅一年就圓了媽媽夢。
這本該飽受爭議的日子,如今十幾年過去,非但沒散場,反而藏著讓人意外的答案,他們到底熬過了多少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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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6月17日下午4點,上海長征醫院的手術室門一開,面色慘白的雷于昌被推了出來。
麻藥還沒完全過勁,眼淚卻順著眼角一個勁地流,不是疼的,是終于解脫了。
這場手術整整做了7個小時,從上午9點到下午4點,每一刀都像在改寫她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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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的5萬塊手術費,可不是小數目,在縣城夠付半套房子首付了,為了這場手術,她不僅花光了所有積蓄,還得靠一位素不相識的寧波女老板丁芳芳資助。
就因為她寫了17封求助信,字字透著絕望,打動了這位好心人。
這哪里是手術,分明是一場豪賭,術前要做2年心理評估,術后得熬半年恢復期,更重要的是,從此再也沒法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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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35歲的雷于昌來說,這些代價都值,拿到新身份證,看著性別欄里的女字,她雙手發抖,像個迷路多年的孩子終于回了家。
這35年,她太久太久活在錯誤的軀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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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于昌1969年出生在浙江臨安的大山溝里,打小就覺得自己和別的男孩不一樣。
可在七八十年代的農村,沒人懂什么是性別認知障礙,大家只覺得他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白天村里人的閑言碎語像刀子一樣扎人,假娘們、變態的稱呼跟著他跑,背后的指指點點就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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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深夜,他才敢偷偷翻出姐姐的舊裙子,對著破鏡子比劃到天亮,這種分裂的日子,他一熬就是35年。
1990年,他在報紙上看到上海有人成功變性的新聞,那一瞬間,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張泛黃的報紙被他藏了14年,這14年里,他瘋狂寫信求助,給醫院、報社、各種機構寄信,希望能找到改變命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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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丁芳芳看到他的信,這場持續了14年的掙扎,才算有了轉機,那會兒國內公開的變性手術案例還不到10例,他沒先例可學,沒家人支持,全靠一股不服輸的勁硬扛。
2005年春節后,改名為雷曉晨的她,在臨安一個建筑工地的食堂找了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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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腳麻利,待人又熱心,工人們都喜歡這個溫和的雷大姐,32歲的江西泥瓦工楊四友也不例外。
他們的愛情沒有鮮花鉆戒,全是煙火氣——下工后一碗熱乎飯,休息時互相搓洗衣服,簡單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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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等著看楊四友的笑話,猜他會不會立馬跑路。
可楊四友的反應特別實在,他把報紙一扔,悶聲說道:“以前的事我不管,你現在是我想娶的人,對我好就行。”
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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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跟父母提婚事時,老兩口當場就炸了:“不能生娃,還是個變性的,你想讓楊家絕后?”
楊四友被逼得沒辦法,憋出一句狠話:“我都32了,要錢沒錢要房沒房,錯過她,我可能一輩子打光棍,那才是真絕后。”
老兩口被噎得說不出話,最終松了口,這年兩人簡單辦了婚禮,日子過得比蜜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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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春節,夫妻倆在路邊草叢里發現了一個被遺棄的女嬰,孩子凍得渾身發紫。
雷曉晨緊緊抱著孩子,聲音發顫地問楊四友:“我們養她吧?”
楊四友想都沒想就點頭:“養!有我一口飯吃,就餓不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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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女兒這個家更完整了,雷曉晨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孩子,楊四友也拼命干活養家,2013年,記者去探訪時,8歲的女兒奶聲奶氣地說:“等我長大了,要賺錢養爸爸媽媽。”雷曉晨當場就紅了眼。
如今雷曉晨已經年過五旬,撿來的女兒也長成了大姑娘,曾經對她指指點點的村民,現在見了面都客氣地喊她嫂子,沒人再提過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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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看在眼里,這兩口子日子過得踏實,對孩子也好,比村里不少正常人都過得和睦。
雷曉晨的人生,看似全是巧合——靠陌生人資助做手術,碰上個不嫌棄她的丈夫,撿來一個貼心女兒。
可這份圓滿,說到底是她自己掙來的,她敢對命運下狠手,敢在所有人不理解時堅持做自己,這份勇氣,讓她把不可能都變成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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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有人說的,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雷曉晨跌跌撞撞大半輩子,終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真正的勇敢,從不是不害怕,而是明明怕得發抖,還愿意賭上一切,去做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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