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總是冷得刺骨,尤其是清晨。可1月19日這天一大早,八寶山東禮堂外卻站滿了人,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攥著菊花,年輕人默默低頭,隊伍從門口一直排到街角。他們不是來參加什么頒獎禮,也不是追星,而是為同一個人送行——陶玉玲,那個演了半個多世紀(jì)戲、笑起來像春水蕩漾的“二妹子”。
靈堂里掛的是她穿著軍裝的照片,眼神明亮,嘴角上揚,好像還在說:“沒事的,都好著呢。”她身上蓋著黨旗,91年的人生,70年的黨齡,這面紅布沉甸甸的,不光是榮譽(yù),更是一生的承諾。誰能想到,就這么一位看著永遠(yuǎn)樂觀的人,其實早就被命運錘過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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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輕時演《柳堡的故事》,一曲《九九艷陽天》唱遍大江南北,多少小伙子心里都住著個“二妹子”。可戲外的日子哪有那么甜?事業(yè)正紅火的時候,才8個月大的女兒因照顧不周夭折,她整個人塌了半邊。后來又查出肺癌,切掉一塊肺葉,接著是基底細(xì)胞癌,前前后后三次大病,換誰都扛不住,她倒是一次次挺了過來,片子照拍,角色照接,身體能動就絕不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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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里人都知道她硬氣。李明啟都快90了,平時在電視上還精神抖擻的,那天一進(jìn)靈堂,抱著陶玉玲的女兒就哭得站不穩(wěn),嘴里念著“姐啊,你怎么先走了”,旁邊一群老藝術(shù)家眼眶全紅了。侯勇、王驍這些現(xiàn)在一線的演員也都來了,沒人說話,鞠躬,低頭,再鞠躬。藍(lán)羽站在角落悄悄抹眼淚,連著哭了好幾回。這種場面,真的,看一次心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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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來了不少人,電影協(xié)會的、中宣部的領(lǐng)導(dǎo)也到場了。悼詞里說她“獻(xiàn)身藝術(shù)、服務(wù)人民”,聽上去像是套話,可落在她身上,一點不虛。她一輩子沒耍過架子,成名早,但從沒覺得自己多了不起。你說她是明星?她說自己就是個文藝兵,該演就演,該干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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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么肅穆的時候,網(wǎng)上直播的評論區(qū)居然蹦出一堆賣貨的:“抗癌秘方了解一下”“同款菊花速遞,包郵到家”。真是無語,人還沒走遠(yuǎn)呢,就有人惦記流量了。啥都蹭,死了也要薅一把,這類人真不知道臉皮多厚。老一輩藝術(shù)家走個最后一程,連清凈都沒有,想想就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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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1934年出生,2024年離世,活了整整91年。從舊社會走到新時代,演了幾十年戲,角色有甜的、颯的、苦的、剛的,可她本人,始終是那個笑著面對一切的人。《柳堡的故事》現(xiàn)在還有人翻,音樂一響,那個扎著辮子、眼里帶光的姑娘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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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說時間能沖淡一切,可有些人,走了一段時間,反而更讓人想。她不是沒苦過,而是把苦咽下去了,還笑著給人看甜的一面。這樣的演員,現(xiàn)在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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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看那些老電影,或許畫面糊了,聲音小了,但只要她一笑,你就覺得,這世界還是有點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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