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好事者截了群里宋翊最后一句話明里暗里問我,我有什么病,為什么飛不了米蘭。
我深吸一口氣,死死咬著嘴唇,一股腥甜涌入我的嘴里。
一只手摁著我的下巴,強硬地用手指撥開我的下嘴唇。
菜就這么難吃?讓你餓到要吃自己的肉了?
我倔強地抬頭,問他:恐高癥不是病,對不對?
顧逸詫異挑眉,當然不是,這只是一種很正常的生理表現。
我有些委屈地癟嘴,卻整個人瞬間僵住。
我沒有發現他的食指還搭在我的嘴唇上,所以我的動作讓我剛好把他的一小節食指含了進去。
一時間,我們周身的空氣都凝固住了。
我愣愣地看著他。
他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隨后迅速被笑意取代。
我瞪大了眼睛,臉頰瞬間滾燙,迅速地把頭往后仰。
可我分明看見,那截指尖上亮晶晶的。
我驚慌地站起來就要拉著行李跑路。
這種社死的場景,真的讓人想在地上找個洞鉆進去。
簡單!你真的忘了我?
在顧逸把我重新按在座位上時,我還沒回過神。
你說,你是胖胖?!
不可能啊……胖胖明明那么寬。
我語無倫次在空中比劃著,顧逸黑著臉握著我手,咬牙切齒:簡單,就不能允許我減肥嗎?
他沮喪地嘆了一口氣,眼里滿是哀怨:我早就認出了你,本來想等你自己想起來的,但是看你那躲鬼一樣的樣子,我再不說又要找不到你了。
我失笑地搖了搖頭。
雖然臉上的熱度一時半會兒是降不下來了。
但異國逢舊人,依舊讓人興奮。
不過,說真的,長大后的顧逸和小時候的胖胖纏人功夫都是一等一的。
胖胖是我初中開始兩年的同桌,他一轉學來就強行插進了我和宋翊之間的二人組。
從此二人行變成三人行。
那時宋翊不止一次跟我抱怨胖胖太煩人了,老纏著我玩。
那年胖胖突然轉學,最開心的是宋翊,開心到放了一大盒鞭炮,說要送瘟神。
那時的他肯定沒想到,十幾年后的今天,他會用一張機票讓我和他嘴里的瘟神重逢。
吃完飯出餐廳后,顧逸纏著我要換到同一家酒店。
美名其曰是家人在外,自然要抱團取暖。
我嘆著氣和顧逸上出租車,聽他喋喋不休地跟我說米蘭到底有哪里好玩的,好吃的。
熟悉得這里像是他的第二故鄉。
我也的確這樣問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我的眼睛里帶了些許笑意,輕聲說:是,我在這里等我的一場夢等了很多次。
我疑惑地看他,剛想問,手里的手機震了起來,屏幕上是宋翊的電話號碼。
我沉默著看著手機一次次亮起又熄滅。
最后手機震動了一下,依舊是宋翊的短信:簡單,別做多余的事情,像你的名字一樣簡簡單單,干干凈凈多好,你聽話,我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你來給我接機。
我刪掉這條信息,笑著問依舊看著我的顧逸:那接下來的幾天,你就當我的導游了?
顧逸的眼睛亮起,笑著靠在車窗上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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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米蘭停留了一個禮拜。
這座城市既像我想象中一樣自由,又徹底打破了我心中藏了多年的濾鏡。
最后一天,我因為晚餐時喝的幾杯酒暈乎乎地靠在欄桿上,感受晚風吹過我的頭發,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一只甜筒伸到我的面前,顧逸偏頭打趣我:怎么?昨天還說這里其實不怎么好玩,今天不會就舍不得了吧?
我接過甜筒,誠實地點點頭:雖然不好玩,但也真的舍不得。
顧逸靠在我身邊的欄桿,再自然不過地接話:那就下次再來唄。
我愣住,偏頭看他,他笑得溫柔看著我。
夕陽在他背后,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暖橙色的余暉灑在他的臉上,顯得無比溫暖。
他湊過來,拇指輕輕蹭過我的嘴角,嘴里嘟囔著:跟初中時候一樣,吃冰激凌還會——
我清晰地記得,我掂起腳尖如蜻蜓點水一樣吻上了那張有著溫柔笑意的嘴。
可這不能怪我,他看上去好溫柔,這很犯規。
誰能不慕溫柔?
可后來,記不清是誰再一次吻的誰。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我們手上的冰激凌已經完全化成了水,黏黏答答地糊在手上。
就像顧逸按著我的脖子還企圖繼續那黏黏糊糊的吻。
最后,天完全暗下來。
他俯著身體,額頭和我輕觸,聲音輕到幾不可聞:簡單,我在這里等了你很久,你還是來了。
我的腦子一部分被酒精占據,一部分因為剛剛的親吻缺氧,傻乎乎地抬頭問他:
顧逸,你親得很舒服,還想親。
后面的意識幾乎消失,我只記得,顧逸輕笑了一聲,然后攬著我再一次重重吻了上來。
那個夜晚,一切都很美好。
除了衣兜里一直在震的手機真的很煩人。
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我慌得連襪子都沒有穿,急匆匆地拖著行李箱就跑。
也就沒看見手機里未讀的三條信息。
上飛機后,我滿臉通紅地縮在座位上,又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
沒什么特別的感覺,昨天晚上應該也就親了親……吧。
我狠狠唾棄了耍流氓的自己。
但轉念一想,這事也不能只怪我一個人啊。
一個巴掌又拍不響。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身影猛地湊到我身前,嚇得我倒抽一口涼氣。
顧逸冷笑著先是把手里的玩偶塞在我懷里,又一手支在前面椅背上,一只手扣在我身側的扶手上:好樣的,簡單,不負責任是吧?睡完——
我跳起來捂住他的嘴巴,然后就像針扎一樣放開手。
這個流氓,居然舔我的手。
不過,昨天晚上,他好像也是這樣舔我的……
一聲輕笑在我耳邊響起,我面紅耳赤地抬頭。
顧逸湊到我耳邊,啞著聲音說:下飛機等我,不然我就鬧得人盡皆知,說你拋棄我。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愣愣看著他的背影,這才發現他穿了機長的制服,恍然間回憶起他說過他要執飛一趟從米蘭回國的航班。
原來正巧又是我坐的這一趟啊。
一旁的女生湊過來撞了撞我的肩膀,擠眉弄眼的:那是你男朋友啊,挺帥啊。
我剛想搖頭反駁,又迷茫地頓住了動作。
我們現在到底是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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