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漢畫像磚的藝術精神遺存——以日神、雜技舞樂、農作畫像磚為中心論其對后世書畫藝術的深層影響
文:劉錦賓
廣西美術家協會會員、廣西民革中山書畫院理事、錦御文化美術館館長。
摘要
巴蜀漢畫像磚是漢代巴蜀地域文化的視覺凝練,植根于本土巫覡文化與楚風遺韻,又融合了漢家大一統的審美精神,形成了有別于中原、齊魯、陜北漢畫像的造型邏輯與構圖法則。筆者以日神畫像磚、雜技舞樂畫像磚、農作畫像磚三方巴蜀漢畫像磚為研究對象,從造型寫意性、線條本體性、構圖時空觀三個維度梳理其藝術內核,結合自身書畫創作實踐,探析這類石刻遺存對后世巴蜀書畫乃至中國書畫藝術的深層影響,試圖從地域藝術遺存中挖掘可資當代創作借鑒的審美養分,也為巴蜀漢畫像磚小眾題材的藝術研究補充實踐視角。
關鍵詞
巴蜀漢畫像磚;藝術精神;書畫創作;文脈傳承;地域藝術
一、緣起:巴蜀漢畫像磚的藝術追問
漢畫像石與畫像磚素有「漢代百科全書」之稱,是漢代社會生活與精神信仰的直觀物質載體。筆者深耕書畫創作多年,在比對不同地域漢畫像藝術特質時發現,中原漢畫像的雄渾莊重、山東漢畫像的繁復細密雖各成體系,卻始終不及巴蜀漢畫像磚帶來的創作觸動。巴蜀之地自秦并巴蜀納入中原版圖后,仍憑借「棧道千里,無所不通」的地理優勢保有文化獨立性,巫風熾盛、楚韻綿長的地域底色,讓巴蜀漢畫像磚在遵循漢代畫像藝術共性的同時,生發出掙脫程式化束縛的靈動與率真。
當下學界對漢畫像的研究多聚焦于題材考釋、喪葬制度考據,對其藝術本體與書畫創作的關聯性探討,也多以中原漢畫像為核心樣本,巴蜀漢畫像磚的藝術價值尚未被充分挖掘。筆者選取的三方畫像磚,均為巴蜀地區經科學考古發掘的實物遺存,分屬神話、樂舞百戲、農耕三類題材,恰對應漢代巴蜀人精神世界的神、藝、人三維度,具備極強的典型性與代表性。本文以這三方畫像磚為突破口,剝離歷史考據的外衣回歸藝術本體,厘清其核心藝術特質,追溯其對后世書畫藝術的文脈傳承脈絡,既是對自身創作思路的梳理,也冀望為巴蜀漢畫像研究的相關空白提供補充。
二、巴蜀經典漢畫像磚的藝術特質:異于中原的筆墨與造型風骨
巴蜀漢畫像磚以「刻繪結合」為核心制作工藝,先以墨線在磚面起稿定形,再施以模印、淺浮雕等技法完成創作,部分遺存至今仍留存色彩痕跡。這種「先畫后刻」的創作流程,決定其本質是「以刀代筆」的繪畫實踐,藝術內核與中國書畫藝術一脈相承。相較于中原漢畫像的規整程式化特征,筆者選取的三方畫像磚,展現出三大辨識度極強的藝術特質,亦是巴蜀漢畫像區別于其他地域漢畫像的核心標識。
(一)日神畫像磚(金烏日神型):寫意造型,重神輕形的審美內核
該磚為東漢中晚期墓室畫像磚,長方形形制,采用淺浮雕技法創作,是巴蜀神話題材漢畫像磚的典型遺存。畫面主體為金烏日神的神話紋樣,圓形日輪居于視覺中心,輪內刻金烏展翅躍動之姿,日輪右側以多層平行弧線表現日光的放射與運行動感,左側日神軀體與日輪相融,單臂高舉執斧,另一臂環抱日輪,肢體呈扭轉奔躍之勢,衣袂與軀體輪廓以極簡曲線勾勒,無繁復衣紋、肌肉細節刻畫。此題材是巴蜀巫覡文化中「羲和馭日」「金烏載日」神話的具象表達,與中原漢畫像中規整對稱的日輪金烏紋樣形成鮮明對比。
其藝術核心在于寫意造型,重神輕形。日神身形與日輪融為一體,軀體比例全然脫離現實人體骨骼結構,軀干扭轉、肢體伸展的幅度刻意夸張,依靠線條的曲直、疏密變化凸顯「馭日奔行」的神性動感,而非追求人體解剖的寫實性;金烏造型僅以數筆簡練線條勾勒翅、足、身輪廓,不求羽毛精細描摹,卻精準傳遞靈動躍動的神態;日輪旁的弧線并非對日光的寫實復刻,而是以重復韻律線條強化日輪「運轉不息」的宇宙節律,是對神話意境的凝練而非物理現象的再現。筆者近年創作國畫《巫風日神圖》時,便刻意借鑒了這種審美邏輯——弱化日神的衣紋細節與人體比例,僅以扭轉的軀干動態和放射狀的墨線表現日光,畫面的神性與動感反而更強烈,這讓我切實體會到巴蜀漢畫像「尚意不尚形」的精髓。中原漢畫像中的神異形象多體態規整、比例精準,而巴蜀漢畫像則以傳神為第一要義,弱化具象細節、強化精神表達,這種審美追求,正是中國書畫寫意精神的早期雛形,亦是巴蜀藝術「尚意不尚形」的文化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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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神畫像磚》
1956年出土于四川省彭縣(今彭州市)太平鄉
現藏于四川博物院
(二)雜技舞樂畫像磚:以線立骨,線條的本體性與抒情性
該磚為東漢晚期墓室畫像磚,方形形制,1972年出土于四川大邑縣安仁鎮,采用減地陽刻技法。畫面以分層構圖呈現雜技舞樂百戲場景,左側上下兩層刻畫貴族宴飲觀演的場景,人物端坐案前,神態閑適;右側與下層為藝人表演區,展現跳丸、舞劍、執巾起舞等雜技技藝,旁置鼓、排簫等樂器,樂師作伴奏之態。整幅畫面無任何背景襯飾,人物的造型、神態、動態皆由線條獨立支撐,是巴蜀漢畫像「以線立骨」藝術特征的典范之作。
巴蜀漢畫像的核心藝術語言即以線立骨,此磚將線條的獨立審美價值發揮到極致。其一為骨線,勾勒人物軀干、器物輪廓的線條挺拔剛勁,粗細均勻,如刀削斧鑿卻不失柔韌之態,撐起畫面整體骨架,宴飲案幾的直線、舞者躍起的肢體輪廓線、樂器的形制線條,皆精準且富有力量感;其二為紋線,刻畫人物衣袂、樂器弦紋的線條柔和婉轉,疏密有致,舞者飄飛的衣袂用流暢長線強化節奏感,雜耍者手中的丸、劍以極簡圓點與直線勾勒,簡而不陋,細而不繁,精準傳遞物象肌理與動態;其三為意線,雜耍者手中的長桿曲線、觀者舉杯的弧線、鼓面的圓形輪廓線,無具體物象束縛,卻傳遞出「樂舞歡騰」的熱鬧氛圍與抒情性,是情緒與意境的視覺化表達。中原漢畫像的線條多為平直線條,僅服務于造型的規整性,而巴蜀漢畫像的線條是抒情的、富有生命力的,已然脫離「勾勒工具」的屬性,成為獨立的藝術本體,與中國書法「中鋒用筆,力透紙背」的線條審美、中國畫「骨法用筆」的創作準則一脈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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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技舞樂畫像磚》
1972年出土于四川大邑縣安仁鎮
現藏四川博物院。
(三)農作畫像磚:虛實相生,時空合一的構圖法則
該磚為東漢中期畫像磚,長方形形制,采用模印淺浮雕技法,1953年出土于四川德陽柏隆鄉,是四川博物院館藏的巴蜀農耕文化題材畫像磚經典藏品。畫面以橫向構圖呈現集體農作場景,數名農夫分作兩組協作勞作,或牽拉農具、或躬身發力,農具的長桿呈直線貫穿畫面,人物肢體以極簡塊面與線條勾勒,無面部五官、服飾紋理的細節刻畫;畫面上方以淺浮雕的枝蔓、作物紋樣暗示田間環境,無土地、田壟的寫實描摹,留白處作為空間延伸,卻能讓觀者直觀感受到農作的協作力量與勞作氛圍。
其藝術精髓在于虛實相生,動靜相濟的構圖智慧。農夫的密集形體與農具的直線為「實」,畫面的空白處與淺淡的作物紋樣為「虛」,密集線條表現農作的緊張協作,留白則暗示農田的廣闊無垠,虛實對照讓畫面既具視覺張力又不失透氣感;同時,畫面打破物理時空的限制,將農作的動態瞬間以平面化、符號化的方式定格,人物動作高度夸張,身體后仰的幅度、四肢的拉伸感遠超現實,無焦點透視與人體比例的寫實約束,卻通過肢體的朝向與力量的協同,營造出「合力勞作」的動態氛圍。筆者在創作田園題材國畫《春耕圖》時,曾嘗試復刻這種構圖思路——以濃墨線條勾勒農夫牽拉農具的動態作為「實」,大面積留白表現田疇曠野作為「虛」,不刻意描繪田壟細節,卻能讓觀者清晰感受到春耕的協作氛圍與土地的廣袤。這正是巴蜀漢人「重農尚實」文化觀的視覺表達——農耕活動的核心是「協作」與「力的凝聚」,無需以物理寫實還原場景,只需凝練勞作的精神內核。
這種構圖方式,是中國畫「散點透視」「計白當黑」的典型早期實踐。畫面的空白不是無物,而是農田空間與勞作氣韻的延伸;人物的排布并非追求寫實的隊列感,而是通過動態的對稱與協同,傳遞農作的核心精神。與中原漢畫像農耕題材的規整構圖不同,巴蜀農作畫像磚的構圖更具動感與自由性,為后世中國畫表現農耕民俗題材提供了「以神寫形」的構圖范式。
綜上,三方畫像磚雖題材各異、形制有別,卻共同構筑起巴蜀漢畫像的藝術內核:寫意造型立其神,抒情線條塑其骨,靈動構圖顯其韻。三者交融共生,形成「重神、重韻、重意」的藝術品格,為中國書畫藝術埋下了關鍵的藝術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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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作畫像磚》
1953年出土于四川德陽柏隆鄉
現藏四川博物院
三、巴蜀漢畫像磚藝術精神對后世書畫的深層影響:文脈相承,基因永續
巴蜀漢畫像磚的創作止于漢末,但其蘊含的藝術精神并未隨之湮滅。自魏晉以降,巴蜀書畫逐步發展,唐宋時期達至鼎盛,明清兩代延續創新,巴蜀漢畫像「寫意、重線、虛實相生」的藝術內核始終貫穿其中,成為巴蜀書畫乃至中國書畫的重要精神源頭。這種影響并非表層的技法模仿,而是深層的藝術精神傳承與審美內核滲透,多為學界較少提及的隱性影響。
(一)對書法藝術的影響:線條本體性與尚意精神的溯源
中國書法的藝術核心在于線條,「以線立骨、線條抒情」的審美準則,在巴蜀漢畫像磚中已初見端倪。漢代是中國書法的奠基時期,隸書盛行,巴蜀地區出土的《何君閣道碑》《樊敏碑》等漢隸石刻,線條剛柔并濟、力韻兼備,無中原漢隸的刻板規整,多了幾分靈動的抒情性,與雜技舞樂畫像磚的刻線特征如出一轍,二者同根同源,皆是巴蜀人「重意輕形」審美精神的具象表達。
這種線條審美對后世巴蜀書法的影響極為深遠。魏晉時期的巴蜀書家譙周、陳壽,其書法以線條流暢、氣韻生動為核心特色,不重法度的嚴苛約束,而重情感的自然表達;唐代顏真卿久居巴蜀,受巴蜀地域文化的深度浸潤,其楷書線條筋力豐滿、氣韻雄渾,「屋漏痕」的筆法正是對巴蜀漢畫像自然質樸、富有生命力線條的藝術傳承;宋代尚意書法鼎盛,眉山人蘇軾、長期任職巴蜀的黃庭堅,其書法皆重意不重形、重韻不重法,蘇軾「我書意造本無法」、黃庭堅「韻勝則格高」的書法理念,正是巴蜀漢畫像寫意精神的極致外化。
更為關鍵的是,巴蜀漢畫像的刻線確立了「線條為情感載體」的核心認知,這一認知貫穿中國書法的整個發展史。書法的線條絕非單純的筆畫符號,而是書家心境、情感、氣韻的外化表達,這種「線為心聲」的審美內核,其重要源頭便是巴蜀漢畫像的抒情刻線。
(二)對繪畫藝術的影響:寫意造型與構圖法則的延續創新
中國畫的工筆、寫意兩大體系,均可在巴蜀漢畫像磚中尋得藝術源頭,其核心影響集中于寫意造型與虛實構圖兩大維度。
從寫意造型來看,巴蜀漢畫像「重神輕形」的審美追求,是中國畫寫意畫的重要源頭。魏晉顧愷之提出的「以形寫神」,正是對漢代重神審美的繼承與升華;唐代閻立本的人物畫雖屬工筆范疇,卻做到形神兼備、氣韻生動,對人物神態的刻畫遠超細節描摹,暗含巴蜀的寫意藝術基因;宋代文同的墨竹「胸有成竹」,不重竹的具象形態,而重其氣節神韻;明清時期徐渭、八大山人的寫意畫狂放不羈、以神寫形,將「重神輕形」的審美追求推向極致,與日神畫像磚的靈動傳神一脈相承。
從構圖法則來看,巴蜀漢畫像「虛實相生、時空合一」的構圖智慧,是中國畫「散點透視」「計白當黑」的重要源頭。中國畫摒棄西洋畫的焦點透視,以散點視角并置不同時空的物象,追求意境的連貫而非物理的真實,這正是農作畫像磚的核心構圖邏輯。宋代山水畫「遠山無墨千秋畫,近水有聲萬古琴」、元代花鳥畫「留白處皆是意境」、明代文人畫「虛實相映,氣韻相生」,皆是對該構圖法則的繼承與創新。巴蜀漢畫像啟示后世畫家:畫面的藝術價值不在于物象的多寡,而在于氣韻的有無;畫面的空白不是無物,而是氣韻的延伸與觀者的想象空間。
巴蜀本土的繪畫發展,始終未脫離漢畫像的藝術精神。從漢代的畫像磚到唐代大足石刻、樂山大佛,再到宋代的文人畫,皆以「重神、重韻、重意」為核心,不重繁復技法而重精神表達,這一鮮明的地域藝術特質,正是巴蜀漢畫像藝術精神的永續傳承。
(三)對巴蜀藝術文脈的塑造:地域審美精神的固化與延續
巴蜀漢畫像磚的藝術精神,不僅深刻影響了中國書畫的整體發展,更塑造了巴蜀藝術的地域文脈。巴蜀自古便有「重情、重意、重韻」的文化特質,反映在藝術創作中,便是不循規蹈矩、不墨守成規,重精神表達而輕形式束縛。從漢代的畫像磚到唐代的詩歌、宋代的書畫、明清的戲曲,巴蜀藝術始終保有這一核心特質,其文化源頭正是巴蜀漢畫像確立的藝術審美準則。
這種獨特的地域文脈,讓巴蜀藝術在中國藝術史上獨樹一幟:巴蜀詩人李白、蘇軾豪放灑脫,文氣中透著寫意的靈動;巴蜀書畫家文同、黃庭堅重意韻的生動,筆墨間可見精神的風骨;巴蜀雕刻藝術中的大足石刻雄渾靈動,刀法里蘊藏著虛實的智慧。這種獨有的藝術品格,是巴蜀文化的核心內核,亦是巴蜀漢畫像留給后世最珍貴的文化遺產。
四、結語
巴蜀漢畫像磚絕非漢代喪葬制度的附屬品,亦非單純的歷史考據實物資料,其本質是漢代巴蜀的創作者以刀為筆、以磚為紙的繪畫實踐,是中國早期書畫藝術的重要源頭。筆者選取的三方巴蜀漢畫像磚,雖題材尋常、體量不大,卻高度濃縮了巴蜀漢畫像最核心的藝術特質:寫意造型立其神,抒情線條塑其骨,靈動構圖顯其韻。三者共同構成了巴蜀漢畫像的核心藝術精神,為中國書畫藝術的發展奠定了重要的審美基礎。
巴蜀漢畫像磚對后世書畫的影響,是深層的、隱性的文脈傳承。它未曾直接傳授具體的書畫技法,卻傳遞了「重神輕形」的審美準則;未曾留下固定的創作范式,卻啟示了「虛實相生」的構圖智慧;更重要的是,它確立了「線條抒情」的藝術核心價值。這種影響跨越時空的阻隔,從漢代的石刻藝術到魏晉的書畫創作,從唐宋的藝術鼎盛到明清的傳承創新,始終貫穿于中國書畫的發展脈絡之中。
學界對漢畫像的研究,不應止步于歷史考據的層面,更應回歸藝術的本體,深度挖掘其內在的藝術精神價值。巴蜀漢畫像作為中國漢畫像藝術的重要組成部分,其民俗、神話類小眾題材的藝術價值亟待更多的關注與深入研究。巴蜀漢畫像磚的藝術精神,是巴蜀文化的瑰寶,亦是中國藝術的瑰寶——真正的藝術,從來不是對現實的具象摹寫,而是對精神內核的凝練表達;真正的文脈,從來不是技法的照搬復刻,而是精神的永續傳承。
在中國書畫藝術的長河中,巴蜀漢畫像磚作為巴蜀地域藝術的重要遺存,歷經千年風雨洗禮仍煥發著鮮活的藝術生命力,其蘊含的藝術精神將永遠滋養著中國書畫的發展,也深深鐫刻于巴蜀藝術的文脈之中,成為不可磨滅的文化印記。
附:三方畫像磚文獻檢索與圖像佐證說明
本文選取的三方巴蜀漢畫像磚均為經科學考古發掘的實物遺存,其形制、紋樣、出土地點、館藏信息均有權威文獻佐證,相關圖像與文字資料完備:
1. 日神畫像磚(金烏日神型):1956年出土于四川省彭縣(今彭州市)太平鄉。
相關信息收錄于《四川漢代畫像磚集》(巴蜀書社2002年版),實物現收藏于四川博物院,拓片資料可通過巴蜀考古數據庫檢索獲取;
2. 雜技舞樂畫像磚:1972年出土于四川大邑縣安仁鎮,相關信息收錄于《文物》1978年第7期《四川大邑安仁東漢墓清理簡報》,實物現收藏于四川博物院;
3. 農作畫像磚:1953年出土于四川德陽柏隆鄉,相關信息收錄于《四川漢代畫像磚集》(巴蜀書社2002年版),實物現收藏于四川博物院。
附:三方畫像磚文字示意圖
1. 日神畫像磚(金烏日神型):長方形淺浮雕磚,畫面中心為刻有金烏的圓形日輪,右側弧線表日光與動感,左側日神執斧環抱日輪,軀體扭轉,通體以寫意線條勾勒,重神輕形;
2. 雜技舞樂畫像磚:方形減地陽刻磚,分層構圖,左為宴飲觀演、右為雜技舞樂表演,無背景襯飾,以骨線、紋線、意線結合塑造物象,線條為核心藝術語言;
3. 農作畫像磚:長方形模印淺浮雕磚,1953年出土于四川德陽柏隆鄉,橫向構圖繪集體農作場景,人物躬身協作牽拉農具,淺浮雕枝蔓暗示田間環境,虛實相生、時空合一的構圖特征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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