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分鐘。
你沒看錯,我也沒寫錯。這就是美國聯邦陪審團商議這一起涉及總統安全、聯邦重罪案件所花的時間。這點時間,也就夠大伙兒喝杯咖啡,順便聊聊中午吃什么。
但他們干的事兒卻驚天動地:直接把美國聯邦政府精心準備的案子,給揚了。
今天是2026年1月,咱們回過頭來看這起發生在去年9月的案子,越琢磨越有味道。這不僅僅是一個叫雅各布塞繆爾溫克勒的倒霉蛋重獲自由的故事,這簡直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平民逆襲”,是普通老百姓組成的陪審團,對著高高在上的聯邦檢察官和特勤局,狠狠甩過去的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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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先別急著下結論,把鏡頭拉回到去年9月的那個晚上。
地點是華盛頓特區的憲法大道。這地界兒大家都知道,那是美國的政治心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都是大人物。那天晚上,氣氛有點不一樣,因為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正坐著那架著名的“海軍陸戰隊一號”直升機,轟隆隆地從白宮南草坪低空起飛,準備去弗吉尼亞州搞演講。
螺旋槳的聲音震耳欲聾,安保級別自然也是拉滿的。
這時候,我們的主角溫克勒登場了。這哥們兒當時的狀態,說實話,確實不太正常。他光著膀子,站在人行道上大喊大叫,自言自語。這種景象在華盛頓特區的街頭其實不算太罕見,但因為總統要起飛,神經緊繃的美國特勤局警員立馬就盯上他了。
一名身穿制服的特勤警員,為了看清這哥們兒手里有沒有家伙,直接拿強光手電筒照了過去。
這一照,壞事了。
溫克勒覺得自己被冒犯了。他的反應很直接,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報復心理:你照我,那我也照你。他掏出了兜里的“武器”——一個掛在鑰匙扣上的激光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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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用這道紅色的激光束回敬了那個特勤警員,然后,可能是覺得頭頂上那個轟隆隆的大家伙更顯眼,或者是為了發泄更多的不滿,他把激光束指向了正在爬升的總統直升機。
就這一瞬間,性質變了。
在街頭拿激光筆照人,頂多算個騷擾;但拿激光筆照飛機,尤其是照總統坐的直升機,這在美國法律里,那是妥妥的聯邦重罪。
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FAA)對此有過極其嚴厲的警告。他們的數據顯示,僅2023年一年,全美就報告了13000多起激光照射飛機的事件。在他們看來,這可不是開玩笑。當激光束照射到駕駛艙玻璃時,光線會發生散射,瞬間讓駕駛艙變成一個充滿了刺眼光芒的“迪廳”。這會導致飛行員出現“空間迷向”,甚至暫時性失明,完全喪失操作能力。
想想看,直升機正在低空起飛,飛行員要是瞎了幾秒鐘,那后果簡直不敢想。
于是,聯邦機器開始全速運轉。溫克勒被捕,并沒有懸念地被送上了法庭。負責這案子的是華盛頓特區聯邦檢察官珍妮皮羅的辦公室。這位皮羅檢察官,最近可是個風云人物,她主推的就是“強硬策略”,發誓要配合聯邦政府嚴打街頭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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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檢方看來,這案子簡直是鐵證如山:有特勤局警員的人證,有溫克勒手里的物證,還有總統直升機被照射的事實。這不判個幾年,怎么殺雞儆猴?怎么體現法律的尊嚴?
起訴書寫得那叫一個嚴絲合縫,指控溫克勒“向飛機照射激光”,嚴重威脅公共安全和國家領導人安全。
但這案子到了法庭上,畫風卻完全變了。
溫克勒的辯護律師,聯邦公設辯護人亞歷克西斯加德納,是個明白人。她沒有去糾結溫克勒到底照沒照,因為那是事實。她把攻擊點放在了檢方的“小題大做”上。
加德納在法庭上拋出了一個核心觀點:這簡直是“濫用檢方裁量權的典型案例”。
她指著那個所謂的“作案工具”——那個掛在鑰匙扣上的小激光筆,對陪審團說:各位看看,這就是聯邦政府動用無數資源,起訴一名男子的理由?這不過是一個用來逗貓、或者純粹以此為樂的玩具罷了。
她的原話非常犀利:“聯邦政府竟動用資源起訴一名男子,而其手中所謂的武器不過是一個以此為樂的鑰匙扣激光筆。”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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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克勒的行為確實魯莽,確實不當,但真的上升到要毀掉他下半生的聯邦重罪嗎?那個激光筆真的對海軍陸戰隊一號構成了實質性的擊落威脅嗎?還是說,這只是一個精神狀態不穩定的普通人,在面對特勤局強光照射時,做出的一種本能的、雖然愚蠢但并無惡意的反擊?
加德納進一步指出,檢方的這種做法,“轉移了本應用于應對真實公共安全威脅的時間和資金”。言下之意就是:真正的壞人你們抓不著,或者沒空抓,對著一個拿激光筆的街頭怪人重拳出擊,這算什么本事?
這時候,最精彩的一幕來了。
案件交到了陪審團手里。要知道,華盛頓特區的陪審團,歷來就有“獨立思考”的傳統。他們由普通市民組成,既不吃政府的飯,也不看權貴的臉色。他們代表的是社區的良知和常識。
檢方原本以為,哪怕是為了總統的面子,陪審團也會稍微糾結一下,至少討論個大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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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僅僅過了35分鐘。
法庭的門開了,陪審團走了出來。這35分鐘里,還得包括選出陪審團主席、閱讀填表說明、最后簽字的時間。這意味著,他們幾乎沒有進行什么激烈的辯論,大家的意見出奇地一致。
裁決結果:無罪。
當“無罪”這兩個字在法庭上響起時,不知道皮羅檢察官的臉疼不疼。
法官貝瑞爾A豪厄爾隨即下令,當庭釋放溫克勒,并解除了對他保釋金的所有要求。溫克勒,這個差點成為聯邦重罪犯的男人,拿著他的自由,走出了法院大門。
辯護律師加德納事后的總結堪稱精辟:“陪審團的裁決證實了本應從一開始就顯而易見的事實:溫克勒先生并未犯罪,此次起訴完全是權力的濫用。”
這事兒要是孤立地看,你可能會覺得是溫克勒運氣好。但如果你把時間軸稍微拉長一點,就會發現這根本不是運氣,這是華盛頓特區陪審團對檢方“嚴打”策略的一種集體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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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案子之前的去年11月,發生了另一起讓人哭笑不得的案子,咱們暫且叫它“三明治案”。
當時,一名男子因為向一名持械聯邦警官投擲了一塊三明治,被檢方指控為“輕罪襲擊”。
你沒聽錯,是一塊三明治。
檢方的邏輯依然是那一套:襲警就是襲警,不管你用的是子彈還是三明治,法律的尊嚴不容侵犯。結果呢?陪審團也是干脆利落,直接裁定該男子無罪。
把“激光筆案”和“三明治案”放在一起看,你會發現一個清晰的信號:老百姓心里有桿秤。
聯邦檢察官珍妮皮羅試圖推行的那種“零容忍”、“重刑主義”策略,在真實的法庭上碰了壁。陪審團用選票(或者說是裁決書)告訴檢方:法律是用來懲惡揚善的,不是用來整人的。當你們把法律武器對準手里拿著激光筆或者三明治的普通人,試圖用足以毀滅人生的重罪來壓垮他們時,我們不答應。
這也引出了一個更深層次的思考:權力的邊界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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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溫克勒案中,特勤局警員先用手電筒照射溫克勒,這被視為正常的安保程序;而溫克勒用激光筆回照,就被定性為聯邦重罪。這種不對等,在法律條文上或許解釋得通,但在普通人的樸素正義感里,是很難過得去的。
尤其是起訴書中提到的細節——溫克勒的行為“似乎是對特勤人員行為的報復”。既然是報復,那就說明是有因有果的互動,而不是單方面的恐怖襲擊蓄意破壞。陪審團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這就是街頭的一次摩擦,不應該上升到聯邦監獄的高度。
白宮和聯邦檢察官辦公室對這個結果的沉默,也頗為耐人尋味。截至目前,他們都沒有對置評請求做出回應。或許,他們也意識到,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是多余的,任何辯解都可能引來更多的公眾嘲諷。
這件事給我們提了個醒。在法治社會,公權力雖然強大,擁有起訴權、調查權,甚至擁有解釋法律的某種優勢,但它終究不能完全脫離“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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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審團制度,雖然效率常被詬病,有時候也被認為不夠專業,但在這種關鍵時刻,它確實起到了“緊急剎車”的作用。它防止了法律變成冷冰冰的絞肉機,防止了技術官僚主義對個體尊嚴的無情碾壓。
35分鐘,這個時間短得驚人,卻也重得驚人。
它不僅宣告了雅各布塞繆爾溫克勒的自由,更是在2026年的這個開年,給所有掌握公權力的人上了一課:別太傲慢,別把老百姓當傻子。當你手里的錘子看什么都像釘子的時候,別忘了,那個錘子最終是握在人民手里的。
這起案件,大概率會成為法學院課堂上的經典案例。不是因為案情有多復雜,恰恰是因為它太簡單了。簡單到只需要35分鐘,就能看清誰在濫權,誰在維護正義。
至于那個小小的鑰匙扣激光筆,估計溫克勒以后是不會再玩了。但這道劃破華盛頓夜空的紅光,卻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照亮了美國司法體系中那個經常被忽視的角落——那里站著幾個普通的陪審員,他們在這個喧囂的時代,守住了常識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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