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張萬年訪美，美陸軍司令熱情擁抱并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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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9月的五角大樓草坪，19響禮炮剛落。

現場中美官員全愣了神，只有閃光燈不停作響。

張萬年先是一怔，跟著朗聲大笑，拍了拍沙利的肩膀說“老對手，別來無恙”。

這一幕放在任何時候看，都自帶故事感。

兩人的羈絆，要從1968年的越南叢林說起。

那年越南戰場陷入膠著，美軍推行“搜剿與摧毀”作戰，越共則依托胡志明小道靈活周旋。

中國秘密派出援越抗美觀察組，張萬年擔任副組長，率二十余名軍官從廣西友誼關出境。

本來想只是傳授游擊戰術，后來發現實際任務比預想中危險得多。

他們不僅要教越方夜戰、近戰的技巧，還得親自上前線勘繪地形、校正炮位，好幾次跟著越軍特工滲透到距美軍營地不足五公里的地方。

拂曉時分的波萊古密林，張萬年帶偵察小隊設伏測定美軍油庫坐標時，和一支美軍搜索隊撞了個正著。

雙方距離不到兩百米，自動步槍的機簧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萬年當即下令分散、靜默、后撤，借著藤蔓和雨霧的掩護，在對方呼叫火力支援前徹底撤離。

帶隊的美軍少尉正是沙利，剛從西點軍校畢業兩年的他，第一次上戰場就領教了中國軍官的“泥鰍戰術”。

換誰遇到這種情況，恐怕都會留下深刻印象。

之后幾個月，沙利多次收到情報，說張萬年出現在某高地。

他帶著偵察連一次次奔襲，卻次次撲空。

最遠的一次，兩支隊伍在磅遜灣紅樹林隔河相望，沙利透過望遠鏡看到對岸的東方軍官俯身標注地圖，可迫擊炮煙幕一升，目標就又沒了蹤影。

1973年美軍撤離越南，沙利在日記里寫下遺憾，說沒能活捉張萬年，是軍旅生涯最大的可惜。

本來想在戰場上了卻心愿，卻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三十年。

張萬年能在叢林中屢次脫身，絕非偶然。

早年在東北民主聯軍服役時，他就負責過監視敵軍列車、破壞鐵路等任務，積累了豐富的敵后行動經驗。

這些實戰能力，在越南叢林里派上了大用場。

三十年時光流轉，世界格局早已變了模樣。

冷戰結束后，中美關系幾經波折，1997年江澤民訪美確立建設性戰略伙伴關系，1998年克林頓回訪后，邀請中方派高級軍事代表團訪美。

張萬年這個被美方情報檔案反復標注的“越南叢林神秘對手”，自然成了五角大樓最想近距離接觸的中國將領。

歡迎儀式后的休息室，沙利終于等到了機會。

沒有多余寒暄，也沒有按慣例通報職務，他像當年追擊時一樣快步上前，才有了開頭擁抱的名場面。

面對記者鏡頭，沙利解釋說1968年沒抓住張萬年，今天總算“逮”到了。

張萬年笑著回應，說那時候年輕跑得快，如今老了跑不動了。

很顯然，一句玩笑話，就把潛在的歷史尷尬化解得干干凈凈。

訪問第三天，代表團來到本寧堡陸軍基地。

美方安排了實彈射擊體驗，科目是M1A2坦克行進間對兩公里外的移動靶射擊。

沙利主動邀請張萬年登車，還調侃說當年你躲過我，今天看看能不能擊中目標。

張萬年二話不說鉆進炮塔，調整射角、激光測距、平穩擊發，首發命中，次發再中。

觀禮臺上掌聲雷動，沙利豎起大拇指夸他還是當年那股準勁兒。

射擊結束后，沙利把一本硬皮冊子遞給張萬年，是他1968年的偵察日志影印本，扉頁寫著贈予曾追不到的老對手，愿從此只在靶場較量。

張萬年回贈了一柄刻有“和”字的中式短劍，寓意化干戈為玉帛。

軍人之間的惺惺相惜，從來都不需要過多言語。

玩笑與靶場的互動只是點綴，真正的核心在五角大樓的會議室。

中美雙方就臺海、朝鮮、美日同盟、防擴散等議題展開四小時會談。

臺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一原則立場張萬年始終堅定。

他明確表示，有些國家渲染“中國威脅論”，實際上是為自身威脅他人找借口。

沙利則接過話頭，稱和平源于透明，希望中方軍隊繼續增加透明度。

最終兩軍達成六項共識，涵蓋高層年度互訪、海上軍事安全磋商、人道救援聯合演練、院校交流、艦艇互訪、反恐情報交換等多個領域。

本來想這場會談會充滿針鋒相對，后來發現雙方都有著維護地區和平的訴求。

會談間隙，張萬年還向美方介紹了當年中國抗洪救災的勝利，彰顯出民族凝聚力。

基辛格博士會見代表團時也提到，合作方能維護亞洲和平。

對比1968年越南戰場的殘酷，比如美軍利馬-85號雷達站被奇襲的慘痛代價，更能體會到這份和平共識的可貴。

1998年10月1日，張萬年一行啟程回國。

沙利特意趕到機場送行，兩人再次緊緊握手。

有記者追問沙利，若回到1968年還會追張萬年嗎？他回答會，因為那是軍人的職責，但今天更愿意擁抱他，因為和平同樣需要勇氣。

如此看來，這段跨越三十年的故事，早已超越了個人恩怨。

戰場上，軍人各司其職為國家而戰；和平年代，又能為了共同利益握手言和。

毫無疑問，歷史從不是非黑即白的勝負論，更多時候是理解與包容的續寫。

那張泛黃的偵察日志，那柄刻著“和”字的短劍，都在訴說著：對手可以變伙伴，硝煙也能散成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