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1月二十日深夜,瑞金電臺的耳機里傳來嘶啞的莫斯科電訊員聲音——“立即回電,說明毛澤東健康狀況”。譯電員愣住:這封急電,口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硬,落款是蘇共中央軍事委員會。
彼時的中央蘇區,正因第五次反“圍剿”挫敗而愁云密布。數周前的寧都會議上,毛主席被摘掉了紅軍總政委的肩章,交出指揮權。博古、李德對外宣稱:“毛澤東久病,亟需療養”,提議把他送往蘇聯。看似體恤,實則排斥。
路途在敵人封鎖線之外,且時值內憂外患,這番決定讓不少干部暗暗憂心。前敵指揮所里,有人低聲提醒:“真把他送走,咱這仗還咋打?”訊息層層上報,最后落到莫斯科桌前。
值得一提的是,斯大林早在1930年就注意到毛主席那套“農村根據地”思路。他曾對周總理說過:“既然軍閥能割據,為什么共產黨不可以?”言下之意,就是肯定在大山叢林里壯大紅軍的路子。
翻回更早。1927年,《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一紙風行。共產國際機關刊物破例全文連載,布哈林當眾引述,大談“東方革命的新火種”。從那一刻起,“毛澤東”三個字屢次出現在《真理報》。七年間,不下六十余次。
然而,莫斯科的青睞,并沒有擋住上海黨中央內少數“留蘇派”對毛主席的排斥。城市暴動路線、農村包圍設想,多次碰撞,暗流洶涌。八七會議后,毛主席上井岡山,被冠以“山溝主義”之名,政治局候補委員的頭銜也被摘掉。
廣州起義失敗,城市武裝夢碎,莫斯科開始修正判斷,再度把目光移回江西的紅色根據地。1931年,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在瑞金成立,毛主席當選政府主席兼紅軍總政委。此刻,他四十出頭,卻已被蘇共機關認作“極具戰略天賦的東方布爾什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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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多舛。1933年博古、李德入中央,軍事指揮從堅定靈活轉向照本宣科。蔣介石的五次進攻如潮水逼來,紅軍從勝轉危。寧都會議一紙決定,把毛主席“請”下火線,交給中央執行委員會研究土地法去了。
“毛澤東在前線經驗無人能及,撤下他極其危險。”這是蘇共中央在收到王明電報后給出的批示。斯大林甚至親筆加行批注:“立即糾正!你們的做法極端危險。”字后加三道粗線。據說,他在辦公桌前重重一拍,文件夾都震起了塵土。
但是,這封電報在通訊遲滯的江西山中兜兜轉轉,等傳到博古手里,紅軍主力已經被迫向湘西突圍,毛主席也離開指揮一線。前方頻繁失利,博古這才想到翻檢莫斯科的指示,卻已錯過最佳補救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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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底,中央決定轉移,毛主席在于都河畔提出分路突圍、靈活機動,卻被否決。紅軍被迫走上“鐵桶”外的漫漫長征。一支部隊一旦少了最懂中國土壤的靈魂人物,路會走得多艱難,事實很快給出了答案。
而在遙遠的莫斯科,共產國際七大籌備文件中仍把毛主席的名字排在季米特洛夫、臺爾曼之后。會上,滕代遠發言,開宗明義:“毛澤東同志的探索,為中國革命找到了道路。”場內掌聲不絕,斯大林點頭示意。可惜,國內代表對這段贊語只字未提。
1935年1月15日,黔北小城遵義。凄風冷雨,長征隊伍已折損過半。激烈爭論后,會議決定改組領導,毛主席進入核心,協助周總理、王稼祥掌兵。張聞天接替博古主持書記處。一出柳暗花明。
有意思的是,就在遵義會議期間,莫斯科新一封電報還在中途輾轉,仍“建議毛澤東主持軍事”。假如線路早一月通暢,或許“建議”能變為指令,那樣的遵義名單又會是怎樣?歷史沒有假設,卻能從蛛絲中洞見另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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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毛主席差點被送往蘇聯的插曲,折射出三重張力:一是莫斯科對中國革命的認知調整,從城市暴動到重視農村包圍;二是中央內部路線之爭,在敵強我弱的縫隙中格外尖銳;三是電報線牽出的時差,讓千里之外的裁決成了遲到的回聲。
后人容易把遵義會議的突破僅歸結為“斷了與共產國際的聯系”,卻忽略了此前莫斯科早已把寶壓在井岡山經驗上。若非通訊受阻,寧都“去職”或難發生,紅軍或不至于那般慘烈突圍。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意外與必然相互交織。寧都會議后的這場“送蘇風波”,在暗處塑形,在明處發力,最終讓人們看到:真正左右戰局的,并非文件,而是對中國實際的深刻認知與實踐者自身的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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