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大捷后漢武帝又活32年，七萬漢軍全軍覆沒 這期間他在忙什么

前90年初春,貳師將軍李廣利率領七萬漢軍深入匈奴腹地,準備再創輝煌。消息傳回長安,丞相劉屈氂被腰斬,株連到李廣利的妻兒老小全部下獄。李廣利聽到噩耗,想立功贖罪,孤注一擲繼續深入。匈奴單于率十萬騎兵合圍,七萬漢軍在燕然山下全軍覆沒,李廣利本人投降匈奴。這一戰,成了漢武帝晚年最慘痛的失敗。

公元前119年的漠北之戰,衛青和霍去病分兵出擊,擊潰匈奴主力。霍去病一路追殺至狼居胥山,舉行祭天封禮,史稱"封狼居胥"。這場大戰讓匈奴"遠遁,而漠南無王庭"。漢朝上下歡欣鼓舞,以為邊患從此解除。漠北之戰后,漢武帝還活了32年,直到前87年去世。這32年里,邊境戰火從未真正停歇,朝堂內斗愈演愈烈,國家也從巔峰走向衰弱。這位雄才大略的皇帝,晚年到底在忙些什么?

邊境戰火從未熄滅

漠北之戰后,漢匈之間度過了十幾年相對平靜的時期,直到前103年再度爆發武裝沖突。很多人以為漠北之戰重創了匈奴,實際情況遠非如此。匈奴除了單于和左右賢王,還有十多個駐牧地分布在廣闊的草原上。漢軍奪取的領土,不過是匈奴勢力范圍的一小部分。

前103年春,趙破奴率兩萬騎兵準備接應匈奴左大都尉投降,不料中了埋伏。單于率八萬軍隊圍攻,漢軍全軍覆沒。這次失敗暴露出一個事實:匈奴并沒有被打垮,還能調集數萬騎兵發動大規模作戰。

前99年,情況更加糟糕。李陵率五千步兵深入匈奴腹地,遭遇單于主力八萬騎兵圍攻。李陵的步兵部隊苦戰十余日,仍然無法擺脫追擊和圍攻,最后兵敗被俘。同一時期,李廣利率三萬騎兵攻打匈奴右賢王,漢軍死傷十之六七。

這些失敗都指向一個核心問題:漢武帝用人失察。李廣利軍事才能平庸,卻因為是漢武帝寵妃李夫人的兄弟而被重用。前90年的燕然山慘敗,直接導火索就是李廣利家眷被抓。李廣利想立功贖罪,率七萬大軍冒險深入,結果全軍覆沒,自己投降匈奴。

漠北之戰中漢軍損失十多萬戰馬,此后再也湊不出那么多騎兵。漢武帝后期的出征多是步騎協同,步兵速度慢,在草原上根本追不上匈奴騎兵。匈奴學會了新戰術:漢軍主力來了就隱遁躲避,漢軍孤軍深入時就以優勢兵力圍殲。漢朝的戰略優勢逐漸喪失。

除了北方戰場,西域也在打仗。漢武帝兩次派李廣利遠征大宛,只為奪取所謂的"汗血寶馬"。第一次出征,漢軍在沙漠中損失慘重,狼狽而歸。第二次傾全國之力,才勉強攻下大宛城。這種勞師遠征,耗費的錢糧物資難以計數。

漢武帝晚年,《漢書》記載"天下虛耗,人復相食"。連年征戰掏空了文景之治積累的家底,百姓生活困苦不堪。邊境駐軍糧餉不足,士兵逃亡成風。這時候匈奴還時不時南下劫掠,漢朝已經無力組織大規模反擊。

宮廷巫蠱掀起血雨腥風

外患未除,內憂更甚。漢武帝晚年性情大變,變得多疑暴躁,迷信方術。漢武帝崇信方術,造承露盤求長生不老,大批方士進宮為他煉丹求仙。宮中修建高臺,豎起30丈高的銅像,用來收集甘露,以為飲了就能長生。

這種迷信給奸臣可乘之機。江充原本是趙國人,投奔漢朝后專門負責監察京城治安。江充最終任用,釀成"巫蠱之禍",逼死太子劉據和衛皇后,死事者數萬人。

什么是巫蠱?就是用桐木刻成小人,埋在地下詛咒仇人。漢武帝相信這套把戲,下令徹查。江充抓住機會,先在后宮挖出一些木偶,隨后把矛頭指向太子宮。

太子劉據當了31年太子,為人仁厚寬和,深得朝臣擁戴。江充恨太子曾經得罪過自己,存心陷害。前91年,江充率人闖入太子宮,聲稱要挖地搜查。太子知道一旦查出"證據",必死無疑,決定先發制人。

太子劉據起兵,在長安城內與官軍激戰。長安城陷入混戰,數萬百姓卷入其中。漢武帝當時在甘泉宮避暑,聽到消息震怒,派兵鎮壓。太子兵敗逃亡,皇后衛子夫自殺。太子逃到湖縣一戶人家躲藏,被官兵包圍后自縊身亡。

這場變故讓整個衛氏外戚集團覆滅。衛青的兒子們、太子的親信,凡是沾邊的都被殺。丞相公孫賀父子被處死,御史大夫被滅族。短短幾個月,朝堂上的文武大臣換了一茬。

事后漢武帝漸漸清醒過來,派人調查真相。田千秋假托白頭老翁托夢,為太子申冤。漢武帝聽完大為悔恨,族滅江充全家,把另一主犯蘇文活活燒死。漢武帝下令修建思子宮紀念太子,在太子遇難的湖邊修筑歸來望思臺。

巫蠱之禍的影響遠不止宮廷。這場變故株連數萬人喪命,朝政陷入混亂,國家元氣大傷。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前線傳來李廣利七萬大軍全軍覆沒的噩耗。內外交困,讓70歲的漢武帝不得不開始反思。

罪己詔下的最后兩年

前89年,大臣桑弘羊等人上書,建議在西域輪臺屯田駐兵,繼續對匈奴施壓。這個建議放在十年前,漢武帝肯定毫不猶豫批準。現在不同了,他已經70歲,經歷了太子慘死、大軍覆沒、國庫空虛,終于明白不能再折騰下去。

漢武帝下詔否決輪臺屯田,說"朕即位以來,所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這道詔書被后世稱為"輪臺罪己詔"。詔書里,漢武帝承認自己的錯誤,表示"當今務在禁苛暴,止擅賦,力本農"。

不過有的研究認為,這份詔書并非真心悔過。漢武帝在詔書里把戰敗責任推給朝臣和李廣利,還說匈奴巫術比漢朝厲害。詔書里大段內容在討論占卜、星象、詛咒這些迷信東西,說匈奴埋羊牛詛咒漢軍,這才導致戰敗。真正的軍事失誤一句沒提。

即便如此,輪臺詔確實標志著政策轉向。漢武帝提拔田千秋為丞相,封號"富民侯",這個封號本身就表明要以富民為要務。朝廷停止大規模征戰,轉而休養生息。任命精通農業的趙過為搜粟都尉,推廣改進的農具,讓農民用更少勞力獲得更多產出。

前87年春,漢武帝病重,在五柞宮召見大臣托孤。當年去世,享年70歲,在位54年。他留下的遺產復雜而矛盾:開疆拓土,奠定中華版圖;獨尊儒術,影響后世千年;打通西域,開辟絲綢之路。同時也留下國庫空虛、民生凋敝、戶口減半的慘狀。

漢武帝去世后,8歲的漢昭帝即位。朝政由大將軍霍光和丞相田千秋共同輔佐。霍光繼續推行休養生息政策,減輕賦稅,與匈奴和解。經過十幾年恢復,漢朝國力才重新振作。到漢宣帝時期,才有實力再次對匈奴發動攻勢。

漢武帝漠北大捷后的32年,表面是盛世延續,實際是盛極而衰。邊境戰爭從未停止,朝堂斗爭血雨腥風,百姓生活困苦不堪。這32年的故事,不是傳統敘事里的盛世余暉,而是一個帝國由盛轉衰的真實寫照。文景之治積累的家底被揮霍一空,漢武帝晚年不得不下罪己詔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