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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回村里,聽鄰居大在吐槽她的婆婆:
“你說這些老人,真是越老越不會算賬!前陣子有人來收野菊花,一斤才2塊5,好些老頭老太太天不亮就進山,摘一天頂多掙個十幾二十塊。
后來連著下雨,凍得人直哆嗦,還有人披著雨衣往山里跑,結果好幾個人都凍感冒了,買藥打針花了好幾百,這賬算得也太虧了!”
而她說的就是她家婆婆,80多歲了,還要去山里采摘野菊花賣錢。
其實,一天也掙不了多少錢,頂多20幾塊錢,讓她不要去,卻偏要去,后來還凍感冒了,看病打針吃藥,一起花掉了300多元。
而據說老人家摘的野菊花也一共賣了50幾塊錢,還不夠看病買藥的!
這話聽著讓人覺得好笑,可笑著笑著就心里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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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農村,這樣的老人真不少:為了撿幾個塑料瓶,走好幾里路;為了掙幾十塊工錢,頂著烈日干體力活的,最后累出毛病,看病花掉幾百上千。
明明是“撿芝麻丟西瓜”的買賣,為啥老人們偏偏看不透?
不是他們真的不會算賬,而是這背后藏著太多年輕人不懂的心思。
首先,老人們的“經濟賬”,是從苦日子里算出來的,每一分錢都看得重。
咱們年輕人覺得幾十塊錢不算啥,買杯奶茶、買包煙就沒了,可在農村老人眼里,這幾十塊錢能辦不少事:
能買幾斤米,能用上大半個月的了,也能給孫子孫女買個小玩具,還能交幾個月的電費。
他們大多是從缺衣少食的年代過來的,餓過肚子、受過窮,知道掙錢有多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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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認知里,“有錢就賺”“不勞不得”,只要是能靠自己雙手掙來的錢,哪怕再少也值得去拼。
他們不會像年輕人那樣算“投入產出比”,不會想“花幾百塊看病虧不虧”,只會覺得“能掙一點是一點,總比在家閑著強”。
像現在很多年輕人,一天低于200塊錢寧愿在家里睡大覺,可是對農村很多老人來說,一天有30塊錢掙,他們也很開心了。
用我老媽的話來說,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這種刻在骨子里的節儉和勤勞,讓他們無法輕易放棄任何一個掙錢的機會。
其次,老人們掙的不是錢,是“存在感”和“價值感”。
在農村,很多老人年紀大了,干不動重活,沒法像年輕時那樣撐起家庭,心里其實是自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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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怕被兒女嫌棄“沒用”,怕成為家里的負擔。而采摘野菊花、撿廢品、打零工這些小事,雖然掙得不多,卻能讓他們覺得自己“還能干活”“還能為家里做貢獻”。
當他們把掙來的幾十塊錢遞給兒女,或者給孫輩買東西時,臉上的驕傲和滿足,是金錢換不來的。
對他們來說,這幾十塊錢不僅是收入,更是證明自己“有價值”的憑證。
所以哪怕冒著淋雨感冒的風險,他們也愿意去做——比起“沒用”的失落,身體上的這點辛苦,在他們看來根本不算啥。
再者,老人們缺乏“風險意識”,總覺得“意外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農村老人大多沒讀過多少書,對健康風險的認知很薄弱。他們覺得“淋點雨沒事”“凍一下扛扛就過去了”,根本想不到會因此感冒發燒,更想不到看病會花那么多錢。
在他們的生活經驗里,身體是“鐵打的”,從小苦過來,小病小痛從來都是硬扛,很少主動去看病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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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僥幸心理”讓他們忽略了潛在的風險,只看到了眼前的幾十塊錢收益。
而且他們過日子向來“報喜不報憂”,就算有點不舒服,也會瞞著兒女,怕兒女擔心、怕花錢,結果小毛病拖成大問題,最后花的錢反而更多。
還有一點,農村老人的生活圈子窄,精神生活匱乏,掙錢成了一種“寄托”。很多農村年輕人都外出打工了,家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
老人們平時沒人說話,日子過得單調又孤獨。采摘野菊花、撿廢品的時候,能和村里的老伙計們一起聊天說笑,既能掙錢,又能排解孤獨,何樂而不為?
對他們來說,這不僅是一份收入,更是一種社交方式、一種生活樂趣。
他們享受的是“一起干活”的過程,而不是最后掙來的那點錢。所以就算最后看病花了錢,他們也不會太后悔——至少過程是開心的,比在家孤零零待著強。
說到底,農村老人“為掙三五十,搭進去三五百”,不是傻,而是背后有太多無奈和心酸。
特別是農村老人沒有退休金,如果他們一個月也有好幾千的退休金,估計就沒人為了這幾十塊錢還如此拼了!所以歸根結底還是老人養老沒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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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兒女,我們不能一味地指責他們“不會算賬”,更不能強行阻止他們干活——那樣只會傷了他們的心。
不如多一點耐心和關心:告訴他們注意安全,下雨別出門;給他們買些保暖的衣物和常用藥;平時多打電話、多回家看看,讓他們知道“就算不干活,他們也是家里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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