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江西鉛山縣兩名青年葉某斌、歐陽某某赴云南旅游后突然失聯,后又出現在柬埔寨電詐園區。2026年1月19日,鉛山縣公安局發布警情通報,兩人已回國并因偷渡國(邊)境和實施電信網絡詐騙被依法刑事拘留。
他們為何奔赴境外?總臺央視記者獨家采訪辦案人員和當事人,還原事件真相。
被一趟傭金5萬到10萬元的高薪承諾所吸引,葉某斌與歐陽某某自愿踏上了偷渡之路。然而,出境后,等待他們的并非起初所說的“背包客”運貨高薪工作,而是一個管理嚴密的電信詐騙園區。
在那里,他們被收繳手機、簽下所謂的“自愿”合同,被安排學習話術、參與電信網絡詐騙,兩人在利益的驅使下,完成了從偷渡者到詐騙犯罪幫兇的角色轉變。
![]()
2025年8月6日,直到踏入電詐園區那一刻,葉某斌和歐陽某某才發現所謂的“高薪工作”,其實是電信網絡詐騙的幌子,但此時的他們已身陷電詐園區難以脫身。
犯罪嫌疑人 歐陽某某:他當時說你想回去可以,讓家里人打錢,就說他多少錢買過來的,你多少錢要給公司,我跟葉某斌都知道家人拿不出這筆錢。
犯罪嫌疑人 葉某斌:進去的時候還不知道,只知道那里有很多棟樓,然后很多房間……說應該是園區的管理。他說你們是被賣到這里來的,這個地方就是搞詐騙的。
![]()
據葉某斌與歐陽某某向警方供述,電詐園區內實行公司化、等級化管理,設有實習、正式、組長、主管等多個層級,每個人業績不達標都會受到相應的處罰。
兩人被分配的任務是針對國內有“招嫖”需求的男性實施精準詐騙。他們通過社交平臺發布虛假信息,誘導受害者支付小額會員費,再以“激活”“修復”等名義層層加碼,最終騙取被害人資金,整個過程高度流程化。
犯罪嫌疑人 歐陽某某:有些人網上突然想看那種黃色小網站就點進去,然后他可能會在里面找,找著他就會突然跳轉,然后它(軟件)會自動下載,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然后他就會變成我們的客戶。
![]()
犯罪嫌疑人 葉某斌:在一個App上面,電腦上是一個App,然后客戶的手機上通過他進的網站下載了這個軟件,然后他會下載之后點進來,那個客戶就會成為我們電腦上的一個好友。要激活你的會員卡,但是激活的流程你先轉15塊錢給我,然后我再返二十幾塊錢給你,然后帶你去下注,在App上有一個下注的功能,然后返了多少錢給你,然后你再第二次給我轉150塊錢,然后我在第二次你下完注之后,再給你返多少錢,再給你返100多塊錢。然后再是第三次1180塊錢轉進來,然后點擊。在2025年8月份的時候,20天左右,一天騙五六個人應該差不多。
據警方掌握的證據顯示,直到離開電詐園區之前,二人已經由實習晉升到了正式崗位,葉某斌與歐陽某某也從經常挨處罰到領取上了所謂“工資”。
犯罪嫌疑人 歐陽某某:我那是在公司第四個月我才拿到第一份工資是1100美金。我當時好像是借支了幾百塊錢(美金),然后發工資當天就給我扣除掉了。
![]()
上饒市鉛山縣公安局刑事偵查大隊民警 陳余:據他們供述,他們已經進入了第二階段,由原來的第一階段學習培訓到上崗,已經實施客服服務,算是小有經驗的詐騙業務員了。
![]()
從實習的詐騙新手,到熟練掌握詐騙流程的正式員工,在“先賺夠錢再脫身”的心理驅使下,葉某斌與歐陽某某對電信網絡詐騙的態度逐漸由害怕轉變為麻木,甚至自愿淪為詐騙集團的工具。
犯罪嫌疑人 葉某斌:有打過退堂鼓,害怕出去也會被這樣對待,但還是想賺那份錢。
![]()
與兩人的任性出走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家長們心急如焚的尋子之路。就在葉某斌、歐陽某某在柬埔寨實施詐騙的同時,葉某斌的母親費某紅因兒子失聯多日,持續通過社交平臺發布信息,試圖尋找其下落。2025年12月5日,費某紅獨自前往柬埔寨尋子,其間輾轉多個電詐園區仍毫無收獲。在柬埔寨停留一個月后,因簽證到期,費某紅于2026年1月5日返回國內。
上饒市鉛山縣公安局刑事偵查大隊民警 陳余:我們通過中柬合作渠道,把這個情況也通報給柬埔寨的中國大使館,電詐園區的高層找他們談話,說你們在這個園區待不成了,只能先讓你們回去了。
![]()
今年1月16日,葉某斌與歐陽某某被電詐園區人員送至中越邊境,并再次通過偷渡的方式進入中國境內,當天22點,葉某斌和歐陽某某在廣西崇左龍州縣被警方控制,并因偷越國(邊)境和詐騙罪于1月18日被江西鉛山警方刑事拘留。
(來源:央視新聞)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