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城煙火半城閑：在曇華林，觸摸歷史與文藝交織的武漢印記

（記者：許愿攝像：費凡實習生：黃明浩 李志妙歌 嚴宇萌）一條青石板路，蜿蜒近一公里，串聯起50余棟百年老建筑。這里，有山坡上的歷史沉淀，也有山坡下的文藝新潮；有“老墻上的喇叭花像閃爍的秘密”，也有咖啡館、書店里彌漫的現代氣息。這里，是武漢的曇華林。日前，武漢交通廣播《行走的耳朵》節目制作了一期特別節目，主持人許愿特邀歷史研究者、在地居民與文藝創作者，共同探尋這條被譽為“半城煙火半城閑”的歷史文化街區，如何以其獨特的魅力，完成一場從歷史深處走向當代生活的“活化”新生。

（圖為：節目直播現場）

一、時光的街巷：從文華書院到百年建筑群

著名作家、城市歷史文化研究專家胡榴明曾為這條街道“立傳”。她在節目中說道，曇華林是一部等待被梳理、考證與書寫的“城市史”。為了撰寫專著《曇華林》，她進行了長達近二十年的調研，探訪“不下百次”，從犄角旮旯到民風民俗，都留有她的足跡。

在她為《曇華林》一書進行的長達近二十年的調研中，“我最感興趣、調研深度最強的就是文華書院（華中師范大學的前身）。”她通過查閱中英文資料，逐棟踏勘其遺留老建筑，梳理出武漢作為“大學城”的根脈所在。“武漢市為什么能夠成為一個大學城的今天，其實它的根子就在曇華林，”胡榴明指出，“教育”構成了這片老城的核心靈魂。這種深厚的文教積淀，是曇華林從骨子里透出“文藝范兒”的根本原因。

（圖為：作家胡榴明與主持人許愿交談中）

她坦言，為曇華林著書“很難”，但也“特別開心”。對于街區的商業化，她表示樂觀：“不要害怕商業，如果沒有商業，一個城市就無法推廣到全世界。”關鍵在于利用曇華林獨特的人文氣息積淀（如山體、老建筑），讓商業與藝術、文化結合，使文化的氛圍自然浸潤到訪者的心中。她認為，當前曇華林的保護與商業結合“還很好”，感謝政府的重視讓老街區得以“好好走，好好看”。

二、城市的情書：民謠里的記憶與變遷?

“山坡上的歷史，山坡下的文藝。”武漢民謠創作人馮翔在節目中彈唱了歌曲《曇華林》，歌中提到的“老墻上的喇叭花”、“得勝橋的買賣”、“胭脂路的生意”，都源自他從小至今的直觀印象。

他特別提到，盡管曇華林如今人流如織、聲音嘈雜，但并不會讓人覺得“太吵”。這得益于山體、老建筑、街邊梧桐共同營造的氛圍，能夠自然沉淀喧囂，讓身處其中的人感到一種獨特的寧靜。

（圖為：歌手馮翔與主持人許愿交談中）

在馮翔看來，完全還原歷史風貌已不可能，因為“整個社會形態變了”。但他認為，不必執著于遺憾，重要的是當下人們在這里創造的新故事。“你方唱罷我登場”，他期盼曇華林成為一個“最美的舞臺”，讓每個到訪者都能在此扮演自己的角色，產生新的、能講上幾百年的故事。

三、生活的現場：住在這里，看見城市的過去與現在?

節目中特別連線了江漢大學武漢城市音樂文化研究院研究員，香港中文大學哲學博士張武宜。在他的公眾號“看吶文化”中曾發表過多篇有關于曇華林的文章，對于在曇華林居住了近四十年的學者張武宜而言，曇華林不是一個景點，而是他生活了近四十年的“家”。作為長期居民，他對曇華林的一草一木和細微變化都變得異常敏感。他曾在一個夜晚，于湖北中醫藥大學曇華林校區（原“文華大學理學院”旁）驚喜地看見“滿天的繁星”，這在城市里是一件奢侈的事。

（圖片來源：看吶文化）

張武宜在節目中表示，他主張對歷史街區進行“活化”保護，即讓老建筑保留其使用功能，融入現代日常生活。例如，原“文華大學理學院”至今仍是大學校區的一部分；原“文華大學體育館”現為“翟雅閣博物館”。他認為，當人們生活在高樓大廈中時，反而會更珍視曇華林原初的、充滿“生活履歷”的狀態。

（圖片來源：看吶文化）

他推薦游客沿著主軸線行走，既能探訪這些歷史地標，也能登上鳳凰山，那里有音樂會、咖啡館，還能俯瞰整個武昌城。他認為，曇華林的魅力已擴展到整個大街區，包括胭脂路、糧道街、得勝橋等地，那里充滿了原真的市井煙火氣。“曇華林連接著傳統與現代、古舊與潮流，在整個廣義的曇華林街區，你會發覺它是一個有著生活履歷的多元化空間。”

（圖片來源：看吶文化）

四、煙火與文藝：在商業化中尋找平衡點?

在做這期節目前，實習記者前往曇華林進行了實地采訪。游客們眼中的曇華林既像廈門鼓浪嶼那樣充滿歷史文化氣息，又有麗江古鎮般的生活共鳴，更獨有一份來自武漢本土的“親近感”和“充足的煙火氣”。

“誠與真書店”書店老板向記者表示，書店在曇華林開業已經三年多了，感覺氛圍蠻不錯，因為來這里的游客并非“單純的走馬觀花”，反而對當地歷史文化探索抱有熱情，這說明了曇華林在商業化中其人文底蘊得到了有效傳遞。

在采訪途中，遇到了居住在此已經有42年的居民婆婆，她熱情地接受了記者的采訪。她表示：見證了從“破破爛爛”到“在國際上都小有名氣”的巨變。她感覺“很幸福”，并熱情地向全國朋友發出邀請，歡迎大家來曇華林走一圈，“確實有收獲”。她的心聲，代表了許多原住居民對街區新生的樸素肯定。

當主持人問起，隨著旅游發展，曇華林不可避免地引入了商業。但如何不讓歷史淪為商業布景？著名作家、城市歷史文化研究專家胡榴明給出了她的答案：以文化底蘊為基礎，讓商業與藝術、文化結合。

她肯定了當前曇華林商業與歷史結合的狀態，感謝政府的保護性改造讓街區得以新生。同時，她提到商業對于城市推廣至關重要，關鍵在于利用好曇華林獨特的人文氣息，讓文化的氛圍自然浸潤到每位游客心中。這種結合使得街區既有能滿足游客需求的精致小店，又不失其厚重的歷史底色。

通過這期直播節目，我們感受到的是正如胡榴明老師在其書中所言，關于曇華林，“知道的多一點，會更喜歡這里一點。”或許，保護一條老街，不僅在于保護其物質形態，更在于保護它能夠持續激發人們“專注凝視與深情轉譯”的獨特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