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連氧氣都是奢侈品的地方,道德這玩意兒,早就斷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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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5月10日,珠穆朗瑪峰刮起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暴風(fēng)雪,氣溫瞬間跌破零下40度。
幾百號人像螞蟻一樣在山上掙扎,誰也沒想到,這場災(zāi)難留下的不是教訓(xùn),而是幾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地標(biāo)”。
你想征服自然?別逗了,大自然那是心情好才讓你活著回來,心情不好,你就只能在那兒當(dāng)個指路牌。
01 “綠靴子”:一雙鞋成了死亡測量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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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那場大風(fēng)暴,簡直就是登山界的“泰坦尼克號”。
印度有個小伙叫澤旺帕爾喬,身體素質(zhì)硬得像塊鐵,是印度邊防警察探險隊的主力。那年他才28歲,一門心思想要登頂給家里爭光。結(jié)果呢?老天爺翻臉比翻書還快。暴風(fēng)雪一來,能見度直接歸零,那種冷是能把骨髓都凍裂的冷。
帕爾喬也沒能扛住,他躲進(jìn)了一個海拔8500米的石灰?guī)r洞穴里,縮成一團(tuán)想避避風(fēng)頭。可這一躲,就再也沒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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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離譜的是什么?他腳上那雙熒光綠色的Koflach登山靴,顏色太扎眼了。
往后的二十多年里,這雙綠靴子就這么在那兒躺著。每一個從北坡沖頂?shù)娜耍愤^這個洞穴時,都得從他腿邊跨過去。你要是看到了那雙綠靴子,恭喜你,海拔8500米到了,離死神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有人可能會問:“咋沒人把他弄下來?”
別天真了。在這個高度,你連把一瓶水拿穩(wěn)都費勁,更別說拖動一個凍得跟石頭一樣硬、重達(dá)一百多公斤(加上冰雪和裝備)的尸體。想把人弄下來?那得搭進(jìn)去好幾條夏爾巴人的命,外加十幾萬美金的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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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帕爾喬就只能在那兒躺著,看著一波又一波的人從他身邊走過,這哪里是登山,簡直就是排隊參觀停尸房。
02 “休息者”:40個人路過,眼睜睜看他斷氣
如果說“綠靴子”是天災(zāi),那戴維夏普的死,就是徹頭徹尾的人禍。
這事兒發(fā)生在2006年,比“綠靴子”晚了整整十年。戴維夏普是個英國哥們,為了省錢,他搞了個“自助游”——不帶夏爾巴向?qū)В鯕庖矌У蒙佟_@操作,說白了就是在拿命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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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體力透支,一屁股坐在了“綠靴子”那個洞穴旁邊。你沒聽錯,就在那雙綠靴子邊上。當(dāng)時他還沒死,意識還算清醒。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能把人氣得高血壓。
那天沖頂?shù)娜颂貏e多,前前后后大概有40個人從他身邊路過。大伙兒都看見他了,有人聽見他在那兒喘氣,有人看見他的睫毛上掛滿了冰霜。但是,絕大多數(shù)人都選擇了一件事——繞開他,繼續(xù)往上爬。
為什么?因為那是海拔8500米啊!停下來救人?意味著你要放棄沖頂,放棄交的那幾萬美金報名費,甚至可能把自己的命也搭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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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諷刺的是,當(dāng)時有個雙腿截肢的登山家馬克英格利斯也路過了。他的團(tuán)隊雖然停下來問了一句,但最后得到的指令還是:“上面的人救不了,繼續(xù)走。”
等到這幫人登頂回來的時候,夏普已經(jīng)硬了。
40個人啊!只要哪怕有兩個人愿意放棄登頂,架著他往下走,這哥們可能就活下來了。但在那個名利場里,登頂?shù)奶摌s心比一條人命值錢多了。這事兒傳出來后,全世界都炸鍋了,連首登珠峰的希拉里爵士都?xì)獾门淖雷樱骸艾F(xiàn)在的登山變味了,以前我們是為了救人可以放棄登頂,現(xiàn)在是為了登頂可以看著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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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睡美人”:九年后的那面國旗
比起前兩個,弗蘭西斯的故事能把人眼淚給賺干。
1998年,美國女登山家弗蘭西斯和她老公謝爾蓋一起去挑戰(zhàn)珠峰,這姐們也是個狠人,非要挑戰(zhàn)無氧登頂。結(jié)果下撤的時候,人就不行了。缺氧這事兒,就像是在腦子里裝了個定時炸彈,隨時會炸。
她癱倒在海拔8600米的地方,動彈不得。她老公謝爾蓋發(fā)現(xiàn)老婆沒跟上來,二話沒說,頂著暴風(fēng)雪就折返回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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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去,就是永別。
當(dāng)時有兩個烏茲別克斯坦的登山者路過,看見弗蘭西斯在那兒奄奄一息,嘴里一直念叨著一句話:“Don't leave me”(別丟下我)。但這兩人氧氣也不夠了,救不了她,只能給了她一點氧氣,然后含著淚走了。
第二天,又有兩個人路過,是伊恩伍德爾和凱西奧多德。他們發(fā)現(xiàn)弗蘭西斯還沒死,但已經(jīng)徹底不行了。這兩人陪了她一個多小時,直到自己的氧氣報警,才被迫離開。
弗蘭西斯就這么成了“睡美人”,在那兒躺了整整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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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那個拼死回來救她的老公謝爾蓋呢?后來人們在更深的懸崖底下發(fā)現(xiàn)了他的尸體。他為了救老婆,把自己也搭進(jìn)去了。
這事兒成了伊恩伍德爾心里的一根刺。他總覺得既然見了死不救,那至少得讓她走得體面點。2007年,伊恩發(fā)起了個“尋找珠峰”的活動,專門籌錢,帶著人又爬了一次珠峰。
這一次,他不是去登頂?shù)模侨ソo弗蘭西斯收尸的。
他們冒著巨大的風(fēng)險,把弗蘭西斯的遺體搬到了路邊看不見的懸崖下面,給她蓋上了一面美國國旗,還在她身邊放了一只泰迪熊——那是她兒子保羅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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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算是給這場跨越9年的悲劇畫了個句號。
04 “彩虹谷”:滿地都是羽絨服
現(xiàn)在珠峰上有個地方叫“彩虹谷”。
名字聽著挺浪漫是吧?其實那是個亂葬崗。因為那地方到處都是尸體,這些尸體穿著紅的、黃的、藍(lán)的羽絨服,遠(yuǎn)遠(yuǎn)看去像彩虹一樣,所以叫“彩虹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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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尸體為什么不運下來?
兩個字:錢和命。
運一具尸體下來,起步價是7萬美金,搞不好得花10萬。而且,這是要夏爾巴人拿命去換的。在海拔8000米以上,一個人背著幾十公斤的僵硬尸體下陡坡,稍有不慎就是一尸兩命。誰愿意為了死人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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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多數(shù)家屬只能選擇讓親人留在山上。
這就是珠峰的真相。你以為那是圣地,其實那是名利場和停尸房的混合體。
這幫人花了幾十萬,買了最好的裝備,雇了最強(qiáng)的向?qū)В詾樽约耗苷鞣匀弧=Y(jié)果呢?大自然就在那兒靜靜地看著,心情不好了就收幾個人當(dāng)過路費。
那些踩著別人尸體登頂?shù)娜耍聛砗蠖荚诖祰u自己有多牛。可他們忘了,在那些永久凍結(jié)的“地標(biāo)”面前,人類那點可憐的征服欲,簡直就像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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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山有什么錯?山就在那兒,不悲不喜。錯的是人心,總以為只要有錢,連老天爺都得給自己讓路。
結(jié)果呢?錢沒花完,人先涼了,最后還免費給后來人當(dāng)了指路牌。
這大概就是大自然給人類上的最狠的一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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