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燒了!統統燒了!”
1974年10月,北京釣魚臺國賓館18號樓的庭院里,突然傳來一陣帶著哭腔的怒吼。
緊接著,一縷刺鼻的黑煙騰空而起,昂貴的進口相紙在火盆里痛苦地卷曲、焦黑,最終化為灰燼。
那個站在火盆邊流淚的人,正是江青。誰也沒想到,這場突如其來的“庭院縱火”,竟然是因為毛主席從千里之外傳回來的一道嚴厲口諭。
01
這事兒吧,得從江青的一個“特殊愛好”說起。
很多人都知道她喜歡樣板戲,但其實在攝影這塊兒,她也是下了大功夫的。那時候,她手里拿的是瑞典進口的哈蘇相機,這玩意兒在那個年代,簡直就是相機里的勞斯萊斯,一般人連見都沒見過。
為了把照片拍好,她也沒少折騰,專門拜了新華社的副社長、著名攝影家石少華當老師。起初石少華是真不想教,畢竟這位“徒弟”身份太特殊,脾氣又那是出了名的難伺候。但架不住毛主席親自出面說情,石少華這才勉強答應下來。
有了名師指點,加上手里的家伙事兒確實硬,江青的攝影技術還真就練出來了。
她最喜歡拍風景和花卉,什么牡丹啊、月季啊、石榴花啊,特別講究用光和構圖。那時候她對自己拍出來的片子,那是相當有自信,覺得自己這水平,絕對稱得上是“大師級”的藝術作品。
但這人吧,一旦覺得自己行了,就容易飄。
光在報紙雜志上發幾張照片,已經滿足不了她的胃口了。她心里琢磨著,得搞個大動作,讓全中國、甚至全世界的人都來膜拜一下她的“藝術造詣”。
這也就為后來那場鬧劇,埋下了伏筆。
02
時間回到1971年,那會兒江青心血來潮,覺得自己拍了這么多好片子,藏著掖著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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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股腦選出了100多張自己覺得最滿意的作品,讓人專門定做了100多個特別精致的相框。這還不算完,她還找了新華社的技術人員,把這些照片全部放大,準備在哪里展出呢?
人民大會堂。
你想想,人民大會堂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國家舉行政治活動的神圣場所。她想在那兒辦個人攝影展,這規格,這排場,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就在一切準備就緒,眼看這影展就要開張的時候,消息傳到了毛主席那里。
主席的反應那是相當直接,眉頭一皺,就給了兩個字:“不行!”
毛主席隨后把江青叫了過去,那是嚴厲地批評了一頓。主席的意思很明確:家里人決不能搞特殊,不能借著他的名頭在外面出風頭。你看看李敏、李訥這些孩子,平時生活里連個特權都沒有,跟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沒啥兩樣,怎么到了你這兒,就要在人民大會堂辦個展?
這一盆冷水澆下來,那個攝影展自然是黃了。
當時江青雖然嘴上答應得痛快,但這心里頭,那個“影展夢”是一直沒滅,反而是越壓越想反彈。她就覺得,自己的藝術被埋沒了,心里憋著一股子勁兒,非要找個機會證明自己不可。
這一憋,就是三年。
03
到了1974年,這股火終于憋不住了。
這次她把目光盯上了釣魚臺國賓館的18號樓。
這地方可不一般,那是專門接待外國元首和政府首腦的地方,代表的是國家的臉面。為了裝飾這棟樓,周恩來總理當年那是費了心思的,特意讓人從全國各地選了一批國畫大師的真跡掛在墻上。
這些畫,那都是經過千挑萬選的,既有中國氣派,又有極高的藝術價值,外賓來了看了都說好。
可江青常來這兒轉悠,越看墻上這些國畫越不順眼。在她眼里,這些大師的作品哪有自己拍的照片好看?
1974年10月,趁著毛主席不在北京,江青覺得機會來了。
她直接給工作人員下了道命令,讓把墻上那些國畫統統撤下來,全部換上她的攝影作品。
工作人員哪敢不聽啊,連夜就把杜修賢(也是當時著名的攝影師)叫來幫忙。他們把江青拍的那13張花卉照片——全是那種大特寫的牡丹、月季,全部放大成巨幅照片,掛到了18號樓的主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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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操作,說白了就是“鳩占鵲巢”。
在江青看來,這招太絕了。外國元首一來,一眼就能看到她的作品,這就叫“文化輸出”,而且還是在國賓館這種最核心的地方,比在人民大會堂辦展還要露臉。
她這邊正美著呢,覺得自己終于揚眉吐氣了一回。
殊不知,這事兒很快就傳到了毛主席的耳朵里。
04
雖然人不在北京,但主席對這種搞特權的事兒,那是零容忍。
當聽到江青把國賓館的國畫撤了,換成自己的大頭花卉照時,毛主席那是真生氣了。
主席直接給了一句四字評語:“夜郎自大!”
緊接著就是一道死命令:馬上把那些照片撤下來,把原來的國畫掛回去!
這道命令傳回北京,對江青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她原本以為這次能露個大臉,沒成想臉沒露成,反倒挨了這么重的一句批評。
“夜郎自大”,這四個字的分量,太重了。
這一刻,她的自尊心那是碎了一地。
于是就出現了開頭那一幕。江青覺得委屈啊,覺得自己的“藝術”沒人懂,甚至覺得這是故意針對她。她讓人把那13幅剛剛掛上去沒幾天的巨幅照片,全部搬到了18號樓的院子里。
那是1974年的秋天,風挺涼的。
江青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精心制作的巨幅照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一咬牙,讓人點起了火。
火苗竄得老高,照片上的牡丹花在火焰里扭曲變形,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就像是在替主人發泄著心里的怨氣。
這一把火,燒的可不僅僅是照片,更是她那個想通過“藝術”來確立地位的美夢。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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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燒完這就完了?那你就太不了解江青的性格了。
這人是典型的“不撞南墻不回頭”。既然北京不讓辦,既然國賓館不讓掛,那就換個地方,換個名義接著搞。
到了1975年9月,全國搞了個“農業學大寨”的會議。江青覺得機會又來了,她跑到山西大寨,名為參加會議,實為這“影展癮”又犯了。
在那兒,她拿著相機又是拍梯田,又是拍老農,拍了不少大寨的照片。然后她就琢磨出一招“移花接木”。
她提出要在學大寨會議期間搞個攝影展,名義上是“宣傳大寨精神”,展現大寨人民戰天斗地的豪情。這理由冠冕堂皇,誰好意思反對?
但實際上呢?
她在展覽里夾帶了不少“私貨”。那些關于大寨的照片只是個幌子,大頭還是她以前拍的那些花花草草和風景照。說白了,這還是她的個人影展,只不過披了一層“學大寨”的外衣罷了。
這次在大寨辦成了,她覺得找到了竅門兒。
回到北京后,她的心又活泛了。她聯系了很多攝影師,想要舉辦一次“聯合攝影展”。
這招算盤打得精:既然個人影展主席不同意,那我和別人一起辦,大家一起展出,這總不能說是搞特殊了吧?
其他的攝影師心里跟明鏡似的,都知道這所謂的“聯合”,其實還是以她為主,其他人不過是陪襯,是用來幫她過審的“擋箭牌”。
結果呢?
毛主席的眼睛那是雪亮的,一眼就看穿了這把戲背后的名堂。
還是那個態度,還是那樣的結果——再次否決。
從1971年到1975年,折騰了三次,這影展愣是沒辦成個樣。
江青這輩子,為了那點虛名,把國賓館的畫撤了,把心愛的照片燒了,折騰得周圍人仰馬翻,最后落得個什么下場?
她那些曾經視若珍寶、非要掛在國賓館顯擺的照片,最后大都化作了灰燼;而那些被她嫌棄、撤下的國畫,至今還是國寶,穩穩當當地掛在歷史的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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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應了那句老話:人吶,越是缺什么,就越愛顯擺什么;越是想強求留下的,往往消失得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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