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董子健飾演劇版《平原上的摩西》中的莊樹。
后有劉昊然飾演影版《平原上的火焰》中的莊樹。
兩個莊樹,在《我的朋友安德烈》這個平行宇宙里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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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是方言天才蔣奇明和東北文藝女李雪琴。
一言不合就在東北的冰天雪地里擱天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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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部都改編自雙雪濤的小說。
兩部都成了開年的華語黑馬。
看完只想說,東北人,你們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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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董子健的導(dǎo)演首作,先說結(jié)論,完成度挺高的。
故事開始于小安德烈(韓昊霖 飾)和小李默(遲興楷 飾)在操場上踢球的課間。
結(jié)束于成年工作后,李默(劉昊然 飾)父親離世的那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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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奔喪的李默,與童年時的好友安德烈在飛機(jī)上重逢。
他認(rèn)出了安德烈,但安德烈卻說:
“我是有個朋友叫李默,但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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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也是把李默整納悶兒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段塵封的青春往事的開啟。
以及一個長達(dá)十多年的創(chuàng)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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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的開始,是作為插班生的安德烈第一次在班級里介紹自己的名字。
老師說他叫安德舜,但他不認(rèn)可這個父親給他起的名字,而是希望大家叫自己安德烈。
舜或許是父親對他的希望,而他給自己蒙上了烈的性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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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聰明,但幾乎很難認(rèn)同他人的理。
唯獨李默,是他最親近的前桌,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認(rèn)識安德烈之前,李默從來都只是一個圍觀高年級同學(xué)踢球的球迷。
認(rèn)識安德烈那天,剛好高年級同學(xué)的球沒氣了,他拿著自己書包上的球,跟他們一起踢球。
安德烈就默默在他的身后,給他當(dāng)后衛(w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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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場球,足球場也因此成為了《安德烈》中一個重要的空間符號。
它恰好承載了李默和安德烈友情的開始,也涵蓋著他們青春友誼與純真年代的含義。
這個灰蒙蒙的球場,更像是兩個人逃離現(xiàn)實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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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從這里開始,牽扯出了兩個不同家庭背景的孩子身后的故事。
李默的父母總是爭吵,父親(董寶石 飾)總是酗酒,對孩子的關(guān)心很淡漠,母親(殷桃 飾)一個人操持著整個家庭。
家中的暖光燈下,其實是一個相對破碎的環(huán)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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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李默的父母離婚了。
所有人都以為,母親會帶著他一起離開這里。
安德烈對他說:“你走我也高興,你不走我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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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安德烈的童年沒有那么幸運(yùn)。
他和父親相依為命,父親是個屠戶,有點暴力傾向,一言不合就施以拳腳。
所以安德烈和李默在澡堂洗澡的時候,背上的傷疤全都被李默看在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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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和安德烈一起洗過,也和父親一起洗過。
澡堂子這個場所相比起足球場,更加地裸露與坦白。
也承載了李默青春期最強(qiáng)烈的情感,成為了最關(guān)鍵的敘事核心。
第一次洗澡,是和安德烈,是他試圖看到安德烈的秘密。
第二次洗澡,是和父親,是他大致得知了安德烈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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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目睹了安德烈被父親毆打被燙傷的意外。
成為了李默人生的轉(zhuǎn)折點,也是李默內(nèi)心負(fù)罪的源頭。
身體不會忘記痛苦,所以會保留著創(chuàng)傷的印記。
李默與安德烈在身體上產(chǎn)生了奇妙的共鳴,李默的身體成為了安德烈缺席的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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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安德烈消失在李默的世界后,新年的夜晚“意外重逢”。
李默邀請他到家中吃餃子,這一幕既實現(xiàn)了癔癥的誕生,也實現(xiàn)了家庭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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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我的朋友安德烈》講的是關(guān)于友情和自我的和解與成長。
那《飛行家》則是一部披著荒誕外衣的小人物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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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安德烈》,《飛行家》可以說是對小說進(jìn)行了一次“魔改”。
更像是給李明奇(蔣奇明 飾)的飛行之夢寫了個外傳。
它的東北色彩也更加強(qiáng)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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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末,東北工人李明奇和高雅風(fēng)(李雪琴 飾)結(jié)為夫妻。
李明奇在新婚前拜訪岳父高立寬(姜武 飾)時,告訴了岳父自己的飛行計劃:
他要坐著自制的熱氣球飛上2500米的高空,一躍而下,落進(jìn)自己畫好的圓圈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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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說,如果掉進(jìn)圈內(nèi),婚禮的錢他出。
如果掉出圈了,婚照結(jié),但李明奇這輩子都不能碰飛行這件事了。
結(jié)果飛行的當(dāng)天,天降隕石,隕石的運(yùn)動軌跡影響了李明奇的飛行方向,他的飛行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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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還是得過下去,他和高雅風(fēng)都在工廠上班,只是飛行不再繼續(xù)了。
高雅風(fēng)的弟弟高旭光(董寶石 飾)考了幾年大學(xué)都沒考上,也跟著進(jìn)了廠。
時代進(jìn)步的同時,也給工廠帶來了國外的大家伙——內(nèi)燃機(j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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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件事的李明奇又來了勁兒,托小舅子的關(guān)系,進(jìn)廠里拆下了內(nèi)燃機(jī)的零件。
之前答應(yīng)岳父不再從上往下跳了,沒說不從下往上飛。
他將零件裝在自己的飛行器上,說自己能離地3米多高。
國外大街小巷都堵車,以后國內(nèi)就能背著他的飛行器在天上飛,不用擔(dān)心堵車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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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考慮了飛上去,沒考慮燒屁股這件事。
李明奇摔了一大跤,小舅子想用手去關(guān)機(jī)器。
結(jié)果機(jī)器爆炸了,高旭光因此丟掉了三根手指。
從此是不想再提筆寫字了,也不想再和姐姐姐夫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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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給倆人辦了停薪停職。
高雅風(fēng)和李明奇找到廠里的舊廠房,準(zhǔn)備開間“佐羅舞廳”。
本來是想彌補(bǔ)下高旭光,但高旭光還是決定只身一人前往北京闖闖,留下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在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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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廳的生意也不好做,高雅風(fēng)每天白天在廠里上班,晚上還要和李明奇一起經(jīng)營。
起初的想象在慘淡的經(jīng)營狀況面前都是屁。
直到他們聽高旭光的發(fā)小郎國慶(蔣易 飾)說,有一群外賓要來這邊參會。
于是高雅風(fēng)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
讓李明奇坐著熱氣球飛上天,在熱氣球身貼上“佐羅舞廳”的宣傳字樣,讓外國人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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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李明奇不想,高雅風(fēng)就親自去給熱氣球充氣。
得知此事的李明奇知道這是釜底抽薪的辦法了,于是跟著高雅風(fēng)一起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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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效果出奇地好,外國人全看到了,晚上都來了。
在這次飛行的過程里,還意外地解救了“西天取經(jīng)”的師徒四人。
師徒四人走了,但猴哥把金箍棒落在了李明奇的熱氣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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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舞廳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起來,小兩口的日子也終于算是有了盼頭。
但時代的變化總歸是迅速的,三線建設(shè)的落寞,讓身處東北的廠工們接二連三的下了崗。
有的人選擇下海謀生,有的人則是另謀生計。
這時高旭光從北京回來了,還帶上了在北京認(rèn)識的哥們兒莊德增(董子健 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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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個題外話,董子健在影版的《飛行家》里飾演的莊德增,名字正好來源于劇版《平原上的摩西》中老舅飾演的角色。
也是劇版《摩西》中董子健飾演的莊樹這個角色的爸爸。
所以雙雪濤宇宙就是這么魂穿來魂穿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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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德增和高旭光說,要來管管舞廳,把從北京帶來的新鮮玩意兒帶給大家。
本以為日子要一天天好起來了,結(jié)果莊德增在舞廳的暗處設(shè)了個小賭場。
曾經(jīng)的工友們?nèi)慷急蛔鼍至耍瓦B高旭光帶他回來,也是因為他曾經(jīng)在北京幫他還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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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工友抵債,李明奇只好把舞廳拱手讓給莊德增。
與此同時,高旭光的兒子又查出了先天性心臟病,需要十萬塊做搭橋手術(shù)。
整個家庭摸穿底,也湊不出這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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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奇只能和工友們一起在橋洞下找散活兒做。
一張寫著“可接各種工種”的牌子,成了他前半生送給他的最好簡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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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偶然,李明奇在上門做活的雇主家里看到民間奇人招募的廣告。
說是地標(biāo)塔要建成,剪彩儀式上需要一個奇人表演,表演成了就有錢拿。
高雅風(fēng)勸他別再飛了,但李明奇還是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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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面試的寰宇大觀節(jié)目組,是當(dāng)年解救的師徒其三。
唯獨丟了金箍棒的大師兄因為走火入魔了,不在。
李明奇和他們協(xié)商,從塔尖縱深而下,穿過松花江,落在指定的圓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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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跳,他要十萬塊。
臺長答應(yīng)了,李明奇跳了。
縱身一躍實現(xiàn)了這個他半輩子的夢想,成為了真正的飛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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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總結(jié),喜歡文藝氣質(zhì)的,可以沖《我的朋友安德烈》,喜歡東北的,可以沖《飛行家》。
可以說對于東北文學(xué)的改編,是件常事,也不是件簡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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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雪濤宇宙的多元性,恰好讓東北這個痛苦與希望并存的世界,為觀眾提供了豐沃的黑土地。
從兩版《平原上的摩西》,到《安德烈》,再到《飛行家》,才讓我們看到了東北氣質(zhì)的全貌。
它既有歷史滾滾前行的深邃,也有東北草根的樂觀、韌性與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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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中的東北,超越了具體的地理空間,成為一個充滿象征意義的場域。
它不是靠簡單的對過去的緬懷來實現(xiàn)故事的完整性,而是用了種溫暖但充滿銹跡的感覺,讓悲劇與成長,在兩個錯位的時空穿梭往返,最終實現(xiàn)李默的精神釋懷。
片中的雪,并不輕柔,而是厚重、持久、覆蓋力極強(qiáng)的。
它掩埋了過去的痕跡,模糊了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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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飛行家》沒有像原著一樣以輕描淡寫的筆觸渲染小人物的悲劇,反而選擇了輕松荒誕的方式。
它給了高雅風(fēng)和李明奇一個溫暖的結(jié)局,同樣也沒有將30多年變化的下崗潮背景簡化為壓垮精神的稻草。
李明奇的三次飛行,結(jié)合大量的真實紀(jì)錄畫面,串聯(lián)起從70年代到90年代的東北。
李明奇從為了老己到為了親人,實現(xiàn)夢想的載體愈發(fā)具體,也愈發(f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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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的底色大都不相同,人物的成長當(dāng)然也會促使命運(yùn)走向不同的結(jié)局。
這兩部同時上映的東北電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實現(xiàn)了精神上的互補(bǔ),從消解過去的記憶,療愈精神的重壓到向往未來的天空,實踐生命的韌性。
講真的,東北故事,真該和電影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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