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下午,跑去書法老師家蹭茶喝。老人家神神秘秘從柜子最底下翻出一張皺得像咸菜一樣的破紙,往桌上一拍:“別光盯著《九成宮》那個網紅帖練了,看這個,才是歐陽詢晚年的‘封神’之作。”我湊過去一瞅,這就是傳說中的《虞恭公碑》殘拓,上面就剩“虞恭公溫彥博”這幾個大字。看著是殘了點,可那字里行間透出的勁兒,真讓人頭皮發麻。這玩意兒現在在圈子里火得一塌糊涂,甚至有人放話:“能把這些殘字寫明白,歐楷這扇門,你算是邁進去了。”
![]()
咱別覺得這是吹牛,現成的例子就在眼前。我認識個大哥,以前寫字總差點火候,后來想通了,啥全本也不看,就死磕這殘片里的一個“恭”字。每天雷打不動五十遍,一練就是兩年。結果呢?現在他寫出來的歐楷,不管是“永”字還是“福”字,結構穩得像泰山,筆畫里透著股子勁兒,連比賽的評委都愣了,直說這字有歐陽詢的“魂”。這大哥跟我說:“其實沒秘訣,就這幾個字。上緊下松,左收右放,站得住又有靈氣。歐陽詢一輩子這點‘險絕中求沉穩’的密碼,全壓在這兒了。”這就叫少即是多,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古人都懂。
![]()
為啥這殘字這么神?咱得把歐陽詢的賬本翻翻。這碑是歐陽詢78歲給宰相溫彥博寫的,那時候他早就過了那種“人書俱老”的境界。比起他中年寫的《九成宮》,這塊碑明顯不一樣。《九成宮》那是壯年,像個小伙子,捺畫像射出去的箭,恨不得扎進紙里,看著帶勁,其實有點“燥”。《虞恭公碑》是晚年,把那股子沖勁全練成了“內功”,捺畫起筆頓一下,慢慢鋪毫,收筆輕輕一挑,像春天的柳葉,既有力量又留有余地。說句得罪人的大實話,現在市面上練歐楷的,十有八九都死在了《九成宮》的“硬”上,光學會了皮毛的鋒芒,沒學到骨子里的溫潤。他們覺得書法就是要“剛”,其實真正的頂級高手,都是在玩“收”和“放”的平衡,這就像做人,太硬容易折,懂收放才是老江湖。
![]()
回過頭來再說那幾張破紙上到底寫了啥。那個“虞”字,左邊那一撇,哪是什么筆畫,簡直就是剛出鞘的刀,起筆頓得實實在在,行筆像削木頭一樣脆,收筆還帶著點“收斂”的溫柔。再看那個“恭”字,上面的“共”寫得跟疊青磚似的,擠得密不透風;底下的“心”卻像張開的翅膀,穩穩托著上半身。整個字往那一站,活脫脫一個穿官服的老人,看著威嚴,其實心里特有數。還有那個“公”字,豎畫起筆藏鋒,中鋒行筆,收筆一頓,跟根定海神針似的;那個“彥”字的點,跟顆小珍珠一樣,起筆輕,中間重,收筆快,活靈活現。我那剛學書法的小侄女,以前寫撇像煮爛的面條,現在跟著這殘拓練,居然寫出了“刀削”的感覺,這殘字的糾錯能力,比那些整本整本模糊不清的拓片強太多了。
![]()
所以說,書法這玩意兒,從來不是誰寫得多誰就贏,關鍵得寫得準。這《虞恭公碑》雖然殘了,剩下的也就幾十個字,可每一筆都帶著歐陽詢的“筆法基因”。這就是趙孟頫說的“昔人得古刻數行,專心而學之,便可名世”。咱現在找資料,總想求個全本、善本,其實沒必要。那些殘字,才是老爺子留給咱最硬核的禮物。它把多余的修飾都去掉了,剩下的全是干貨。學書法不是搞收藏,不是比誰存的圖多,而是要理解那個勁兒。別整天找什么“全本”了,就把這幾十個殘字吃透,弄懂了什么叫“剛中有柔”,什么叫“結構穩”,比啥都強。你有沒有那種盯著幾個字練到魔怔的經歷?別藏著掖著,評論區咱聊聊。
![]()
![]()
![]()
![]()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