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楊分房睡的第五年,他在飯桌上突然問我:“你說,咱們倆現在這樣,跟合租室友有啥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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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扒拉著碗里的米飯,沒抬頭,心里卻咯噔一下。是啊,有啥區別呢?每天早上各自起床洗漱,他去廚房煮他的豆漿油條,我熱我的牛奶面包;晚上他窩在次臥打游戲看球賽,我在主臥追追劇看看書;偶爾在客廳碰見了,就聊兩句天氣,說兩句孩子的近況,多余的話,好像都懶得說了。
誰能想到,我們倆剛結婚那會,擠在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一張一米五的小床,睡出了滿滿的幸福感。那時候老楊睡覺愛打呼嚕,聲音震天響,我不僅不嫌棄,還覺得特有安全感,抱著他的胳膊就能睡得踏踏實實。
分房睡的念頭,是從孩子上小學那會冒出來的。那時候老楊公司接了個大項目,天天加班到后半夜,回來的時候我和孩子都睡熟了。他怕吵醒我們,就抱著被子去客廳沙發湊活。后來項目忙完了,他卻習慣了一個人睡,說沙發太窄,干脆搬到了次臥。
我那時候沒太在意,想著分房睡就分房睡吧,他睡得踏實,我也能睡個好覺。可我萬萬沒想到,這一分,就再也沒湊到一起過。
身邊的朋友知道我們分房睡,都覺得不可思議。有次閨蜜聚會,張姐拍著我的肩膀說:“秀啊,兩口子哪能分房睡?時間長了,感情都淡了。”我嘴上笑著打哈哈,心里卻有點不是滋味。
直到前陣子,我去參加了一個老同學的婚禮,看著小兩口膩膩歪歪的樣子,突然就想起了我和老楊的從前。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分房睡這件事,到底藏著多少婚姻里的門道。這些年看身邊的夫妻多了,我才慢慢明白,無論男人還是女人,越喜歡分房睡,其實越說明了四個事實,和一個扎心的真相。
第一個事實:兩個人的生活節奏,早就不在一個頻道上了。
我和老楊就是最好的例子。我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每天雷打不動十點睡覺,六點起床;老楊自己開了個小公司,作息亂得一塌糊涂,經常凌晨一兩點才睡,中午才起。
以前我還會催他:“早點睡吧,別熬壞了身體。”他嘴上答應著,手里的工作卻沒停。后來我催得煩了,他也聽得膩了,干脆就分房睡,互不打擾。
我見過太多這樣的夫妻,一個喜歡早睡早起,一個偏愛熬夜狂歡;一個愛清靜,一個愛熱鬧。剛開始還能互相遷就,時間長了,遷就變成了將就,將就變成了不耐煩,最后只能用分房睡來解決矛盾。
這不是不愛了,是兩個人的生物鐘,早就錯開了,硬湊在一起,只會互相折磨。
第二個事實:婚姻里的矛盾,早就攢了一籮筐,懶得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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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鄰居家的李哥和王姐,結婚二十年,分房睡了十年。有次我去王姐家串門,她跟我倒苦水,說年輕的時候,兩口子為了柴米油鹽的小事就能吵翻天。
李哥愛喝酒,每次喝多了就耍酒瘋;王姐愛嘮叨,一件小事能說上半天。后來吵著吵著,就累了,覺得與其半夜吵得雞飛狗跳,不如分房睡,眼不見心不煩。
分房睡,成了他們逃避矛盾的擋箭牌。
其實很多夫妻都是這樣,那些沒說出口的委屈,那些沒解決的爭吵,都被藏在了“分房睡”這三個字后面。表面上看,日子過得風平浪靜,其實底下早就暗流涌動。
懶得吵,不是不想吵,是吵了也沒用,干脆就不吵了。
第三個事實:身體的疲憊,早就超過了對親密關系的渴望。
人到中年,誰不是一地雞毛?上有老下有小,工作的壓力,生活的重擔,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有個同事,三十多歲,夫妻倆分房睡三年了。她說,每天下班回家,輔導孩子寫作業,伺候老人吃飯,等忙完這一切,只想倒頭就睡。哪還有心思跟老公卿卿我我?
男人要賺錢養家,女人要操持家務,兩個人都累得像條狗,回到家只想擁有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分房睡,成了緩解疲憊的良藥。
不是不想親近,是真的太累了,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什么夫妻間的溫存了。
第四個事實:我們都開始更愛自己,更注重個人空間了。
年輕的時候,總覺得愛情就是兩個人膩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到了一定年紀才發現,再好的感情,也需要留一點空間。
我喜歡在睡前看看書,寫寫日記;老楊喜歡在睡前打打游戲,看看新聞。分房睡之后,我不用再擔心翻書的聲音打擾他,他也不用再顧慮游戲的聲音吵到我。
我們都在自己的小空間里,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快樂。
現在的人,越來越注重自我感受了。不再愿意為了迎合別人,委屈自己。分房睡,不是不愛了,是我們都學會了,在婚姻里,也要好好愛自己。
說了這么多事實,最后我想說說那個扎心的真相:越喜歡分房睡的夫妻,越說明,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早就從愛情變成了親情,甚至是友情。
我和老楊分房睡的這五年,沒有出軌,沒有爭吵,日子過得平平淡淡。我們會一起給孩子開家長會,一起給老人過生日,一起商量家里的大事小事。
可我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抱著對方說悄悄話,再也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臉紅心跳。我們成了彼此最親的人,卻再也不是彼此最愛的人。
分房睡,就像是婚姻的一道分水嶺。越過這道嶺,愛情就淡了,親情就濃了。
前幾天,我收拾次臥的時候,發現老楊的枕頭邊上,放著我去年給他買的護頸枕。我突然想起,他以前睡覺愛落枕,我特意給他挑了這個枕頭。
那天晚上,我抱著被子,敲開了次臥的門。老楊看到我,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笑了笑:“次臥的空調壞了,今晚跟你擠擠。”
他趕緊往里面挪了挪,給我騰出地方。那張一米八的大床,我們倆躺在上面,中間卻隔著一段距離。
夜里,我聽到他輕微的呼嚕聲,熟悉又陌生。我翻了個身,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下意識地握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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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分房睡也好,同房睡也罷,婚姻到最后,不過是找個伴兒,一起對抗生活的瑣碎。
那些轟轟烈烈的愛情,終究會敗給柴米油鹽。但那些藏在柴米油鹽里的溫暖,才是婚姻最真實的樣子。
分房睡不是洪水猛獸,它只是婚姻的一種狀態。重要的不是睡在一張床上還是兩張床上,重要的是,兩個人的心,有沒有睡在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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