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1998年夏天，莫斯科市中心的一棟老宅子地下，人們在翻修工程里挖出幾具女性遺骸。
一開始沒人在意，舊時代的建筑，地下埋點骨頭也不稀奇。
可是，當法醫檢測出這些遺骸的死亡時間大約在上世紀40年代末，又查出其中幾具骨骼有明顯的人為損傷，事情就變得不尋常了。
更關鍵的是，這棟房子曾是一個特殊人物的私人住所。
拉夫連季·貝利亞——斯大林最后幾年最倚重的安全頭子，秘密警察的掌門人，也曾是蘇聯實際掌權者之一。
他倒臺后，很多資料被銷毀，這幢宅子也被悄悄收歸國有，再沒人提起。
可這幾具遺骸，像是打開了某個被刻意遺忘的門。
那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往回翻資料，線索慢慢拼起來，最后指向了一段塵封已久的實驗記錄。1920年代末到30年代初，在蘇聯某處秘密實驗室里，曾進行過一項極具爭議的嘗試——人類與猿類的人工雜交。
說起來像是科幻，可當年的實驗計劃、撥款文件、甚至部分參與人員的記錄都還在。
更令人不安的是，據說，這批參與實驗的女性，正是二戰后被俘的日本女性戰俘。
那會兒的蘇聯，正處在全面推動“科學社會主義”的階段。
國家對科技抱著一種幾近宗教式的信仰，認為只要掌握了技術，就能重塑社會、改造人性。
在這樣的背景下，任何“科學探索”，即便再不近人情，也能找到支持。
尤其是像伊里亞·伊萬諾夫這樣的老資格生物學家，曾在沙皇時代就是研究動物繁殖的專家。
他早在1920年代初就提出過這個設想。
當時他在法國和非洲都做過嘗試——用黑猩猩的精子對人類女性進行人工授精，或者反過來移植人類卵子到雌猿體內。
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科學界對他議論紛紛，大多不支持。
可他心里清楚，只要還能找到愿意出錢的靠山，他這套計劃就不會死。
1929年，他找到了。
那年，剛剛在外高加索政保系統站穩腳跟的貝利亞，對這套實驗產生了濃厚興趣。
說是出于科學，其實更像是出于控制——想制造出一種聽話、強壯、不懂反抗的“新型人種”，為國家服務。
說白了，是想用科技造奴隸。
貝利亞為實驗撥了錢，還幫他調來了實驗人員。
那批日本女戰俘，就是在這時候被帶進實驗室的。
那會兒的蘇聯剛從戰爭中恢復過來，國內一片廢墟，物資緊張，情緒緊繃。
戰俘的地位極低，尤其是女性，幾乎沒有什么人權保障。
她們被秘密轉移到偏遠地區，接受一系列檢查和處理。
那份實驗記錄上寫著：必須獲得“書面同意”。
可那種情況下，所謂“同意”有沒有意義，沒人關心。
一位當年的實驗助手后來回憶說：“我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參與的是什么，直到看到那些女人。”他叫奧萊斯特·涅伊曼，是個年輕的研究生，起初只是以為在做生殖技術方面的研究。
可當他發現實驗對象是人，而且是強行操作時，他憤怒地沖進實驗室主任辦公室，對伊萬諾夫喊道：“這不是科學，這是犯罪！”
伊萬諾夫沒有回話，只是低頭看著實驗記錄。
那天之后，涅伊曼提出辭職，離開了研究所。
多年后他接受采訪時說：“那天我終于明白，什么叫‘科學不等于正義’。”
實驗持續了一年多。
一開始是人工授精，后來失敗率太高，就開始嘗試更極端的方式，比如卵巢移植。
據說，有一只黑猩猩在接受人類卵細胞后，確實懷孕了。
但胎兒不到五個月就自然流產，尸體也被銷毀。
更離譜的是，有人還想嘗試借助荷爾蒙刺激猿類，讓其主動“配合”實驗。
那是冬天，實驗室里冷得像冰窖。
一個負責照料猿猴的技術員說：“那些動物比人還害怕，它們看得出來，這地方不正常。”
1930年，伊萬諾夫因為牽涉到布哈林集團案被捕，實驗也隨之中止。
他被流放到哈薩克的阿拉木圖，1932年死在那里。
沒有審判，沒有公開記錄，連死因都寫得模糊。
再后來，這段歷史就徹底被封存了。
直到1998年，那幾具女尸被挖出來，人們才重新開始追問：她們是誰？為什么死在貝利亞的舊居下面？資料顯示，那批參與實驗的日本女性共有20人，最后只有5人的名字還留在檔案中，其他的連編號都被涂掉了。
檔案館的一位工作人員說：“從那以后，我們查閱貝利亞時期的文件都格外小心。
太多東西被抹掉了?！?/p>
參考資料：
А.Я. Гуревич，《Лаврентий Берия： Сталин и аппарат террора》，Молодая гвардия出版社，2005年
Douglas R. Weiner， A Little Corner of Freedom： Russian Nature Protection from Stalin to Gorbachev，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99
Jonathan Brent and Vladimir Naumov， Stalin’s Last Crime： The Plot Against the Jewish Doctors， 1948–1953， HarperCollins， 2003
И.Л. Иванов，《Отчет о научной экспедиции в Африку》，蘇聯科學院檔案館，1927年
Александр Эткинд，《Хлыст： Сексуальная мистерия русского сектантства и эксперимент советской биополитики》，НЛО出版社，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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