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島是我們家的,慈禧太后親筆賞的!”
1972年,就在全世界都在盯著那個東海小島的時候,美國那邊突然炸出來這么一聲吼。說話的是個穿著皮大衣的女人,手里還揮舞著一張黃綢緞子。
這一嗓子喊出來,不僅把正在為了領土主權抗爭的無數華人給喊懵了,連遠在東京賣油條起家的盛家正牌大少爺,都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一張所謂的太后手諭,一個來路不明的“豪門千金”,這出戲到底是為了爭那口氣,還是為了那背后不可告人的幾個億?
01
咱們先把時間撥回到1972年。那年頭,局勢那是相當的緊張。
美國人要把沖繩連帶著釣魚島的“行政管轄權”私相授受給日本,這事兒一出來,全球華人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保釣運動搞得轟轟烈烈,大家都在喊“寸土不讓”。
就在這節骨眼上,美國有個叫徐逸的女人,突然跳到了聚光燈下。這人雖然看著有點落魄,但開口就是王炸。她對外宣稱,自己有個名字叫“盛毓真”,是當年大名鼎鼎的“晚清首富”盛宣懷的親孫女,而且還是盛家老四盛恩頤流落在外的滄海遺珠。
她這身份一亮,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呢,她反手就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傻眼的東西——一張看起來年頭很久的“慈禧手諭”。
這手諭上的內容,咱們得好好說道說道。徐逸指著那張黃綢子說:當年慈禧太后老寒腿犯了,風濕痛得下不來床,御醫看了個遍都不好使。結果怎么樣?用了盛宣懷家里“廣仁堂”進貢的特效藥丸,嘿,藥到病除!老佛爺這一高興,覺得盛宣懷太忠心了,直接大筆一揮,把釣魚島、黃尾嶼、赤嶼這三個島,賞給盛宣懷當“采藥基地”。理由是這島上長一種叫“海芙蓉”的神藥,是做風濕藥的關鍵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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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老百姓聽著可能覺得有點玄乎,治個風濕就送三個島?那要是治好了心臟病,是不是得把臺灣島也送了?但你別說,這手諭上蓋著“慈禧皇太后之寶”,還有“御賞”的大印,看著那叫一個像模像樣。
這消息一傳出來,瞬間就成了爆炸新聞。你想啊,那時候大家正在那兒跟日本人爭法理、爭歷史呢,突然冒出來一個人說:“別爭了,這島早就私有化了,是我們盛家的私產。”這邏輯要是成立,那這就不是國際爭端了,這直接變成了一場豪門跨國遺產糾紛案。
媒體那是聞著味兒就來了。美國的中文報紙、香港的小報,甚至一些嚴肅的大刊物,都開始瘋狂報道這個“盛毓真”。大家都在琢磨,盛宣懷當年那是何等的人物,手里握著鐵路、輪船、電報局,可以說是富可敵國。這么一個大財閥,搞幾個荒島采草藥,聽起來似乎也符合人家那個排面。
徐逸看大家聽得入迷,又趁熱打鐵,拿出了一封信。她說這是她那個“父親”盛老四親筆寫給她的家書。信里頭寫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說家里有太后賞的島,地契詔書都在家里放著呢,還附帶了地圖,讓女兒以后有機會一定要去島上看看自家的產業。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不少人都信了。甚至有人開始覺得,這未必是壞事啊,要是能證明這島是盛家的,那咱們爭主權不就多了一份鐵證嗎?
但是,這事兒越琢磨越覺得透著一股子不對勁。
02
這股風很快就吹到了上海。當時的上海圖書館,那是藏龍臥虎的地方。
館長顧廷龍,那可是研究盛宣懷檔案的泰斗級人物。早在1950年,就是他帶著人,把盛家祠堂里那幾百個箱子、八百多包的檔案資料,一包一包地扛回圖書館的。盛家當年買多少斤肉、雇多少個傭人、誰借了誰的錢,那賬本都在這兒堆著呢。
顧館長一聽說這事兒,第一反應就是眉頭一皺。他心里那個賬本翻得飛快:盛家幾百萬字的檔案里,連根釣魚島的毛都沒見過,怎么突然冒出來這么大一張“地契”?
他和華東師范大學的歷史系教授夏東元湊在一塊,對著那張“手諭”的照片仔細一瞧,這兩位專家差點沒被氣笑了。
咱們先看這個時間。那手諭上寫的是“光緒十九年”,也就是1893年。那時候盛宣懷在干嘛?他還在山東當海關的道臺呢,也就是個地方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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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這手諭上對盛宣懷的稱呼,寫的是“太常寺正卿”。這下漏了大底了。清朝的官制那是有嚴格規定的,太常寺這個部門,一把手叫“滿漢寺卿”,副手叫“少卿”。翻遍了《清史稿》,從來就沒有“正卿”這么個官職。這就好比現在的公文里,把一個局長寫成了“超級大局長”,這也太不專業了。
而且,根據真實的史料記載,盛宣懷直到1896年,也就是光緒二十二年,才被任命為“太常寺少卿”。1893年的時候,他壓根就還沒升到這個位置。
夏東元教授更是直搖頭,他說自己為了寫《盛宣懷傳》,把盛家的底褲都扒了一遍。盛宣懷雖然生意做得大,但他終究是個官商,在慈禧面前那是小心翼翼的。慈禧太后就算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把自己臣子的官職給封錯了吧?更不可能創造一個不存在的官職來賞人吧?
還有那個“廣仁堂”。盛宣懷確實在煙臺搞過這么個慈善機構,施粥舍藥,這是真事兒。但是要說這廣仁堂的藥丸子能治好太后的風濕,還能因此換來三個島,這在任何官方記錄、私人日記、甚至野史筆記里,都找不到半個字的記載。
結論很明顯,這張把全世界唬得一愣一愣的“慈禧手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贗品。制作這東西的人,雖然綢緞選得不錯,字寫得也湊合,但在歷史常識上,也就是個半吊子水平。
但是,咱們這位徐逸女士,那心理素質絕對是過硬的。
當質疑聲傳來的時候,她根本不慌。她對外放出話來:你們這些專家就是書呆子,或者是嫉妒我們盛家有錢。她說檔案里沒有,那是為了保密,畢竟是皇家賞賜,哪能隨便記在賬本上?
她心里很清楚,光靠一張紙,早晚得露餡。她必須得找個“活人”來給她背書。找誰呢?當然得找盛家現在的“話事人”。
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了日本東京。
盛家雖然在大清亡了之后敗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盛家的大孫子盛毓郵,那是盛老四的長子,正兒八經的嫡長孫。這位爺當年的經歷也是傳奇,家產敗光之后,硬是跑到日本去炸油條、擺地攤,愣是靠著那股子韌勁兒東山再起,在東京開了一家赫赫有名的“新亞大飯店”。
徐逸打了一手如意算盤:只要能把這位“大哥”拉下水,讓他承認自己是盛家的人,承認那封信是真的,那這出戲就能接著唱下去。到時候,盛家的招牌加上“慈禧手諭”,這幾十個億的賠償金,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想到這兒,徐逸收拾了一下行頭,買了張機票,直飛東京。她覺得,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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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當徐逸站在東京新亞大飯店的大堂里時,盛毓郵和他的弟弟盛毓度,其實心里是懵的。
這兩兄弟在日本商界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突然聽說有個美國來的妹妹要“認祖歸宗”,還要帶他們去接收老祖宗留下的島,這劇情哪怕是寫小說的都不敢這么編。
但出于大家族的禮貌,盛毓郵還是接待了她。
徐逸一見到盛毓郵,那眼淚說來就來,姐姐長哥哥短的叫著,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失散多年的親人團聚了。寒暄過后,她趕緊掏出了那個殺手锏——那封據說是由“父親盛老四”親筆寫給她的信。
盛毓郵接過信,只看了第一眼,眉毛就挑起來了。
咱們得知道,盛老四盛恩頤,雖然是個敗家子,但那也是從小練書法的。他的字跡,盛毓郵看了幾十年,那就像刻在腦子里一樣。這信上的字,歪歪扭扭,毫無風骨,一看就是描出來的。
再看內容,滿紙的“父女情深”,甚至還有點卑微。盛毓郵心里冷笑:我那個爹,哪怕窮得叮當響的時候,那股子傲氣也沒丟過,怎么可能寫出這種語氣的信?
最離譜的是那個落款日期。信上明明白白寫著“1961年”。
盛毓郵把信輕輕往桌子上一放,看著眼前這個“妹妹”,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父親1958年就在蘇州過世了。他在那邊給你寄的信?”
這一下,空氣都有點凝固了。這已經不是造假的問題了,這是在講鬼故事啊。
徐逸顯然沒想到這個細節會穿幫,她愣了一下,但馬上就調整了策略。既然親情牌打不通,那就來點實惠的。
她也不裝什么可憐妹妹了,直接湊到盛毓郵的太太任芷芳身邊。任芷芳那是盛毓郵的賢內助,陪著丈夫從炸油條一步步熬出來的。徐逸拉著任芷芳的手,壓低了聲音,拋出了真正的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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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任芷芳說:“嫂子,你也別管這信是真的假的,也別管我到底是不是老四的女兒。你想想看,只要咱們一口咬定這手諭是真的,咬定釣魚島就是咱們盛家的。到時候,美國人要交島,日本人要拿島,他們不得給咱們賠償?那可是幾十億的大生意!咱們二一添作五,你們以后還辛辛苦苦開什么飯店啊,幾輩子的錢都有了!”
這一刻,狐貍尾巴算是徹底露出來了。什么認祖歸宗,什么祖產主權,說白了,就是想拉著盛家后人一起,搞個跨國大碰瓷,去訛政府的錢,空手套白狼。
盛毓郵雖然早年是個只會花錢的公子哥,但經歷了家道中落、異國打拼這些年的風風雨雨,他早就看透了人性。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妹妹”,發現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細節。
此時雖然天氣不冷,但這徐逸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皮大衣。按理說,能在美國搞大事的人,怎么也得有點身家吧?可仔細一看,那大衣的領口都磨破了,光澤也暗淡得很。再看腳下,那雙鞋子舊得不像樣,還沒穿襪子。
更讓盛毓郵看不上的是,后來帶她去百貨公司逛的時候,這女人一點教養都沒有。嫌鞋不舒服,當著大庭廣眾的面,把鞋一脫,直接光腳站在大堂里。那舉止,哪有一點盛家大小姐的影子?
盛毓郵心里那桿秤早就平了。他是愛錢,但他知道什么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種拿著國家領土主權去招搖撞騙的事,盛家要是沾上了,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罵幾輩子的。
盛毓郵搖了搖頭,直接下了逐客令。他對徐逸說:“盛家沒你這號人,也沒那張手諭。你想發財,找別人去吧。這頓飯算我請你的,以后別來了。”
這一腳門閉得,那是相當干脆。
04
徐逸在東京碰了一鼻子灰,按理說該消停了吧?但這人就是有一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執著”。
她回到臺灣后,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她到處跟人哭訴,說盛家兄弟是怕事,是不敢跟日本人爭,說他們是懦夫。她繼續演她的獨角戲,拿著那張假手諭到處展示。
當時的媒體環境亂啊,有些小報記者為了銷量,根本不管真假,聽風就是雨。甚至還有人真把她寫進了盛家的家譜草稿里,說她是盛老四的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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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把盛毓郵氣壞了。為了正視聽,盛毓郵專門讓妹妹從臺灣站出來發聲明:盛家根本沒有這個人!把這人給我從家譜上劃掉!
這場鬧劇折騰了好一陣子。徐逸在臺灣,一會兒找這個律師,一會兒找那個議員,試圖證明自己的身份,證明釣魚島的所有權。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加上顧廷龍、夏東元這些權威專家的論證越來越普及,大家也都看清了這是個什么局。
那張所謂的“慈禧手諭”,在行家眼里,逐漸從“重磅炸彈”變成了“歷史笑話”。人們茶余飯后提起這事兒,也就是當個樂子聽。
直到后來,徐逸在臺灣病死,這場持續了數年的鬧劇才算徹底畫上句號。
據說她臨死前,那是相當的凄慘。身邊沒有親人,那個所謂的“美國母親”也沒影兒。她住的地方破破爛爛,那張曾經被她視作“幾十億支票”的黃綢緞手諭,也沒能給她變出一分錢來買藥吃。
她想利用那個動蕩的時代,利用人們對國土流失的焦慮,來搏一把富貴,結果卻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她到死可能都沒明白,有些東西是不能拿來做交易的,特別是涉及到底線的時候。
當時遠在日本的盛毓郵,聽到她死訊的時候,只是長嘆了一口氣。
盛毓郵對身邊人說了一句:“還好她走了,不然指不定還要鬧出什么更大的洋相來。人吶,還是得腳踏實地,光想著天上掉餡餅,最后掉下來的往往是鐵餅。”
這事兒說到底,就是個現實版的《拍案驚奇》。
一個人想錢想瘋了,連國家的領土主權都敢拿來當道具。她以為只要膽子大,歷史都能隨便編,殊不知歷史這東西,最是講究證據。
那個年代,多少熱血青年為了保衛釣魚島,不惜流血流汗,那是真金白銀的愛國心。而有的人卻躲在陰暗角落里,企圖用一張偽造的廢紙,去兌換自己那點可憐的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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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戲,演著演著,連自己都信了;可觀眾一旦散了場,留下的,不過是一地雞毛和幾聲冷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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