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兒護話】嘀嗒嘀嗒，我的心臟在唱歌

初遇小勇士

“護士！護士！辦住院！能先給孩子用藥嗎？他現在又開始心慌難受了。”5歲的豆豆被媽媽抱在懷里，小臉蒼白，額頭上掛著汗珠，豆豆捂著胸口說：“好難受，我不舒服。”孩子媽媽手里拿著住院證，上面的診斷是“陣發性室上性心動過速”，為了判斷豆豆的心律情況，必須立即進行心電監護。我迅速推來心電監護儀，但豆豆看到監護儀時，嚇得直往媽媽懷里鉆：“媽媽！那個大蜘蛛會咬我！”原來，在豆豆眼里，纏繞著五顏六色導線的心電監護儀，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大蜘蛛”。我蹲下來，看著怯生生的豆豆，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玩具聽診器：“別怕，豆豆！這不是蜘蛛，是‘心跳小偵探’的魔法裝備！”我把聽診器掛在他脖子上，“你看，這是小偵探的放大鏡，專門聽你的小心臟在唱什么歌！”豆豆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聽診器。我趁機拿起電極片，輕輕貼在他胸口：“這個白色的是‘小云朵’，紅色的是‘小火車’……它們會幫醫生看看，你的心跳是不是在快樂地跳舞！”

監護儀上的綠色波浪線開始“滴滴”跳動，心率顯示200次/分，提示“陣發性室上性心動過速”。這個病的癥狀輕重取決于發作時心室率的快慢和持續時間，若發作時間長，且心室率過快，可能會出現暈厥甚至猝死。因此我們對豆豆的救治刻不容緩，我立即遵醫囑給豆豆用冰毛巾敷面，通過刺激迷走神經來嘗試恢復竇性心律。但豆豆的心律并未恢復，觀察片刻后，遵醫囑立即給予三磷酸腺苷二鈉注射液靜推，我一邊哄著他：“豆豆勇敢，馬上就好了，”一邊將藥液快速推入血管。監護儀上的波形突然恢復平靜，仿佛被施了魔法，我們終于松了口氣。豆豆小聲問：“阿姨，我現在好多了，我的小心臟現在在唱什么歌呀？”我假裝湊近屏幕聽了聽，突然眼睛一亮：“是《小星星》！‘一閃一閃亮晶晶’——你聽，這個‘滴、滴’聲是不是很像？”豆豆終于露出了笑臉。

這時，我注意到豆豆媽媽眼眶發紅，我把她拉到病房門口，她緊緊握住我的手，哽咽著說：“護士，剛剛是不是很危險？……真的太謝謝你了！我剛才急得手都在抖，要不是你這么有耐心，我都不知道怎么辦。”我拍拍她的肩膀：“孩子害怕很正常，我們慢慢來。您別擔心，這病雖然來得急，但治療方案很成熟，豆豆會好起來的。您看，豆豆現在心跳已經正常了。”她抹著眼淚點頭：“有你們在，我心里踏實多了……”

聽豆豆媽媽說，豆豆是在幼兒園玩耍時突然大哭，老師一摸他的脈搏，發現跳得特別快，趕緊給豆豆媽媽打電話并送來了醫院。到醫院后，醫生做心電圖顯示，豆豆的心率高達200次/分，確診為“陣發性室上性心動過速”。來到醫院醫生跟她說這個疾病會出現暈厥甚至猝死的可能性。因此，豆豆媽媽顯得格外緊張。媽媽的緊張情緒也影響到了豆豆，所以當豆豆看見心電監護時才出現了害怕、哭鬧的表現。

心臟里的“小蟲子”與魔法導管

之后的兩三天，豆豆還是室上速發作了幾次。經過幾次藥物復律后，醫生找豆豆媽媽進行了術前談話，因為孩子反復發作室上速，不能持續用藥物控制建議做“心臟射頻消融術”根治。這一天豆豆媽媽找到我，跟我說：“大夫說要給豆豆做手術，這個手術孩子受罪嗎？”豆豆媽媽緊張地攥著衣角，我耐心地和她說：“您不用擔心，這個屬于微創手術，就是將很細的導管從前胸和大腿根部放入血管內，到達心臟發病位置后，釋放射頻電流，從而一次性消除‘病灶’。這種方法創傷小，成功率極高，是根治快速性心律失常的首選方法。簡單說，就是找到心臟里‘亂放電’的小線路，用熱能輕輕燙一下，讓它不再搗亂。”

我注意到豆豆媽媽手指發顫，便坐下來握住她的手：“這個手術我們做過很多例，而且是全麻，豆豆不會覺得疼。術后24小時就能下床，傷口很小，跟我們扎留置針一樣，您不用擔心的。現在您最需要做的是給豆豆力量，媽媽的笑容就是孩子最大的勇氣。”她深吸一口氣，終于點了點頭。手術當天，豆豆穿著小病號服，好奇地摸著導管室的防輻射門：“護士阿姨，里面有沒有X光機？會不會把我變成超人？”我一邊笑一邊為豆豆帶上了手術帽：“會的，比超人還酷！一會兒你會做個夢，醒來你的小心臟再也不會難受啦！”

手術結束，豆豆迷迷糊糊醒來，第一句話竟是：“阿姨，我夢見我變成超人了！”惹得所有人笑出了聲。

心跳畢業典禮

兩天后，豆豆的心臟檢查一切正常，出院當天，我特意給他頒發了手繪的“心跳畢業證書”——上面印著他正常的心電圖，還畫了一個戴聽診器的笑臉太陽。“恭喜豆豆同學！”我蹲下來幫他整理衣領，“你的小心臟考試滿分，可以回家啦！”豆豆高舉證書，蹦蹦跳跳地對媽媽說：“我的心臟會唱《小星星》了，以后它再也不亂跳啦！”媽媽一把抱起他，轉頭對我深深鞠了一躬：“這些天多虧你們……孩子不僅病好了，連打針都不怕了。”看著母子倆遠去的背影，我摸了摸胸前的護士牌，心中滿是溫暖與自豪。在心血管內科，我們守護的不僅是孩子們的心跳，更是一個個家庭的希望，每一次成功治愈，都讓我更加堅定這份職業的意義。現在的我更愿意去傾聽小朋友的故事，更愿意用我“小偵探”的方法去守護他們的健康與快樂。

文 | 王朦、孫晨雨、劉彬、內科系統敘事小組

編輯 | 宣傳中心 郝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