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泊排定座次的那一天,忠義堂上鑼鼓喧天,一百單八將各歸其位,看似皆大歡喜,實則底下早就暗流涌動了。
你說這排名的依據,真的是按武功高低來的嗎?
我看未必。
馬軍五虎將里,秦明排在呼延灼、董平之前,憑的可不是單挑勝率;步軍十頭領中,只會掄板斧砍人的李逵,竟然排在身懷絕技的燕青、楊雄之前,更壓了“拼命三郎”石秀一頭。
如果剝離掉那些資歷、派系和宋江的小心思,單純以“步戰搏命”論英雄,梁山這潭水到底有多深?
特別是面對那位真正經歷過國戰洗禮、曾在種家軍對抗西夏鐵騎的魯智深,梁山好漢中,究竟有幾人能在他那六十二斤水磨禪杖下,撐過五十回合而不趴下?
這一問,足以將梁山一百零八人的大名單,刪減到只剩下寥寥五人。
故事得從大名府法場那個血腥的午后說起。
那一日,盧俊義命懸一線,千鈞一發之際,酒樓上突然跳下一個黑影,手起刀落,大名府的精銳官軍就像砍瓜切菜一般倒下。
施耐庵老爺子在原著里寫得那是驚心動魄:“石秀從樓上跳將下來,手舉鋼刀…
走不迭的,殺翻十數個。”
咱們得看清楚,這可不是李逵劫法場時砍殺圍觀老百姓的那種亂局,石秀面對的可是全副武裝的正規軍。
一場混戰下來,石秀獨自一人格殺七八十名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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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恐怖的戰績,放眼整個梁山步軍,有幾個人能敵得過?
可偏偏在步軍頭領排名中,石秀僅僅排在第八。
他前面站著李逵、劉唐這些野路子,甚至還有解珍、解寶這種獵戶出身的末流,簡直是大材小用。
若論真實戰力,石秀的武藝絕不在“病尉遲”孫立之下,而孫立曾與馬軍五虎將之一的呼延灼單鞭對雙鞭,打得難解難分。
照這么推算,石秀完全具備與五虎將級別高手步戰抗衡的實力。
如果讓石秀扔掉那些虛名,手持鋼刀站在魯智深面前,就憑他那股“拼命三郎”的狠勁,加上精湛的刀法,絕對能撐過五十回合。
他是這五人名單中,最容易被忽視,卻也是最危險的一個。
要篩選誰能硬抗魯智深,首先得搞清楚魯智深到底有多強。
很多人被電視劇誤導了,以為魯智深只是個力氣大的野和尚,這可就大錯特錯了。
在這一百單八將中,真正上過絞肉機般的邊境戰場、在千軍萬馬中活下來的,僅有魯智深一人。
他在大相國寺對著林沖嘆息說“灑家殺人太多”,這可不是江湖斗毆的殺人,這是在種家軍西守邊陲、與西夏鐵騎血戰積累下來的尸山血海的氣勢。
他的禪杖法度森嚴,那是真正的軍陣殺人技。
桃花山下那一戰,足以說明問題。
魯智深長途奔襲,人困馬乏,遇到以逸待勞的雙鞭呼延灼,原著寫道:“斗四五十合,不分勝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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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注意,這可是馬戰。
魯智深是個步軍頭領,騎術并非強項,而呼延灼是連環馬陣的統帥,騎的又是慕容知府贈送的寶馬。
在對方最擅長的領域,魯智深依然打成了平手。
若是換成步戰呢?
呼延灼曾與韓存保步戰,結果是從馬上打到水里,最后兩人糾纏在一起,全無章法,變成了街頭爛仔的摔跤。
這種水平若是遇到魯智深,怕是連禪杖帶人都要被砸進土里。
至于那個在此次排名中高居步軍前列的李逵,在魯智深面前更是根本不夠看。
李逵的本事,戴宗說是“能使兩把板斧,及會拳棍”,這純屬商業互吹。
江邊戰張順,李逵只會薅頭發、拿蠻力壓人,毫無招式可言。
遇到燕青、焦挺這種懂相撲摔跤的行家,李逵就被當猴耍。
李逵的板斧只能砍那些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或者趁亂去砍馬腿,他以為自己是殺神,卻不知道在真正的高手眼里全是破綻。
若真讓他面對魯智深那條瘋魔的禪杖,恐怕連十個回合都撐不住,腦袋就得搬家。
既然呼延灼和李逵都不行,那九紋龍史進呢?
史進是八十萬禁軍教頭王進的嫡傳弟子,按理說根正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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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瓦罐寺,他也確實和魯智深動過手。
那一戰,兩人打了二十來個回合,史進跳出圈外叫停。
表面看是不分勝負,實則不然。
當時的魯智深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在此之前,他剛與生鐵佛崔道成、飛天夜叉丘小乙惡戰一場,體力嚴重透支。
就是這種狀態下,史進也沒能拿下魯智深,反而主動罷手。
等到后來,魯智深吃了干肉燒餅,恢復了體力,兩人殺回瓦罐寺,魯智深一禪杖就打死了武功更高的崔道成,而史進隨后才解決掉較弱的丘小乙。
這一戰的參照系非常明顯:滿狀態的魯智深,爆發力遠在史進之上。
史進若要硬撐五十回合,怕是兇多吉少。
排除了史進,剩下的四位能與魯智深死磕到底的,個個都是梁山的頂梁柱。
第一位,玉麒麟盧俊義。
有人質疑盧俊義的步戰能力,認為他是馬軍統帥。
但在《水滸傳》原著設定中,盧俊義本是大名府的財主,并非軍官。
宋朝馬匹管制極嚴,盧俊義平時出行都是兩腳走路,他的步戰功夫才是根基。
梁山腳下,盧俊義曾以一敵三,獨戰劉唐、穆弘、李應三位頭領,原著形容他“越斗越健,全然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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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戰馬后,他更是一人單挑關勝、呼延灼、徐寧、索超四員猛將,還挑殺一人。
無論是馬戰還是步戰,盧俊義的棍棒拳腳都是超一流,他不僅能撐過五十回合,甚至還有贏面。
第二位,青面獸楊志。
楊志是楊家將后人,雖然運氣差了點,但武功那是真沒得說。
二龍山下,他與魯智深那場步戰,是整部書中最精彩的對決之一。
施耐庵忍不住贊嘆:“樸刀舉露半截金蛇,禪杖起飛全身玉蟒。”
兩人真刀真槍斗了四十多回合,不分勝負。
楊志的步戰技巧極高,雖然后來在梁山腳下被林沖稍占上風,但要論在魯智深面前的生存能力,楊志絕對穩如泰山。
第三位,豹子頭林沖。
很多人遺憾林沖與魯智深在大相國寺沒打起來,但高手過招,往往不需要動手。
林沖看魯智深演練禪杖,只看了一眼,便大喝一聲“好”,隨即納頭便拜,認作大哥。
這不僅是性格相投,更是行家看門道——他看出了魯智深招式中那種只有軍營里才有的殺伐之氣。
林沖的槍棒冠絕三軍,步戰也曾壓制楊志。
若他與魯智深生死相搏,雖力量稍遜,但憑借技巧與速度,五十回合內絕無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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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位,行者武松。
如果說魯智深是力量的極致,那武松就是實戰的巔峰。
全書中明確描寫神力的只有這二人:魯智深倒拔垂楊柳,武松將三五百斤石墩扔起一丈高又輕輕接住。
論力氣,武松或許只比魯智深弱一線;但論江湖經驗、論好勇斗狠、論那種為了殺人而存在的格斗技巧,武松在魯智深之上。
如果說其他人和魯智深切磋是比武,那武松和魯智深動手,就是兩頭猛虎在籠中撕咬。
這一戰,五十回合分不出勝負,只有生死。
歲月流轉,梁山泊的聚義廳早已化為塵土,但關于武功的爭論從未停止。
回顧這步軍十頭領的排名,雖有不公,卻也無奈,江湖畢竟不僅是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
但在我們心中,那條在這五人之間劃出的紅線依然清晰。
石秀的狠辣、盧俊義的全面、楊志的家傳、林沖的精準、武松的神力,這五座大山,構成了梁山步戰的最高海拔。
除了這五人,其余一百零三位好漢,若真在戰場上遇到手持禪杖、殺心頓起的魯智深,恐怕唯一的結局,就是成為他那句“灑家殺人太多”的又一個注腳。
如果是你,在這生死搏殺的五十回合里,你押誰能站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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