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小借我的寶馬去相親,三天后還回來。
車是干凈的,油箱卻空了一大半。
我以為他就是開得遠,沒在意。
直到上高速,我發(fā)現(xiàn)油耗完全不對勁。
平時百公里8個油,現(xiàn)在飆到了15個。
我把車開去4S店,師傅上舉升機一檢查,臉色突然變了。
"你這車,重了快200斤。"
他拆開后座墊,手電筒往里一照。
下一秒,他猛地退后兩步,聲音都在發(fā)抖:"快……快報警!"
我湊上去看了一眼,當場腿軟。
“快……快報警!”
修車師傅老王猛地從車底滑出來,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手里的手電筒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光柱胡亂晃動。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王哥,怎么了?”
“你這車,你這車……”
老王指著被舉升機托在半空的寶馬,嘴唇哆嗦,話都說不囫圇。
“你先別急,慢慢說。”
我遞過去一瓶水,他擺擺手,沒接。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抖。
“你這車,稱重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
“比出廠數(shù)據(jù)重了快兩百斤。”
“我以為是你加了什么改裝件,檢查底盤沒發(fā)現(xiàn)問題。”
“然后我拆了后座,想看看里面是不是塞了什么東西……”
他的目光帶著恐懼,看向后座的位置。
“就看到……看到……”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后座的皮墊被掀開了,黑洞洞的。
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氣味從里面飄出來。
我頭皮瞬間炸開。
三天前,發(fā)小周宇找我借車。
他搓著手,一臉討好的笑。
“浩子,哥們的好事近了,借你寶馬用用。”
周宇是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
他家條件比我好點,但一直沒買車。
我去年剛提了這輛5系,他眼饞了很久。
“什么好事?”我問。
“相親,對方是個白富美,家里特有錢。”
“我這不開你的車去,長長臉嘛。”
“成了請你吃大餐。”
我當時沒多想。
發(fā)小借車,天經(jīng)地義。
“行,開去吧,小心點。”
我把鑰匙扔給他。
“謝了兄弟!等我好消息!”
他開著我的車,一溜煙走了。
三天后,他把車還回來。
車洗得干干凈凈,里面還噴了香水。
就是那股甜膩的味道,有點沖。
“浩子,車還你,完美!”
他拍著胸脯,一臉得意。
“怎么樣,成了?”
他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八九不離十吧,人家姑娘挺滿意。”
“就是這油,我給你加滿了啊。”
我看了眼油表,指針確實在頂格。
可我開車去加油站的路上,就感覺不對。
這車開起來特別“肉”。
像后面拖著個什么東西,提速很慢。
我沒在意,以為是周宇開了運動模式,電腦記錄還沒變過來。
可接下來兩天,我越開越不對勁。
平時上下班,百公里8個油。
現(xiàn)在直接飆到了15個。
油耗幾乎翻了一倍。
我這才意識到問題。
今天正好周末,我把車開到熟悉的4S店,讓老師傅給看看。
然后,就發(fā)生了開頭那一幕。
我的腿開始發(fā)軟。
近兩百斤的重量。
掀開的后座。
甜膩的怪味。
老王驚恐的臉。
一個個碎片在我腦子里拼接起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我扶著墻,一步步挪過去。
老王拉住我。
“別看!小陳!千萬別看!”
我甩開他的手,拿起地上的手電。
光柱照進后座下面黑暗的夾層。
那里面,塞著一個巨大的黑色行李袋。
拉鏈被撐得鼓鼓囊囊。
一些深紅色的液體,從縫隙里滲出來,已經(jīng)半凝固了。
甜膩的腐敗氣味,混合著皮革和香水的味道,直沖天靈蓋。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那根本不是什么行李袋。
那是一個人形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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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場腿軟,差點跪在地上。
手電筒“哐當”一聲又掉了。
老王沖過來扶住我。
“小陳,你挺住!”
“我……我報警!”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手指抖得解不開鎖。
我腦子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后座下面。
藏著一個人。
這個認知像一把冰錐,刺進我的大腦。
周宇。
他借我的車,去相親。
然后我的車里,多了一個人。
一個死人。
我扶著舉升機的柱子,才勉強站穩(wěn)。
冷汗從額頭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喂?110嗎?”
“這里是城西的寶馬4S店!”
“這里……這里有命案!”
老王的聲音尖銳,帶著哭腔。
我看著那輛懸在半空的寶-馬,它此刻像一個巨大的鋼鐵棺材。
我想到周宇還車時那張燦爛的笑臉。
他說:“浩子,車還你,完美!”
完美?
他管這叫完美?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頭頂。
我認識的那個周宇,陽光,開朗,愛開玩笑。
會因為一點小事跟我勾肩搭背。
也會在我失落的時候,拉我去喝酒。
可現(xiàn)在,他做出了這種事。
他在我的車里,藏了一具尸體。
然后像沒事人一樣,把車洗干凈,噴上香水,還給我。
甚至還體貼地加滿了油。
這是何等的冷靜和殘忍?
我感到一陣惡心。
不只是因為那股味道,更是因為周宇這個人。
他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警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尖銳的鳴笛刺破了周末的寧靜。
幾分鐘后,幾個穿制服的警察沖了進來。
“誰報的警?”
“我,我!”老王舉手,像個小學生。
“警察同志,車上,車上有……”
警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他們迅速拉起警戒線,疏散了店里所有無關人員。
一個看起來像隊長的中年警察向我走來。
他表情凝重,但眼神很穩(wěn)。
“你是車主?”
我點頭,嘴唇干得說不出話。
“車子最近有誰開過?”
“我發(fā)小,周宇。”
我報出了那個名字。
“三天前他借走,今天早上剛還給我。”
“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嗎?”
我報出一串號碼。
隊長立刻安排人去聯(lián)系、定位周宇。
法醫(yī)和技術人員也趕到了。
他們穿著白大褂,戴著手套和口罩,開始進行現(xiàn)場勘驗。
我被帶到休息室,一個年輕的警察給我做筆錄。
他問得很詳細。
從我什么時候買的車,到周宇借車的具體時間、理由,再到我還車時的每一個細節(jié)。
我都一一說了。
“他說他去相親。”
“還車的時候,車洗過,噴了香水,油也加滿了。”
“我發(fā)現(xiàn)油耗不對,才開來檢查的。”
年輕警察飛快地記錄著。
“你說的那個甜膩的味道,還記得嗎?”
我點頭。
“記得,很特別,像熟透的水果爛掉了,又混著一股化學香精味。”
“是尸體高度腐爛后,混合了香水產(chǎn)生的‘尸香’。”
旁邊一個路過的老法醫(yī),扶了扶眼鏡,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的胃又是一陣抽搐。
尸香。
我開了兩天載著“尸香”的車。
上下班,去超市,甚至還順路帶了個女同事。
我不敢想,如果我一直沒發(fā)現(xiàn)油耗的問題。
如果我再開著這輛車,帶著我的家人,我的女朋友……
我打了個冷顫。
筆錄做完,隊長走了進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幸虧你心細,及時發(fā)現(xiàn)了問題。”
“初步判斷,死者為女性,年齡在25歲左右。”
“死亡時間超過72小時,與你發(fā)小借車的時間吻合。”
“我們已經(jīng)派人去找周宇了,他手機關機,人也不在家。”
我心里一沉。
跑了?
“你再仔細想想,他還車的時候,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舉動或者話?”
我想了想,搖搖頭。
“沒有,他跟平時一樣,還在笑。”
“對了,”我突然想起一個細節(jié)。
“他還車的時候,我問他相親怎么樣。”
“他愣了一下。”
“就是那種,好像突然被問到一個他沒準備好的問題,大腦宕機了一秒。”
“然后才笑著說,八九不離十。”
隊長點點頭。
“這個細節(jié)很重要。”
“說明‘相親’很可能只是一個幌子。”
“一個為了借車,臨時編造的理由。”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為了殺人,他處心積慮地找我借車。
他算準了我跟他的關系,不會拒絕。
他算準了寶馬空間大,方便他藏東西。
他甚至算準了,我還車后,短時間內(nèi)不會發(fā)現(xiàn)。
他把一切都算計好了。
唯獨沒算到,油耗。
一個他認知之外的變量,毀了他“完美”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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