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積電去美國建廠,本來被說成“拿補貼、靠近客戶、順便穩住關系”,結果亞利桑那工地一拖再拖,投產時間改了又改,預算也越滾越大。
外界還有測算說,美國廠的成本高到離譜,利潤空間被擠到個位數,和臺積電在臺灣的高毛利完全不是一回事,果真應了張忠謀當年那句話。
![]()
美國推《芯片法案》時,最吸引眼球的是補貼和稅收優惠,聽上去很香:你來美國建廠,我給你返錢,還幫你減稅。
問題在于,補貼不是白給的,后面跟著一堆條件,外界報道里提過一些要求,比如要提交產能、訂單、庫存、客戶結構這類信息。
還有“護欄條款”,對企業在特定地區的先進制程擴產設限制,時間跨度還不短,企業拿了錢,就得接受監管,很多事要按對方的規矩來。
![]()
臺積電的處境還有一層現實:它做先進制程離不開全球供應鏈,設備、材料、軟件里,和美國體系相關的部分占比很高。
光刻機來自歐洲,關鍵零部件、工藝設備、EDA軟件又繞不開美國公司,你可以理解為,工廠蓋在美國,供應鏈也更容易被美國政策“按住”。
這就讓談判的天平更偏向美國:補貼給多少、什么時候給、給了以后要配合什么審查,企業很難完全掌握主動權。
![]()
還有資本結構這塊,臺積電長期有大量海外機構持股,ADR也在美國市場交易,資本市場的邏輯很簡單:你要融資、要估值、要穩定預期,就得讓投資人安心。
政策風險一上來,壓力會從不同方向同時擠過來,臺積電本來想用“在美國落地”換一張更安全的入場券,現實是入場券拿到手,門票背面還印著一排小字:信息披露、合規審查、產能布局限制、技術流向約束。
![]()
你不照做,補貼可能拿不到,項目審批也會變慢,你照做,等于把自己放進更密的規則網里。
所以這事看著像“去美國賺政策紅利”,實際更像“用一部分自由度換確定性”,問題是確定性并不穩定,規則還可能變。企業最怕的不是苦,是怕今天一個口徑、明天一個口徑,計劃剛排好又得推倒重來。
![]()
亞利桑那廠遲遲推不動,核心不在“臺積電不會造”,而在“美國這套施工和用工體系太磨人”。
在臺灣,臺積電的強項是把工程、設備、工藝、人員調度做成一套高效率的流水線,出了問題就連夜處理,靠的是紀律、經驗、配合度。
到了美國,現場常見的情況是:工種分得細,誰的活誰干,跨一步就可能出事,工會影響力強,調人、加班、外包都要談,安全規范、環保審核、地方審批一層接一層,慢起來很要命。
![]()
媒體曾報道過臺積電想從臺灣調熟練工去支援,也引發過當地工會不滿,站在臺積電角度,熟練工是為了趕進度,站在工會角度,這是“崗位要留給本地人”。
這類沖突不解決,工程就像被人踩住剎車,你再著急也沒用,流程不走完,誰都不敢簽字放行。
成本也是硬傷,美國人工貴,施工周期長,意味著每天都在燒錢,很多特殊材料和零部件在當地供應鏈沒那么順,要么從其他地方運,要么臨時找替代方案。
![]()
運輸、倉儲、合規檢查再疊加一遍,單價就上去了,外界有說法稱,美國廠的綜合成本高到讓產品利潤被大幅壓縮,甚至可能接近“賺吆喝不賺錢”。
這些數據外人很難拿到臺積電內部賬本,只能看公開財報和行業估算,但“美國廠更貴”基本是共識。
![]()
兩套習慣碰在一起,很容易互相看不順眼:一邊覺得對方慢,一邊覺得你不尊重流程,最后就變成一個很現實的畫面:廠房在建,設備等著進,時間表一改再改,預算跟著水漲船高。
日本熊本廠推進快,常被拿來對比,原因很簡單:當地政府協調、產業鏈配合、客戶就在旁邊,節奏更接近“亞洲制造”,美國這邊要按美國的打法來,臺積電再強也得適應,不適應就交學費。
![]()
很多人問:既然這么難,臺積電能不能止損?現實是很難“一拍兩散”,臺積電的大客戶里,美國科技公司占比很高,蘋果、高通、英偉達、博通這類客戶的訂單就是基本盤。
客戶集中度高的行業,最怕供應關系出波動,你不去美國建廠,客戶會擔心供貨安全,你去了,成本上來、效率下降、管理更復雜,兩頭都不好受。
![]()
上游設備和軟件的依賴也卡得很死,先進制程用到的大量關鍵設備由美國公司提供,維護、升級、備件供應都有強綁定。
政策層面一旦收緊,企業會立刻感到“轉身很難”,這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是產業結構決定的現實:在高端芯片這條鏈上,沒有哪家能完全單干。
![]()
臺積電還面臨產能布局被要求“分散”的壓力,除了美國,歐洲也在搶先進制程產能,臺積電也宣布過在德國設廠計劃。
攤子越鋪越大,協調成本越高,工程師、供應鏈、管理系統要同時服務多個地區。
臺積電過去最厲害的一點是“集中火力辦大事”,把研發、制造、人才、供應鏈壓在一個高密度區域里,效率自然高。現在被要求在多個地方復制同一套系統,復制一次就多一份成本、多一份摩擦。
![]()
張忠謀談“全球化變了”,很多人把它理解成一句感嘆,放在今天看,更像提醒:商業邏輯有時要給政治邏輯讓路。
企業最怕的是路線頻繁變化:今天說歡迎你來,明天又加條件,今天給補貼,明天要你交更多數據。
你要繼續做生意,就得在規則里周旋。臺積電現在的難點不是“能不能做芯片”,而是“能不能在越來越多的限制里還保持原來的效率和利潤”。
![]()
臺積電赴美建廠這局棋,外界看見的是補貼和工廠,臺積電真正面對的是成本、工期、合規、用工、供應鏈、客戶預期這幾座大山。
張忠謀那句“貴、浪費、可能白忙”,聽著扎心,放到現實里就是一句經營常識:離開最擅長的環境,效率會掉,代價會漲,對企業來說,最難的不是選邊站,是在不確定里把賬算清,把路走穩。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