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曾坦言：我這輩子最佩服2人，最害怕1人！這3人分別是誰？

　　1946年3月17日下午，一架專機撞上南京板橋鎮的岱山。

　　機毀人亡，連尸體都燒得認不出來。死的人叫戴笠，國民黨軍統局副局長，手里捏著幾萬條人命的特工王。

　　這個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死前到底怕過誰？

　　戴笠這輩子，最大的悖論就是權力和地位的錯位。

　　他手底下管著軍統，特務遍布全國，暗殺、策反、情報，哪樣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兒。1940年8月，他派人槍殺青幫頭目張嘯林。10月，刀劈偽上海市長傅筱庵。11月，把日本天皇特使高月保男爵刺殺在北平。這種殺人如麻的手段，整個國民黨軍政系統里，誰敢跟他叫板？

　　可就是這么個狠角色，從1938年到1946年，八年時間，他始終只是個副局長。

　　軍統的正局長都是誰？先是陳立夫，后來賀耀祖、錢大鈞、鄭介民。這幾位要么是蔣介石的心腹，要么是侍從室主任兼任。戴笠雖然實際掌控軍統，但名分上永遠矮人一頭。

　　為什么？

　　因為戴笠只是黃埔六期畢業，資歷太淺。軍統內部，黃埔一期、二期的學長大把，鄭介民就是黃埔二期的。蔣介石擔心戴笠鎮不住場子，更怕他權力太大了會反噬。

　　這就是蔣介石的高明之處：給你實權，讓你干活，但不給你高位，防著你造反。

　　戴笠心里跟明鏡似的。他當著黃埔系的面喊"校長"，拉同學關系；當著外人面喊"委座"，立規矩；只有私底下沒人了，才敢叫一聲"老頭子"。這哪是下屬，簡直把自己當成了看家的狗。可就算這樣，蔣介石還是防著他。

　　每次軍統想擴張勢力，比如插手交通、警務系統，蔣介石的眼色馬上就過來了。戴笠也識趣，立刻躲進辦公室裝模作樣讀古書，擺出一副"我沒野心"的姿態。這種如履薄冰的日子，戴笠過了整整八年。

　　1946年1月，戴笠終于以副局長身份代理局長。注意，還只是"代理"。他這輩子都沒當上正局長，兩個月后就死了。

　　蔣介石遷臺后曾說："若雨農不死，不至失大陸！"可當年他給戴笠的那點名分，連個中將軍銜都是死后追認的。

　　戴笠怕杜月笙，怕的不是他的拳頭，怕的是上海灘那套看不見的規矩。

　　兩人認識的時候，杜月笙已經是威震上海的杜先生，戴笠還是個混吃混喝的賭徒。據說戴笠骰子搖得神，經常在賭場贏錢，被人懷疑出老千。賭場要收拾他，戴笠要求見老板。老板就是杜月笙。

　　杜月笙見了戴笠，讓他當場表演控制骰子的絕技。戴笠也不含糊，當著眾人的面把骰子玩得服服帖帖。杜月笙一拍桌子：這是個人物。

　　兩人就此結拜為兄弟。戴笠后來考黃埔軍校，經濟困難，就是杜月笙資助的。可以說戴笠的起家，杜月笙占了一半的功勞。抗戰爆發后，戴笠和杜月笙的關系更鐵了。

　　1937年9月4日，蔣介石下令戴笠與杜月笙合作，組建一支1萬余人的抗日游擊隊，命名為"蘇浙別動隊"。這支隊伍一半是青幫門徒，一半是軍統特務，在敵后搞破壞、搜情報、殺漢奸。

　　淞滬大戰時，別動隊掩護正規軍撤退，一萬人只回來兩千人。戴笠白天在上海組織情報戰，晚上坐車趕到南京向蔣介石匯報，鐵路不通，汽車只能熄燈行駛，日軍飛機不斷轟炸掃射，他卻犯險如常。

　　1938年1月，戴笠將這支隊伍更名為"忠義救國軍"。為什么叫"忠義"？因為這些青幫門徒對傳統的忠義思想比對三民主義更容易接受。戴笠懂江湖，也懂怎么用江湖的人。

　　但戴笠也清楚，在上海這塊地盤上，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有一次，軍統不懂事，扣了杜月笙門徒徐懋昌的走私貨。按法律這叫公事公辦，結果杜月笙一個電話打過來，語氣平平淡淡："雨農啊，我的人，放了吧。"就這一句話，戴笠汗都下來了，立馬放人。

　　為什么？

　　因為軍統在上海搞情報、運物資、暗殺漢奸，哪一樣離得開青幫那幾十萬徒子徒孫的配合？得罪了杜月笙，軍統在上海立馬變成聾子瞎子。

　　杜月笙的長女杜美如回憶，戴笠每次來上海都要去杜公館，家里所有人都得關起門來待在屋里，不能出來。杜月笙抽鴉片，聽說戴笠要來，會馬上讓傭人把煙具藏起來，大家還要幫他聞衣服，看有沒有煙味，如果有趕緊噴香水，用濕毛巾擦臉。

　　戴笠不喜歡杜月笙抽鴉片。兩人的關系很奇怪，杜月笙怕戴笠，戴笠也怕杜月笙。

　　1946年3月17日，戴笠飛機失事的消息傳來，杜月笙當場就不正常了。據杜美如回憶："我父親拉開窗子就要往下跳，不斷說，完了，完了。"這不是一般的抹眼淚，而是哭出了聲音。

　　為什么杜月笙反應這么大？

　　因為戴笠不死，杜月笙在上海的情況可能完全不同。抗戰勝利后，杜月笙重返上海，卻被人喊著"打倒惡勢力！打倒杜月笙！"迎接。他昔日的門徒吳紹澍暗中發展勢力，排擠打壓他。是戴笠到上海后，一份電報搞倒了吳紹澍，杜月笙才勉強站穩腳跟。

　　戴笠死后，杜月笙失去了最大的靠山。1951年，他病死香港，終年63歲。

　　如果說蔣介石讓戴笠感到壓抑，杜月笙讓戴笠感到敬畏，那么周恩來讓戴笠感到的就是絕望。

　　這種絕望不是來自武力，而是來自智商上的碾壓。

　　1945年8月28日，毛澤東、周恩來、王若飛從延安飛抵重慶，開始了歷時43天的重慶談判。戴笠作為軍統負責人，負責監控中共代表團的一舉一動。

　　重慶紅巖村，中共代表團駐地。戴笠在這里布下了天羅地網：特務、便衣、監聽設備，連門口賣香煙的小販都是他的人。按理說，這種嚴密監控下，中共的任何動靜都逃不過戴笠的眼睛。

　　可結果呢？

　　中共的情報照樣源源不斷發出去，統戰工作搞得風生水起。戴笠布下的監控網，在周恩來面前就像一張破漁網，處處都是漏洞。

　　更讓戴笠難受的是，他發現自己在情報戰上完全處于被動。

　　重慶談判期間，蔣介石的真實意圖、國民黨內部的派系斗爭、軍隊的調動部署，這些本該是絕密的信息，中共代表團卻掌握得一清二楚。

　　毛澤東在談判桌外的社交活動異常豐富，43天里會見民主人士、參加國際活動、接受各國記者采訪，處處顯示出一名政治家的睿智與氣度。而國民黨宣傳中青面獠牙的"赤匪"形象，被毛澤東一掃而光。

　　戴笠的手下沈醉后來回憶，周恩來的厲害，戴笠是真領教過的。這話聽著像商業互吹，其實全是無奈。

　　更讓戴笠抓狂的是，他發現中共在國民黨內部布置了大量內線，而且這些內線的身份和聯絡方式，只有周恩來等少數人知道，采取單線聯絡，不建檔案。戴笠死后，許多打入中共的高級內線因此斷線，這讓蔣介石痛心不已。

　　1945年10月10日，國共雙方簽訂《雙十協定》。雖然蔣介石不久后就撕毀協議，但重慶談判讓中國共產黨關于和平建設新中國的政治主張被全國人民所了解，從而推動了全國和平民主運動的發展。

　　戴笠在情報戰上輸了。他輸給的不是武器裝備，而是人心向背。

　　周恩來后來說："戴笠之死，共產黨的革命，可以提前十年成功。"這句話從側面證明，戴笠在國民黨情報系統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也證明了他在情報戰上給中共造成了多大的壓力。

　　但壓力是相互的。戴笠雖然給中共造成了麻煩，可他自己也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1946年3月17日，北平飛往南京的專機。

　　戴笠坐在機艙里，可能在想著即將到來的會面，可能在盤算著下一步的布局。他不知道，這是他生命的最后幾個小時。

　　下午，飛機撞上了南京板橋鎮南面的岱山。機毀人亡，戴笠的尸體燒得面目全非，只能通過隨身的派克金筆確認身份。

　　戴笠死在岱山，名字里都帶個"岱"字，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這個搞了一輩子暗殺的情報王，最后卻死于一場意外。是真的意外嗎？

　　關于戴笠之死，眾說紛紜。有人說是天氣不好，飛機失事；有人說是蔣介石下的手，因為戴笠勢力太大；還有人說是CC系的人搞的鬼，因為戴笠跟陳立夫兄弟爭權奪利。

　　杜月笙的兒子杜維善回憶，戴笠從青島起飛前，跟杜月笙通了電話。杜月笙勸他天氣不好，不要飛了，但戴笠沒聽，堅持繼續飛。杜月笙聽到戴笠飛機撞山的消息后，除了掉下眼淚外，更多的是懷疑，認為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更離奇的是，杜月笙說起過給戴笠算命的事。在重慶時，有一次吃飯，在座有一位會算命的人，戴笠讓他算命。算命先生一看戴笠的八字，就不講話了。后來杜月笙問他為什么不講，他說："這個人八字全部為'火'。八字里面全部是'火'的人將來會死在火里面的。"結果戴笠真的是被起火的飛機燒得面目全非。

　　真相如何，已經無從查證。

　　但可以確定的是，戴笠的死改變了歷史。

　　蔣介石說："戴雨農不死，我們今天不會撤退到臺灣。"周恩來說："戴笠之死，共產黨的革命，可以提前十年成功。"

　　一個人的死，能讓國共兩黨的領袖都說出這樣的話，足見戴笠在那個時代的分量。

　　戴笠死后，軍統被裁撤，改組為國防部保密局。鄭介民接任局長，毛人鳳任副局長。但軍統的輝煌時代，隨著戴笠的死而終結。

　　1949年，國民黨敗退臺灣。如果戴笠不死，歷史會改寫嗎？

　　沒人知道答案。

　　我們只知道，這個讓幾億老百姓聞風喪膽的"活閻王"，心里確實住著幾個祖宗：蔣介石給了他權力卻不給名分，杜月笙給了他江湖的規矩和人脈，周恩來給了他情報戰上的挫敗感。

　　這三個人，一個讓他壓抑，一個讓他敬畏，一個讓他絕望。

　　戴笠活了49歲，雨農死在雨中，也算是歸宿。但他這輩子到底佩服誰、害怕誰，史料里沒有記載，那些流傳的說法，更多是后人的演繹和想象。

　　歷史的真相，往往比傳說更復雜，也更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