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39年，重慶軍統局本部，那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戴笠辦公桌前杵著個女人，剛從敵占區摸回來。
按說這該是論功行賞的時候。
這姑娘在偽軍眼皮子底下潛伏許久，前陣子風聲緊，為了保命跟家里斷了線。
這回現身，人全須全尾，手里還攥著一份沉甸甸的情報。
擱在別的長官身上，面對這么個九死一生的功臣，怎么也得給個笑臉，沒準還得掛個勛章，好言安撫幾句。
可戴笠臉上掛著霜。
他壓根沒看那份情報，兩只眼睛跟鷹似的，死死鉤住女特工的腰身。
那地方，衣服繃得有點緊，雖然她拼命往下拽衣角，可還是遮不住那一塊隆起。
戴笠也不廢話，揮手讓人把她遮掩的手扒拉開，掀起衣襟。
這下全露餡了——肚里有貨。
后面的事兒就順理成章了。
大刑伺候，把嘴撬開。
結果讓人透心涼：孩子是她這次任務的目標——那個偽軍軍官的種。
擺在戴笠跟前的路，也就兩條。
頭一條，看在她立了功，又是在那種孤立無援的絕境里，算是一功抵一過，把人開了，或者把肚子里的麻煩悄悄處理掉。
第二條，直接送她上路。
戴笠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嘴里蹦出四個字：“拉出去，斃了。”
刑場上一聲爆響，那個才二十來歲的姑娘倒在血泊里。
外人看這事，都罵戴笠是個活閻王，沒有人性。
話是沒錯，他手確實黑。
但這事兒你要光往“狠毒”上想，那就太小瞧這位統領軍統的人物了。
在戴笠的算盤里，這壓根扯不上道德，純粹是一道關于“成本控制”和“紅線管理”的算術題。
咱們要想明白那一槍的道理，還得把日歷往前翻幾年，瞅瞅這支“女子特遣隊”是咋冒出來的。
“九一八”之后，蔣介石的日子那是相當難過。
他不光愁前線打不過日本兵，更愁情報戰讓人家按在地上摩擦。
日本人的探子滲透得那叫一個深，城防圖、兵力調動、行軍路線，人家摸得門兒清，比國民黨自己的司令都明白。
有回開會，蔣介石火了，把茶杯摔得稀碎，指著鼻子罵：咱槍炮不如人就算了，這么大個國家，連搞情報的都死絕了嗎？
底下人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散會后，也就戴笠留了下來，跟老蔣拍了胸脯：這爛攤子，我來收拾。
戴笠接了活，立馬拉起一支精銳探查組。
這幫爺們兒本事是不小，號稱以一當十，沒多久就把網撒開了。
可好景不長，戴笠很快撞了南墻。
仗打到要勁的時候，日軍也學精了，防得跟鐵桶似的。
男特工想混進鬼子高層或者偽軍核心，那難度簡直是登天。
就在這當口，幾個從上海抓回來的女漢奸，給戴笠提了個醒。
審這幫女人的時候，戴笠悟出一個理兒：男人這東西，有硬傷。
不管多警覺的爺們兒，一見著漂亮娘們兒，腦子就不好使，防線自動垮塌。
日本人就是鉆了這個空子，靠女人套走了不少機密。
既然日本人能使美人計，咱們憑啥不能用？
戴笠當即給蔣介石拍了封加急電報，提議招一批女學生。
理由糙理不糙：“有時候一個女特工，頂得上十個糙老爺們兒。”
蔣介石朱筆一揮：準了。
不過，想把這隊伍拉起來，那是真燒錢。
先說地盤。
沿海早丟光了，為了保密，得往山溝里鉆。
戴笠挑來選去，相中了湖南臨澧。
這地界選得賊精：地處中間，去哪都方便；又是深山老林，人煙稀少，日本飛機都懶得往這兒扔炸彈。
再說招兵買馬。
為了誘人上鉤，戴笠直接砸錢。
他開出的價碼那叫一個高：管吃管住，薪水還厚。
在那個人命不如狗、飯都吃不上的亂世，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剛開始是動員軍統家屬，后來把中央軍校的女學員也拉了進來。
緊趕慢趕，幾個月功夫，湊了三百號人。
這三百姑娘，就是戴笠手里的“王牌籌碼”。
他在這些人身上花錢那是流水一樣。
學的本事五花八門：怎么破譯密碼、怎么發報、怎么徒手格斗、怎么用刀子抹脖子。
當然，最要緊的一課還是——怎么用女人的本錢去套男人的話。
說來挺諷刺，戴笠花大價錢把她們練成“殺人機器”，主要用途卻是讓她們去對敵人“投懷送抱”。
但同時，他也給這些“機器”上了兩道死鎖。
一，不許成家。
二，不許對目標動真感情。
定這兩條規矩，不是為了講什么道德，純粹是為了保證“工具”好用。
在戴笠眼里，特工一結婚，就有了牽掛；一動情，關鍵時刻手就會抖。
干情報這一行，手一抖，命就沒了。
我們可以容忍技術失誤，甚至任務搞砸，但絕不能容忍“系統內部崩盤”。
再回過頭看1939年那場槍決。
當那個女特工挺著大肚子站那兒時，在戴笠看來，她早就不算什么“功臣”了，那就是個“報廢零件”，甚至是個隨時會響的“雷”。
她不光破了“不許結婚”的規矩，更是踩了“不許動情”的死線——連敵人的孩子都懷上了。
要是戴笠這回動了惻隱之心，高抬貴手，后果會咋樣？
那三百個女特工立馬就會收到一個信號：原來紅線是可以踩的，只要手里有情報，犯了天條也能活。
這口子一開，往后為了保命、為了方便，甚至為了私情去壞規矩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這支拿錢堆出來的、靠鐵紀律維持的隊伍，分分鐘就得散架。
這筆賬，戴笠心里明鏡似的。
殺一個人，確實賠了一個成熟特工的培養費。
但這要是不殺，賠進去的就是整個軍統的威信和規矩。
那個姑娘才二十歲出頭，或許她是真覺得情報能換命，或許是在那種鬼地方為了活命沒辦法。
可她忘了一件事，她面對的是戴笠。
在戴笠的字典里，沒有“將功補過”，只有“殺雞儆猴”。
隨著那聲槍響，戴笠用一條鮮活的命，給所有手下上了一堂帶血的課：
在這個圈子里，有些規矩是用血寫的，誰碰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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