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都知道建國后湖北有個省長叫張體學,開國少將里還有個響當當的人物叫吳誠忠。
這倆人,那是換過命的鐵哥們。
這交情得從46年那個夏天說起。
那會兒,這哥倆手底下攥著六千多號兵,可等到秋風起的時候,這點家底就剩下了一百來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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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以為是他們指揮不行,或者是讓人打崩了。
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這其實是一場算計到了骨頭里的“兌子”。
咱們今天就來扒一扒中原突圍前夕,那個拿幾千條命去換五萬人活路的生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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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46年6月,傻子都能看出來要出事。
南京那位雖然嘴上還在喊著和平,協議簽得震天響,可私底下的磨刀聲大家都聽得見。
國民黨那邊一口氣調了二十多個師,三十萬大軍像鐵桶一樣,把中原解放區的五萬多部隊困在了大別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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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賬太好算了:三十萬打五萬,人家那是洋槍洋炮,咱這邊連援兵的影兒都沒有。
硬碰硬?
那是拿天靈蓋去撞狼牙棒。
那時候中原軍區的當家人李先念,愁得頭發都要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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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帶著瓶瓶罐罐全軍一起跑,動靜太大,腿腳太慢,弄不好半道上就得讓人家一口吞了,連骨頭渣都不剩。
咋整?
李先念心里盤算了一番:想保住大部隊,就得有人把命扔這就;想讓這五萬人活下來,就得有人去當那個掛在鉤上的“香餌”。
這倒霉差事,最后落到了鄂東軍區獨立第二旅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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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大梁的是旅長吳誠忠,搭檔就是政委張體學。
李先念這招,那是典型的“金蟬脫殼”。
路數是這樣的:大部隊悄悄撤,但是指揮部得在那兒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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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要在,還得敲鑼打鼓地在,得讓國民黨那邊覺得,共軍的腦袋和身子都還在這兒沒動窩。
這么一來,張體學就領了個要把人逼瘋的任務:冒充中原軍區司令員。
這活兒燙手啊。
當時的宣化店,特務多如牛毛,還有美國人和國民黨的代表團,幾十雙眼睛跟探照燈似的,死死盯著解放軍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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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把這出戲唱圓了,獨立二旅的旅部直接搬進了軍區司令部,戰士們也都換上了警衛連的行頭。
李先念那邊,那是“鬼子進村”一般的靜悄悄,趁著黑夜把主力往平漢鐵路那邊挪。
張體學這邊呢,簡直就是過年。
他每天帶著隊伍出操,號子喊得震天響,到了6月26號晚上,甚至還張羅了一場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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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玩得最漂亮。
你想啊,兩邊槍都上膛了,這頭忽然唱起戲來了,還大搖大擺請對方代表來看。
國民黨的探子一看:喲,這司令員還有閑心聽曲兒呢,那部隊肯定還在被窩里趴著。
就在這鑼鼓喧天的一宿,李先念帶著主力部隊,神不知鬼不覺地撕開一道口子,跳出了那個要把人勒死的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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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天,6月29號,電報來了:主力已經跨過平漢鐵路,安全了。
戲唱完了,該撤梯子了。
可對于獨立二旅那六千個弟兄來說,鬼門關的大門才剛剛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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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擺在張體學和吳誠忠面前的攤子是:主力溜了,國民黨那三十萬大軍攢了一肚子的邪火,全得撒在他們這六千人腦袋上。
這哪里是六比一,簡直是五十個人圍著一個人打。
張體學也是個痛快人。
他直接找到對方代表攤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是蔣介石先動的手,我們主力早沒影了,這戲爺不陪你們演了,我們也得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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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嗓子喊出來,國民黨那邊才回過神來,臉都氣綠了,嗷嗷叫著就圍了上來。
獨立二旅腿腳也快。
吳誠忠和張體學連夜碰頭,定了個“撒豆成兵”的法子:部隊拆成三股,旅部帶四團,五團、六團各走一邊。
既然打不過,那就漫山遍野地跑,能活一個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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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人真是鐵打的。
在后頭那半個月里,硬是在三十萬大軍的眼皮子底下鉆了出來,不光沖出了包圍圈,三路人馬居然還在圈外頭碰上頭了。
按理說,這會兒要是往東跑,進了蘇皖解放區找自家人,那就算這就是勝利大逃亡了。
偏偏就在這時候,中央來了封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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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電報上的字,要是換個心理素質差點的指揮官,估計當場就能癱地上。
命令就一句話:別往東了,馬上掉頭回大別山,就在包圍圈邊上給我鬧騰。
憑啥還要回去送死?
這里頭又是一盤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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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中原突圍的主力跑出去了,可全國的仗還在膠著狀態。
要是獨立二旅現在拍屁股走人,國民黨這三十萬大軍沒了靶子,立馬就會撲向別的戰場,或者是去追剛脫困的主力。
只有獨立二旅回去,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接著折騰,才能像磁鐵一樣把這三十萬大軍吸住,給別的戰區爭取喘氣的機會。
這對大局來說是神來之筆,可對獨立二旅來說,那就是閻王爺發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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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從狼窩里爬出來,現在又要自己走回去。
沒吃的,沒援兵,子彈打一發少一發,人死一個少一個。
張體學和吳誠忠看著電報,連個磕巴都沒打。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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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味道全變了。
前頭是突圍,目的是活命;現在是牽制,目的是“找揍”。
他們鉆進大別山的深山老林,跟國民黨軍玩起了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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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敵人一露頭,他們就撲上去咬一口,然后鉆進林子就跑。
三十萬正規軍,被這支小得可憐的部隊耍得團團轉,在大山里來回拉大鋸。
可這代價,是用血肉堆出來的。
天一亮就是仗,天一黑就得數少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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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了糧,戰士們就啃野果子,趴在河溝里喝涼水。
這場仗打到最后,獨立二旅原本那六千多號生龍活虎的小伙子,打得就剩下了一百來個面黃肌瘦的幸存者。
這哪是數字啊,這都是一條條活生生的命。
到了這步田地,任務算是超額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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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萬大軍被拖了這么久,黃花菜都涼了。
而對于這一百多號人來說,再撐下去也沒啥意義了,那就是純粹給敵人送人頭。
最后關頭,彈盡糧絕。
張體學和吳誠忠也被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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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誠忠領著幾十號人,換上老百姓的衣裳,一路提心吊膽地混過了封鎖線,最后摸回了老家安徽金寨,算是撿回來一條命。
張體學那邊更懸。
沖了幾次都沒沖出去,索性心一橫不跑了,帶著身邊僅剩的幾個兵就在大山里轉悠。
直到國民黨軍發現這不過是幾個散兵游勇,主力早沒影了,這才撤了大部隊。
張體學這才得以走出大山,后來輾轉去了延安。
1946年的這招“棄子”戰術,在軍事教科書里那就是個經典案例。
狠嗎?
真狠。
一個旅六千人,基本算是全報銷了。
值嗎?
從大盤子上看,它保住了五萬主力,拖住了三十萬敵軍,給解放戰爭初期的布局搶出來一大把寶貴時間。
后來,吳誠忠肩膀上掛了少將星,張體學當上了湖北的一把手。
可我想在他們心里頭,哪怕到了閉眼的那一天,恐怕也忘不了46年的那個夏天,那封讓他們掉頭回去的電報,還有那六千個永遠留在大山里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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