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秋天,山東省軍區收到了一件棘手的信件。
落款人分量極重——粟戎生,粟裕大將的長子。
老將軍在信里發了火,字里行間透著股寒意,他拋出一個讓人聽著都心驚肉跳的反問:
“當年我父親帶兵打張靈甫,難道是做錯了?”
這話聽著太不對勁了。
那是七十多年前的事兒,孟良崮大捷是寫進教科書的鐵案,怎么突然有人質疑起這場仗該不該打?
問題出在孟良崮那塊地界上。
這幾年,山上怪事連連:一撥撥人跑去給張靈甫上墳。
獻花的、燒紙的,甚至還有人起哄要給他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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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人嘴里,張靈甫成了“悲情英雄”,甚至成了精神偶像。
瞅著滿山的煙熏火燎,粟戎生心里那叫一個堵得慌。
他指著腳下的土:這底下可是躺著2865名解放軍英烈,連粟裕大將的骨灰也撒在這兒。
在幾千名烈士的安息地,大張旗鼓地祭拜那個沾滿他們鮮血的敵軍頭子,這事兒,怎么琢磨怎么荒唐。
那么,咱們到底該咋看張靈甫這號人?
又該咋看那場把他捧得老高、最后又摔得粉碎的戰爭?
咱把日歷翻回1947年5月,看看當年的張靈甫到底打的什么算盤。
那會兒,國民黨方面在山東堆了四十五萬兵力,張靈甫手里的整編第74師是絕對的王牌。
清一色美式行頭,號稱“御林軍”,狂得很。
這人膽子大,走了步險棋:扔下大部隊,直愣愣地往坦埠沖。
兵法上這叫找死。
可他不傻,是太狂了。
他想把自己當塊鐵疙瘩,卡在華東野戰軍的嗓子眼。
陳毅、粟裕想吃?
行啊,把主力都引過來,外圍幾十萬國軍再包個餃子,來個“中心開花”。
理論上這招能成,可他漏算了兩個要命的茬兒。
頭一個,就是他的那幫“兄弟”。
張靈甫被困在山上求爺爺告奶奶喊救命的時候,整編第83師師長李天霞就在眼皮子底下,離得也就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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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路,急行軍頂多一個鐘頭。
可李天霞愣是按兵不動。
為啥?
他也有一本賬:我去救火,得跟共軍玩命,把家底拼光了,功勞簿上寫的還是你張靈甫的名字;萬一救不出來,我也得搭進去。
于是,這一腳油門的距離,成了跨不過去的天塹。
那邊的整編第25師也在磨洋工,半天挪不動窩。
這就是國民黨軍隊的絕癥:人人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盤,誰也不管公家的事。
再一個茬兒,是張靈甫這個人本身。
不少人捧他,是沖著抗戰那會兒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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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法黑。
1937年南京那一仗,胳膊被打穿了還在吼;1938年萬家嶺,帶頭爬懸崖,配合友軍差點把日軍106師團給包圓了;1941年上高會戰,58師還拿了面“飛虎旗”。
蔣介石夸他是模范,他也覺著自己是天選之子。
可這股子傲氣到了內戰,就成了戾氣。
在山東,他的兵干了啥?
張官村就是鐵證。
僅僅因為在老鄉的鞋墊上瞅見個紅星,整編74師就一口咬定是“通匪”,全村老小一個沒留,房子全點了。
這種狠毒,跟他早年在西安殺老婆是一脈相承。
1936年,就因為懷疑妻子吳海蘭不忠,他拔槍就把人斃了。
雖說蹲了幾年大牢,后來因為抗戰缺人手才被放出來。
你瞧,這人挺復雜。
可那些上香的人,眼睛只盯著中間那段光鮮的,把頭尾那些臟事全給抹了。
1947年5月16日天剛蒙蒙亮,解放軍沖進了孟良崮的山洞指揮所。
張靈甫把命丟在了那兒,那年他44歲。
整編74師三萬兩千多號人,整建制報銷。
這一仗,崩掉的不光是一個師,更是把國民黨軍隊的脊梁骨給打斷了。
話頭再扯回2020年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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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戎生寫了一句分量極重的話:“只聞為酋招魂,不見我軍神勇!”
信發出去沒多久,山東省軍區那邊動靜很大。
孟良崮戰役紀念地立馬整頓,那些跟張靈甫沾邊的祭拜玩意兒被清得干干凈凈,勝利地又回到了該有的嚴肅勁兒。
這么做,其實就是在算一筆歷史的大賬。
算法很簡單:一個人抗戰有功,抵消不了他內戰作的孽。
更關鍵的是,孟良崮的勝利,是2865名解放軍戰士拿命換回來的。
要是在烈士堆里供著殺人兇手,那這歷史的黑白可就真混了。
看歷史人物,不能跟現在的網友似的搞“飯圈”那一套,也不能搞歷史虛無主義。
張靈甫打鬼子那是硬漢,歷史記著;他在山東屠村、在孟良崮輸得底褲都不剩,歷史也記著。
但孟良崮,永遠只能是人民軍隊的勝利豐碑,絕不是敗軍之將的“封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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