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春天,新四軍副軍長張云逸,要去鹽城開一場緊急會議。
這個會議并不普通。
當時,華中敵后形勢吃緊,日偽封鎖嚴密,這次會議關系到反“掃蕩”的作戰部署,晚一天,都可能出大事。
他從皖東出發,帶了一個警衛連,按計劃在戴灣交通站換船,渡過運河。
可到了地方,傻眼了:交通站大門敞著,屋里干干凈凈,一個人影都沒有。
沒打斗,沒血跡,不像是被端掉,倒像是人主動撤了。
天快亮了。整支隊伍目標太大,偽軍巡邏隊隨時可能出現。
有人小聲建議:“要不先撤,夜里再走?”
張云逸直接搖頭:“不行。軍情如火,等不起。”
他立馬下令:警衛連分散行動,分頭去找交通站副站長王建高。
自己帶著六名戰士,換上破舊粗布衣,腰里別鐮刀,手里捆草繩,扮成割草老農——準備硬闖封鎖線。
沒過多久,外出的戰士找到了王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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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揭開:交通員彭五叛變投敵。為防泄密,全站人員緊急隱蔽,根本不知道張云逸要來。
王建高找來一條小船。剛劃出去不遠,堤壩上突然冒出十幾個偽軍。
千鈞一發,張云逸果斷喊:“掉頭!往北!”
所有人都懵了。北邊是平橋據點——叛徒彭五就在那兒。這等于自投羅網。
但王建高知道張云逸向來有主意,咬牙調轉船頭。
偽軍在岸上喝問:“船上什么人?去哪兒?”
張云逸示意一名本地戰士答:“割草的,去平橋!”
這句話,口音地道,偽軍信了,轉身要走。
可剛走幾步,一個小隊長又折回來,眼神警惕:“把船靠過來,檢查!”
氣氛一下繃緊。一名年輕警衛手已經摸向腰間槍套。
張云逸一把按住他,低聲說:“別慌,見機行事。”
他讓王建高慢慢靠岸,但故意留了一段距離,方便隨時開船。
偽軍小隊長跳上船,其他人也要跟上。王建高趕緊攔住:“船小,人多會翻!”邊說邊悄悄撐船離岸。
這時,張云逸上前一步,從口袋掏出一張紙條,在小隊長眼前一晃就收起,壓低聲音說:
“彭五昨天已投誠,供出今晚有新四軍要員渡河。太君命我們偽裝埋伏。你敢來攪局?”
小隊長一聽“彭五”,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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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云逸接著訓斥:“平橋據點的人都是飯桶!百姓都認得你們,怎么偽裝?我們是從淮安連夜趕來的!”
他突然盯住小隊長:“你是小隊長?正好,帶我們去見彭五。事成有你好處。”
說完朝岸上揮手:“你們繼續警戒,我們帶他去平橋。”
岸上偽軍見小隊長沒反對,以為真有其事,轉身走了。
船上,小隊長還在發愣,后腦勺已被槍口頂住。兩名戰士迅速將他控制。
“你們到底是誰?”小隊長嚇得發抖。
張云逸冷冷道:“到了平橋,見到彭五你就知道了。”
靠著小隊長“引路”,一行人順利進了平橋據點,直奔彭五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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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五見小隊長對張云逸畢恭畢敬,毫無戒備,還笑著迎上來。
張云逸面無表情:“不必多言,先帶我們去抓王建高。”
彭五雖覺奇怪,還是領他們去了碼頭。
一看到船上站著王建高,彭五臉色驟變,轉身想跑。
戰士早有準備,槍口頂住他后腰。張云逸上前,繳下他腰間手槍。
眾人押著彭五登船,借他的身份騙過哨卡,順利駛出平橋,抵達西岸。
上岸后,張云逸命王建高就地槍決彭五,以儆效尤。
至于那名偽軍小隊長,張云逸沒殺他。
只對他講明抗戰形勢,警告:“若再助紂為虐,下場和彭五一樣。”
小隊長嚇得磕頭求饒,答應護送他們安全離開。
處理完一切,張云逸顧不上休息,連夜趕往鹽城軍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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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不是演義,有實錘。
《張云逸傳》(當代中國出版社)、《新四軍戰史》及多位親歷者回憶錄均記載:1942年春,張云逸確曾化裝穿越敵占區赴鹽城參會;交通員彭五叛變屬實;智取平橋、處決叛徒的情節,細節高度吻合。
張云逸不是第一次遇險。
他參加過黃花崗起義,走過長征,打過游擊。但這一次,他沒開一槍,全靠腦子脫險。
在敵后戰場,真正的較量,往往不在火力,而在膽識與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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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紙條,幾句謊話,就能讓敵人自亂陣腳。
這不是運氣,是幾十年生死經驗練出來的本事。
而像張云逸這樣的將領,正是靠著這種沉著與智慧,在日偽眼皮底下撐起了華中抗戰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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