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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嫁攝政王他就死了,皇帝賜我貞節牌坊,可那晚他明明脈象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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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給權傾朝野的攝政王顧慎行的第二天,他死了。

      皇帝不僅下旨厚葬,還賜予我守節的誥命,滿朝文武都在夸贊我貞烈賢淑,堪為女子楷模。

      可我心里跟明鏡似的,那晚陪他喝過合巹酒之后,我曾無意間觸過他的手腕,那脈象明明穩健有力,哪里像是個命不久矣的病人。

      直到今早,我獨自在房中換下那一身沉重的素白喪服,手指在衣擺的暗袋里觸碰到了一個冰涼的硬物。

      那是一枚溫潤的玉佩,正是我爹臨終前拼死塞進我手里的東西。

      我將玉佩翻轉過來,只見在那原本光潔無瑕的背面,此刻竟多出了八個剛勁有力的小字:「詐死入局,方可翻盤。」



      我叫沈昭寧,曾經是這京城里人人羨慕的貴女。

      十六歲那年,一場毫無征兆的政治風暴,如同一道凄厲的閃電,瞬間劈碎了我原本平靜無憂的生活。

      我那位位極人臣的父親,被扣上了謀逆的罪名,不僅自身難保,還要被判處誅九族的慘烈極刑。

      行刑前的那一晚,夜色濃稠得化不開,狂風呼嘯著拍打著牢房的窗戶,仿佛整個世界都被裹進了一層厚重絕望的黑紗之中。

      我懷著滿腔的忐忑與悲涼,買通了獄卒,跌跌撞撞地來到了父親被囚禁的死牢。

      昏暗潮濕的牢房里,空氣污濁不堪,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霉爛味道,混合著散不去的血腥氣,直沖腦門。

      父親蜷縮在墻角的干草堆上,在那微弱如豆的燭火映照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佝僂憔悴。

      原本花白的頭發此刻凌亂地散落在肩頭,臉上滿是塵土與疲憊,寫盡了歲月的滄桑與無奈。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起沉重的頭顱,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交織著太多復雜的情緒,有對女兒的不舍,有對未來的擔憂,更有一種決絕的堅定。

      他顫抖著那雙枯瘦如柴的手,從貼身的衣懷里掏出一枚瑩白的玉佩,那玉佩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溫潤而神秘的光澤。

      他一把將玉佩塞進我的手心,力氣大得驚人,聲音低沉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肅:

      「昭寧,你要記住,無論將來是誰讓你嫁進攝政王府,哪怕是死路一條,你也必須答應。」

      當時的我,滿心都是驚恐與不解,甚至有些絕望地想,父親是不是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獄折磨中已經瘋了。

      沈家如今已是待宰的羔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罪臣之門,哪個尊貴的王爺會愿意娶一個注定要死的罪臣之女呢?

      然而,命運的轉折總是來得讓人猝不及防。

      僅僅三個月后,一道明黃色的圣旨如同晴天霹靂般降臨在沈家廢墟之上。

      那位權傾朝野、生性冷厲的攝政王顧慎行,竟然親自向皇帝請旨,非要娶我這個罪臣之女為側妃。

      這一消息瞬間在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件事。

      朝堂之上,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百官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聲音如同嗡嗡亂叫的蒼蠅,吵得人心煩意亂。

      我跪在金碧輝煌的金鑾殿上,低垂著頭,感覺到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和細碎的議論聲,仿佛無數根尖銳的針,狠狠地扎在我的脊梁骨上。

      有人壓低聲音嘲笑,說攝政王這是為了當眾羞辱沈家,故意娶個罪女來踐踏;也有人揣測他圖謀不軌,想借此機會拉攏沈家在軍中殘存的舊部。

      只有我,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手指緊緊攥著袖中的玉佩,腦海里一遍遍回響著父親臨死前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大婚的那一夜,王府里張燈結彩,紅妝鋪地,到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但我身處其中,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喜悅,只有徹骨的寒意。

      紅燭高照的洞房之中,燭影搖曳生姿,顧慎行獨自坐在喜床邊緣,一身大紅喜袍并未給他增添幾分暖意,反而襯得他的輪廓如刀鋒般冷峻。

      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目光冰冷銳利,仿佛能一眼看穿我的皮囊,直視我內心深處的秘密。

      他在死寂的黑暗中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磁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你爹臨死前,究竟跟你說了什么?」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仿佛被人狠狠攥住,手指下意識地死死攥緊了那枚玉佩,仿佛那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努力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聲音卻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沒說什么,爹只讓我好好活著,別給沈家丟人。」

      他緊緊地盯著我,那目光仿佛兩把利劍,要將我的謊言剖開,盯了許久許久。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看穿了我的心思,我的手心早已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連呼吸都要停滯了。

      「也好。」

      良久,他才緩緩吐出這兩個字,語氣中似乎聽不出喜怒,「你只需記住,在這吃人的王府里,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說完,他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合巹酒,仰頭一飲而盡,動作豪邁又帶著幾分凄涼。

      我也跟著端起酒杯,將那辛辣苦澀的酒液緩緩倒入喉中。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一股奇異的苦澀在口腔中蔓延,我當時并沒有多想,只當是心頭苦澀罷了。

      那一晚,他并沒有行使夫君的權利碰我,只是靜靜地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背對著我,望著窗外那一輪清冷的孤月,一動不動,如同一尊精美的雕塑。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寬大的背影上,給他披上了一層清冷的銀輝,讓他看起來更加神秘莫測,又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孤獨。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半夢半醒之間,恍惚中聽見他低聲呢喃了一句什么。

      那聲音極輕,模糊不清,聽著像是「對不住」,又像是那句「來不及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王府里就炸開了鍋,亂成了一鍋粥。

      一群全副武裝的侍衛如狼似虎地沖進了內院,我還穿著昨夜那身繁復的大婚喜服,就被他們粗暴地攔在了臥房門外。

      他們面無表情,態度蠻橫地宣稱王爺身體抱恙,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我心急如焚,透過門縫驚恐地張望,只見顧慎行靜靜地躺在床榻上,臉色青白如紙,雙目緊閉,毫無生氣。

      房間內,五六個頭發花白的太醫跪在床邊,個個額頭貼地,渾身發抖,大氣都不敢出,整個房間里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與恐慌。

      直到后來,皇帝御駕親臨,我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攝政王薨逝了。

      對外宣稱的死因是突發暴疾,不治身亡。

      皇帝當場下旨厚葬,追封顧慎行為忠烈王,極盡哀榮。

      大典之上,他特地轉過頭看向我,用一種略帶憐憫與虛偽的語氣說道,我新婚第二日便守寡,可見命途多舛,特賜我守節誥命,封為貞烈夫人。

      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謝恩,眼淚不由自主地掉了下來,滴落在金磚上,連我自己都分不清這眼淚里究竟有幾分是真情,幾分是假意。

      按照王府的規矩,作為未亡人,我被安排在靈堂日夜守靈。

      那三天,靈堂里陰森森的,白幡飄蕩,燭火在風中忽明忽暗,映照著那些紙扎的童男童女,讓人毛骨悚然。

      我一直跪坐在靈位旁,腦海中像走馬燈一樣不斷地思索著一個問題:顧慎行為什么要娶我?

      他手握重兵,位極人臣,想要娶哪家貴女不是易如反掌,為什么偏偏選中了我這個不僅身負罪名、而且對他毫無用處的罪臣之女?

      而且那晚我明明給他把過脈,脈象強健有力,根本不像是個即將暴斃的病人。

      要知道,我爹生前曾是太醫院院判,自幼便耳濡目染,教了我不少醫術。

      他曾經說過,我母族血脈特殊,體質陰寒,自幼需服食一味特殊的藥引護體,這也讓我對氣息和脈象異常敏感。

      雖然我只學了些皮毛,但基本的生死脈象判斷還是絕對不會出錯的。

      第三夜守靈結束,天色微亮,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自己的廂房,想要換下這身沉重的喪服,收拾東西離開這個傷心地。

      就在這時,我的手指在脫下那件大紅色的喜服時,在衣擺內側的暗袋里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我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中,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疑惑。

      這枚玉佩我一直貼身戴著,從未離身,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件喜服的暗袋里呢?

      我顫抖著雙手將玉佩拿出來翻過一看,瞳孔驟然收縮,只見玉佩背面赫然多了八個字:「詐死入局,方可翻盤。」

      那一瞬間,我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拿捏不住這小小的玉佩,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劇烈加速。

      那字跡分明是新刻上去的,筆法鋒利,刻痕還很新,顯然就是在這兩三天內刻上去的。

      能在這期間神不知鬼鬼不覺接近我衣物的人并不多,會是那些侍女嗎?

      不可能,她們都是王府的老人,忠心耿耿,絕不會冒著殺頭的風險來幫我做這種事。

      那就只有一個驚世駭俗的可能——顧慎行根本就沒有死。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沒有聲張,默默地把玉佩藏回貼身處,心中開始暗自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隔天一大早,皇帝就派了人來接我出府,說是貞烈夫人不宜久居攝政王府,已經在城西的清福院為我準備了住處。

      清福院我是知道的,那里名義上是清修之地,實際上是專門安置守寡命婦的地方,一腳踏進去,這輩子基本就等于被圈禁,再也出不來了。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跟著宮人上了那輛青布馬車,當車簾落下的瞬間,我透過車窗的縫隙,看見王府大門口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是王府的老人,管家顧忠。

      他沖著我微微頷首,那眼神深邃而復雜,透露出一種只有我能懂的心照不宣,但我一時卻讀不懂那背后的深意。

      馬車轆轆而行,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周圍的景象越來越荒涼,最終在一片雜草叢生的荒郊野地停了下來。

      這里荒草叢生,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出事了?」我問趕車的宮人。

      他沒有回答,只是跳下車,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的心里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正要下車,就聽見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一隊黑衣人策馬而來,為首的人戴著銀色面具,勒馬站在我面前。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騎在馬上,顯得格外威風。

      「沈姑娘,」他開口,聲音經過面具的遮擋顯得低沉沙啞,「跟我走,有人要見你。」

      「誰要見我?」我警惕地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神秘地回答。

      我沒有動,冷冷地說:「如果我不去呢?」

      他笑了一聲,那笑聲讓人不寒而栗,「那你大概活不過今晚。皇帝的人馬上就會追上來,你覺得你能跑到哪里去?」

      我看著他,開口問:「你是顧慎行的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地說:「算是。」

      「他沒死?」我急切地問道。

      「上馬,我只能回答你一次。」他說完,便伸出手來。

      我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翻身上了他的馬。

      一路疾馳,風在耳邊呼嘯而過,我的頭發也被吹得凌亂不堪。

      我們最終停在城外一座廢棄的莊園前。

      這座莊園破敗不堪,雜草叢生,大門半掩著,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

      銀面人帶我穿過雜草叢生的院子,推開一間廂房的門。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灰塵的味道,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影。

      房間里坐著一個人,背對著我,身形頎長。

      我一眼就認出,那正是顧慎行。

      他轉過身,臉色雖然蒼白,但雙目有神,哪里像個死人。

      「你果然聰明,」他說,「我沒看錯人。」

      「所以你真的詐死了,」我直視著他,眼中充滿了疑惑,「為什么?」

      顧慎行走到桌邊,倒了杯茶遞給我,然后緩緩地說:「因為我不死,我們都得死。」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問道。

      「你知道你爹為什么被扣上謀反的罪名嗎?」他在我對面坐下,目光深邃地說,「因為他查到了一件事——當今皇帝不是先帝親子。」

      我的手一抖,茶杯差點掉在地上,心中充滿了震驚。

      「這不可能……」我喃喃地說道。

      「你爹當年是太醫院院判,先帝病重時他日夜侍疾,某天偶然發現先帝的醫案被人動過手腳。他順著線索查下去,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顧慎行頓了頓,繼續說道,「當年先帝有疾,太后為了保住皇位,偷偷用宮女的孩子換了太子。」

      「可這跟你詐死有什么關系?」我還是有些不明白。

      「因為你爹臨死前,把證據交給了我。」顧慎行從懷里掏出一個錦囊,「這里面是先帝的血書和太醫院的秘密卷宗,足以證明當今皇帝的身份。」

      我盯著那個錦囊,呼吸聲越來越急促,手心的汗浸透了衣袖。

      「所以皇帝知道證據在你手上,他想殺你。」我恍然大悟地說。

      「不止,」顧慎行苦笑了一下,「太后也想殺我,滿朝文武至少一半的人想殺我。因為一旦這個秘密曝光,整個朝廷都會地震。」

      「那你為什么要娶我?」我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因為你爹說,你是唯一能幫我的人。」他看著我,神色復雜,「他說你比任何人都適合做一件事。」

      「什么事?」我好奇地問道。

      「替我去死。」他說出這句話時,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顧慎行接著說:「別誤會,我不是真要你死,而是要你假扮我的身份,以攝政王的名義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我再次問道。

      「召集沈家舊部,舉兵勤王。」他一字一頓地說,「推翻偽帝,重立新君。」

      我盯著他,忍不住笑出聲來:「你瘋了?沈家已經被誅九族,還有什么舊部?而且我一個弱女子,怎么可能假扮攝政王?」

      「誰說沈家被誅九族了?」顧慎行反問,「你爹當年留了一手,他把沈家的心腹都送出了京城,這些人現在散布在各地,手握兵權,只等一個號令。」

      「那也輪不到我來發號令。」我還是覺得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只能是你。」顧慎行認真地看著我,「因為你是沈家唯一活下來的人,那些舊部只認沈家血脈。而且……」他頓了頓,「你爹說你有一項特殊的本事,能短時間內模仿任何人的外貌神態,這是他特意教你的易容術。」

      我的瞳孔一縮,心中充滿了震驚。

      這件事除了爹,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我爹到底跟你說了多少?」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夠多,」顧慎行說,「多到我必須相信這是他布了十幾年的局。」

      千頭萬緒涌上心頭,我捏緊了拳頭,心中五味雜陳。

      爹從小教我醫術,教我識毒,還教我易容,我當時以為他只是想讓我多學點本事保命。

      現在看來,他是在為今天做準備。

      「就算我能易容成你,」我說,「可你的聲音、你的習慣、你的一切我都不了解,隨便一個王府舊人都能看穿。」

      「所以我們有七天時間,」顧慎行起身,神情嚴肅地說,「七天后是大朝會,你必須以我的身份出現,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揭露皇帝的身世。」

      「七天?你在說笑?」我難以置信地說。

      「沒時間了,」他的語氣變得急促,「皇帝已經開始清洗我的勢力,顧忠傳來消息,王府的侍衛統領昨夜被捕,罪名是勾結外敵。再過幾天,我所有的部署都會被連根拔起。」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問:「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今晚就會死在回清福院的路上,」顧慎行平靜地說,「皇帝不會留下任何可能威脅他的人,包括你。別忘了,你是沈家的女兒,他不殺你才奇怪。」

      我閉上眼睛,心中滿是無奈。

      爹臨終前那句「無論誰讓你嫁進攝政王府,都答應」,原來早就把我的命運安排好了。

      我沒有選擇。

      「教我,」我睜開眼,堅定地說,「從現在開始。」

      接下來的七天,我幾乎沒有合過眼。

      顧慎行不厭其煩地教我他的步態,他說話的方式,他處理政務時的習慣,甚至他面對不同人時的表情管理。

      我發現他是個極其克制的人,喜怒從不形于色,永遠是那副冷漠疏離的樣子。

      「為什么要這樣?」第三天晚上,我累得癱在椅子上,忍不住問,「你就不能輕松一點?」

      「因為一旦露出破綻,死的就不止是我一個人,」他說,「攝政王不能有弱點。」

      我看著他,心里涌起一陣悲哀。

      他活得像個面具,連真實的自己都藏起來了。

      第六天,顧忠冒險送來一個消息——皇帝已經在朝中散布謠言,說顧慎行生前勾結沈家余孽,圖謀不軌,他的死或許另有隱情。

      「他這是要給王爺潑臟水,」顧忠臉色凝重,「如果再不行動,等朝廷徹查王府,一切都來不及了。沈家軍已經秘密集結在城外二十里處,隨時可以調動。」

      顧慎行沉默了片刻,然后果斷地說:「把時間提前,明天就動手。」

      「明天?」我驚道,「我還沒完全準備好。」

      「來不及了,」他看向我,目光堅定,「你必須今晚就進宮,以皇帝賜我的免死金牌為由求見,然后在御書房揭露真相。」

      「這太冒險了,萬一皇帝直接殺了我怎么辦?」我擔憂地說。

      「所以你不能一個人去,」顧慎行從懷里掏出一枚令牌,「這是調動禁軍的虎符,我的親信李將軍會配合你。只要你在御書房拖住皇帝一刻鐘,禁軍就能控制整個皇宮。但記住,」他鄭重地看著我,「我會在外圍率軍策應。如果你遇到生命危險,我會帶人沖進來。在那之前,你必須穩住局面。」

      我接過虎符,手心全是汗,心中既緊張又害怕。

      「還有一件事,」顧慎行猶豫了一下,「如果事情敗露,你記住,千萬不要承認自己是沈昭寧。你就說是被我脅迫的刺客,這樣至少還有活命的機會。」

      「你呢?」我關切地問道。

      「我?」他笑了笑,「我早就是個死人了。」

      那天夜里,顧忠給我換上了顧慎行的朝服。

      我站在銅鏡前,看著鏡子里那個冷峻的男人,恍惚間分不清自己是誰。

      「像嗎?」我問顧慎行。

      他站在我身后,盯著鏡子看了很久,然后緩緩地說:「太像了,像到我都懷疑鏡子里是不是真的是我。」

      「那就好。」我轉身,認真地說,「如果我活著回來,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他問道。

      「告訴我,我爹到底為什么要布這個局。」我說道。

      顧慎行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去吧,天快亮了。」

      我騎著馬進城,顧忠帶著幾個親信跟在身后。

      二更天時我們出發,夜色濃重得像一塊巨大的黑布,長街空無一人,只有馬蹄聲在青石板上回蕩,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響亮。

      快到宮門時,我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

      那座廢棄的莊園已經消失在夜幕里,不知道顧慎行是不是還站在窗邊,等著消息。

      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催馬向前。

      宮門口的侍衛看到我,愣了一下,驚訝地說:「攝政王?您不是已經……」

      「已經什么?」我冷聲打斷,「我現在要見皇上,讓開。」

      侍衛們面面相覷,最后還是讓開了路。

      御書房里燈火通明,趕到宮門已是三更將盡,皇帝還在批閱奏章。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不耐煩地說:「這么晚了,什么事?」

      「臣有要事稟報。」我模仿著顧慎行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

      他終于抬起頭,看清我的臉,手中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臣詐死,是為了引蛇出洞,」我走近幾步,鎮定地說,「這些天臣終于查清了一件事。」

      「什么事?」皇帝的聲音有些發抖,眼中透露出一絲恐懼。

      我從懷里掏出那個錦囊,嚴肅地說:「關于陛下身世的事。」

      他的臉色瞬間煞白,驚恐地說:「你在說什么?」

      「陛下心里清楚,」我把錦囊放在桌上,「這里面是先帝的血書,還有太醫院的秘密卷宗,足以證明陛下并非龍種。」

      皇帝猛地站起來,憤怒地說:「顧慎行,你想造反?」

      「臣不想造反,臣只想還天下一個真相。」我堅定地說。

      「真相?」他笑了,笑得有些癲狂,「你知道什么是真相?就算我不是先帝親子,那又如何?我坐了這么多年的江山,現在你想憑一封血書就推翻我?」

      「所以陛下承認了?」我追問道。

      「我承認什么?」他冷笑,「顧慎行,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死而復生就能嚇住我?你以為你手里那點證據就能動搖我的地位?」

      他拍了拍手,門外涌進一隊禁軍,為首的正是禁軍統領王安。

      我心里一沉,暗叫不好。

      不對,顧慎行說李將軍會配合我,可現在出現的是王安。

      「王統領,」皇帝慢悠悠地說,「把這個冒充攝政王的刺客拿下,押入天牢,嚴刑拷問。」

      王安抱拳,大聲說:「是。」

      我下意識去摸腰間的虎符,故意露出驚慌的神色,仿佛虎符真的不見了。

      皇帝臉上浮現得意的笑容,以為自己穩操勝券。

      就在禁軍要上前抓我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廝殺聲。

      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沖了進來,是李將軍。

      「陛下,外面有人造反!」他喘著粗氣,「自稱是攝政王的部下,已經控制了宮門!」

      皇帝臉色大變,驚恐地說:「怎么可能?虎符明明……」

      他話沒說完,就看到我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枚虎符。

      不,是兩枚。

      「陛下是不是在找這個?」我把虎符舉起來,「很抱歉,真的虎符一直在我手里,陛下剛才看到的,不過是我故意做出的樣子。」

      皇帝的臉徹底扭曲了,憤怒地說:「你到底是誰?」

      我笑了,伸手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大聲說:「沈昭寧。」

      御書房內,死寂如淵。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墻壁上的燭火搖曳不定,發出微弱的光,卻難以驅散這令人窒息的壓抑。李將軍身著一身威武的鎧甲,帶著如狼似虎的禁軍,如一股洶涌的洪流般沖了進來。他們的腳步整齊而有力,踏在地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仿佛是死神的鼓點。瞬間,整個御書房便被他們牢牢控制住,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皇帝癱坐在那華麗卻又冰冷的龍椅上,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死死地盯著我,嘴唇微微張開,仿佛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被恐懼和震驚哽在了喉嚨里。“沈家……沈家竟然還有后人……”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不止,”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沈家還有兵。”

      就在我的話音剛剛落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顧忠帶著一隊人馬如旋風般沖了進來,為首的那個人,正是顧慎行。他身著一襲黑衣,身姿挺拔,眼神堅定,仿佛從未經歷過生死考驗。

      他沒死。不,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死。

      “陛下,”顧慎行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龍椅前,單膝跪下,聲音洪亮而清晰,“臣請陛下退位,以保全性命。”

      皇帝盯著他,突然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御書房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顧慎行,你以為你贏了?就算我退位,你以為你能坐上這個位子?滿朝文武會答應嗎?天下百姓會答應嗎?”

      “臣不想坐這個位子,”顧慎行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皇帝,“臣只想輔佐真正的真龍天子。”

      “真龍天子?”皇帝愣住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和恐懼,“你說誰?”

      顧慎行轉頭看向我,眼神中充滿了信任和期待,“沈昭寧。”

      剎那間,我的耳邊嗡的一聲,只覺得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你瘋了?”我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和難以置信,“我是女子,怎么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顧慎行站起來,走到我身邊,看著我的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你爹當年查到的秘密不止一個,還有一個更大的秘密——先帝當年立儲時,曾秘密留下一道遺詔,說如果他的兒子無能,可以從宗室中選賢者繼位。而你,沈昭寧,你母親是先帝的親妹妹,你流著真正的皇族血脈。”

      我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這不可能,娘從來沒跟我說過……

      “你娘沒告訴你,是因為她不想讓你卷入皇室的斗爭,”顧慎行輕輕握住我的手,聲音溫柔而又堅定,“但你爹知道,所以他從小就在培養你,教你醫術,教你識毒,教你易容,就是為了有朝一日,你能拿回屬于你的東西。”

      無數碎片在腦海里拼湊起來,每一片都帶著鋒利的邊緣,割得我生疼。爹臨終前的那句話,顧慎行的詐死,這場精心布置的局……原來從一開始,他們要扶持的人就是我。

      “我不干。”我聽見自己說,聲音有些顫抖。

      顧慎行愣住,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和不解,“什么?”

      “我說我不干,”我一字一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我不想當什么皇帝,我只想知道真相,我爹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他想給你一個選擇,”顧慎行盯著我的眼睛,目光深邃而又溫暖,“你爹查出那些秘密后,有很多條路可以走。他可以選擇沉默,也可以選擇投靠太后。”

      “可那些跟著你爹的人呢?”顧慎行指向門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和無奈,“那些散布在各地的沈家舊部,他們這些年隱姓埋名,等的就是這一天。你要他們怎么辦?”

      我沉默了,心中猶如一團亂麻。那些沈家舊部們,他們為了沈家的榮譽和使命,默默忍受著屈辱和痛苦,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如果我拒絕,他們的希望就會破滅,他們的努力就會付諸東流。

      “還有天下的百姓,”顧慎行接著說,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悲憫和責任,“這些年皇帝暴戾無道,濫殺無辜,民不聊生。如果有一個真正賢明的君主,他們的日子會不會好過一些?”

      我看著他,心中漸漸明白了他的用意,“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是在逼我,逼我走上這條路。”

      “我沒有逼你,”顧慎行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真誠,“我只是讓你看清了現實。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么接受這個身份,要么眼睜睜看著所有人的努力付諸東流,包括你爹的犧牲。”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爹,你到底給我留了一個什么樣的局。

      半晌,我睜開眼,看向癱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眼神中多了幾分堅定和決絕,“你還有什么話說?”

      他盯著我,又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我只問你一句,你真的以為你能坐穩這個位子?別忘了,你是女子。”

      “所以呢?”我冷冷地看著他,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所以滿朝文武不會服你,天下百姓不會認你,你最多坐上去一天,就會被趕下來。”他笑得越來越癲狂,仿佛看到了我的失敗,“顧慎行,你費盡心機布了這個局,最后還是一場空。”

      顧慎行沒說話,只是看向我,眼神中充滿了鼓勵和支持。

      我笑了,“那就試試。”

      我走上前,一步一步地靠近龍椅,每一步都走得堅定而有力。我一把扯下皇帝頭上的冠冕,那冠冕在我手中顯得格外沉重,仿佛承載著無數的歷史和責任。“從今天起,你不再是皇帝了。”

      顧慎行單膝跪下,聲音洪亮而莊嚴,“臣顧慎行,參見陛下。”

      李將軍和禁軍齊刷刷跪下,他們的聲音整齊而響亮,“參見陛下。”

      我站在龍椅前,看著下面跪著的人,恍惚得像在做夢。這是真的嗎?

      五日后,宮變的消息如一陣狂風般傳遍了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議論紛紛,人們的臉上既有驚訝,又有期待。

      滿朝文武被召集到金鑾殿,金鑾殿內燈火輝煌,卻又彌漫著一種緊張而壓抑的氣氛。當我一身龍袍出現在龍椅上時,下面一片嘩然。

      “這是怎么回事?”

      “她是誰?”

      “攝政王呢?”

      各種疑問和驚嘆聲此起彼伏,仿佛炸開了鍋。

      顧慎行站在我身邊,他的身姿挺拔,氣質不凡。他朗聲道:“諸位大人,這位是先帝的外甥女,沈昭寧,流著正統的皇族血脈。前皇帝身世有疑,已被廢黜。按照先帝遺詔,由沈昭寧繼承大統。”

      下面炸開了鍋。

      “荒謬!女子怎能為帝?”

      “這是亂綱常!”

      “我不服!”

      各種反對聲和罵聲不絕于耳,大臣們紛紛搖頭,臉上滿是不滿和憤怒。

      我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群情激憤的大臣,心中不禁有些苦澀,也明白了皇帝臨走前那句話的意思。他們不會服我。

      “諸位大人,”我開口,聲音在大殿里回蕩,顯得格外清晰和堅定,“我知道你們不服,但我今天不是來征求你們同意的,我是來告訴你們一個事實。”

      “什么事實?”有人喝道,聲音中充滿了質疑和挑釁。

      “前皇帝勾結外敵,出賣國土,這些年割讓了三座城池,你們知道嗎?”

      大殿里一片死寂,大臣們的臉上露出了驚訝和恐懼的神情。

      “前皇帝貪圖享樂,挪用軍餉,導致邊關將士缺衣少食,你們知道嗎?”

      沒人說話,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愧疚和不安。

      “前皇帝濫殺無辜,這些年被冤枉致死的臣子有多少,你們心里清楚嗎?”

      我站起來,一步步走下臺階,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威嚴和氣場。“諸位大人,我不管你們服不服,但我今天要告訴你們,從今天起,這些事不會再發生了。”

      “你憑什么?”有人質問,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就憑你是女子?”

      “不,”我看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自信和堅定,“憑我手里有兵,有人,還有一顆想讓天下太平的心。”

      我環視一圈,看著每一位大臣的眼睛,“諸位大人,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愿意留下輔佐我的,我既往不咎。不愿意的,我準許你們辭官歸鄉,但如果有人想趁機作亂,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我轉身離開,顧慎行跟在我身后。走出大殿,我才發現自己的腿在發抖。剛才那一番話,雖然說得堅定,但我的內心其實也充滿了緊張和不安。

      “你做得很好,”顧慎行輕聲說,聲音中充滿了安慰和鼓勵。

      “我只是在賭,”我說,聲音有些顫抖,“賭他們不敢真的反。”

      “你賭對了。”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京城都在觀望。大街小巷里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人們都在猜測著大臣們的選擇。

      有大臣遞了辭呈,他們低著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和失落,仿佛失去了自己的信仰和方向。也有大臣選擇留下,他們眼神堅定,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更多的人在猶豫,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糾結和矛盾。

      第三天,顧慎行來找我,他的臉色有些凝重,說有件事必須盡快處理。

      “什么事?”我問道,心中涌起一絲不安。

      “沈家舊部到了,他們想見你。”

      我跟著他來到御花園,御花園里花香四溢,景色宜人,但我的心情卻格外沉重。我看到一群人站在那里,為首的是個白發老者。他的頭發和胡須都已經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但眼神卻依然犀利。

      “老將軍,”顧慎行抱拳,態度恭敬,“人我帶來了。”

      老者看著我,眼眶瞬間紅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真的是大小姐……”

      “你是...”我問道,心中充滿了疑惑。

      “老奴是您爹的親兵統領,姓秦,”他哽咽著說,聲音中充滿了對父親的懷念和忠誠,“當年大人臨終前把我們送出京城,讓我們隱姓埋名,等待時機。這些年我們一直在等,等有朝一日能為大人報仇,為沈家正名。”

      我看著他,感受到了爹當年承受的壓力。那些年,父親為了保護我們,為了沈家的未來,付出了太多太多。

      “秦將軍,”我說,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激和信任,“我現在需要你做一件事。”

      “大小姐請吩咐。”他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忠誠。

      “三萬沈家軍已在城外集結,讓他們開進京城,我要讓天下人看看,沈家還在。”

      “是!”他大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力量和決心。

      三天后,三萬沈家軍開進京城。他們的隊列整齊劃一,步伐堅定有力,那氣勢震撼了所有人。滿朝文武站在城樓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軍隊,臉色都變了。他們的眼神中既充滿了敬畏,又帶著一絲恐懼。

      “諸位大人,”我站在城樓最高處,聲音洪亮而威嚴,“這就是我的底氣。現在,還有人質疑我坐不穩這個位子嗎?”

      沒有人說話,整個城樓都陷入了一片寂靜。那一刻我明白,權力從來不是求來的,而是打下來的。

      爹,你費盡心機給我留下的,是打開這扇門的鑰匙。

      登基大典那天,金鑾殿內張燈結彩,熱鬧非凡。我穿著龍袍站在金鑾殿上,接受百官朝拜。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身上,仿佛給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顧慎行站在我身邊,低聲說:“你后悔嗎?”

      “后悔什么?”我問道,心中有些不解。

      “走上這條路。”

      我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緒萬千。“既然走了,就走好。”

      “那你打算怎么做?”他問道,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第一件事,”我說,語氣堅定,“清理朝堂,把那些貪官污吏全部拿下。第二件事,整頓軍務,收復被割讓的城池。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是什么?”他追問道。

      “給天下女子一個機會,”我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憧憬和希望,“讓她們知道,女子也能有所作為。”

      顧慎行愣了愣,“你想開女學?”

      “不止,”我說,聲音中充滿了豪情壯志,“我想讓女子能讀書,能科舉,能當官,能像男子一樣活著。”

      “這太激進了,”他皺眉,臉上露出一絲擔憂,“朝臣不會同意。”

      “那就慢慢來,”我說,語氣堅定而從容,“反正還有時間。”

      接下來的半年,我頒布了一系列新政。開女學,設女官,允許女子參加科舉,甚至在軍隊里設立了女兵營。

      朝堂上罵聲一片,大臣們紛紛指責我是妖后,是禍國殃民。但我不在乎。

      因為我看到一個十四歲的女孩抱著書卷從女學里跑出來,她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笑得眼睛都彎了。還有更多的女子走出家門,她們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希望。

      爹,我終于明白你當年為什么要布這個局了。你想讓我看到,這個世界還有另一種可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直到那天夜里,顧慎行吐血倒下。

      我沖到他房間時,只見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全是血跡。他的身體虛弱地躺在床上,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

      “怎么回事?”我抓住太醫的衣襟,聲音中充滿了焦急和恐懼,“他怎么了?”

      “王爺他……他中了慢性毒,”太醫顫抖著說,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愧疚,“已經拖了很久,怕是撐不過今晚了。”

      耳邊嗡的一聲響,我幾乎站不穩,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什么時候中的毒?”

      “大概……大概是將近一年前。”

      一年前?那不就是……

      “成婚那晚的合巹酒,”顧慎行虛弱地說,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酒里有毒。”

      我愣住,“可你為什么……”

      “因為那酒本來是給你喝的,”他苦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和無奈,“皇帝想借我的手除掉你,所以在酒里下了毒。但我不想你死,就把兩杯酒都喝了。”

      我的手開始發抖,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酒里有毒?”

      “知道,”他說,聲音越來越微弱,“但我沒有選擇。”

      “為什么不告訴我?”我泣不成聲,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愧疚。

      “告訴你又能怎樣?”他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和安詳,“我的命本來就是拿來換你的,這是你爹和我早就說好的。”

      “說好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你們什么時候說好的?”

      “在他臨死前,”顧慎行說,每說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說如果我愿意保護你,把你扶上那個位子,沈家所有的勢力都會歸我調遣。我答應了,因為我也想改變這個腐朽的朝廷。”

      “所以你愿意為此搭上自己的命?”我問道,聲音中充滿了不解和感動。

      “值得,”他睜開眼看著我,眼里有某種柔軟的東西,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愛意,“沈昭寧,你知道嗎,這半年我看著你一點點改變這個王朝,我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我的眼淚掉下來,“可我不想你死。”

      “傻瓜,”他抬起手,想擦掉我的眼淚,但手舉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下,“人總是要死的。”

      “不,你不會死,”我抓住他的手,聲音中充滿了堅定和決心,“我是醫者,我一定能救你。”

      “來不及了,”他說,聲音越來越微弱,“沈昭寧,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我緊緊握著他的手,仿佛一松手他就會消失。

      “好好活著,好好做你的皇帝,不要辜負所有人的期望。”

      “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我緊緊握著他的手,淚水不停地流淌,“你要活下去。”

      他笑了笑,沒再說話,慢慢閉上了眼睛。

      那一夜我沒有離開過顧慎行的房間。我翻遍了宮里所有的醫書,每一頁都看得那么仔細,仿佛每一個字都能成為救他的關鍵。試遍了所有的解毒方法,每一種方法都那么小心翼翼,仿佛每一次嘗試都是最后一次機會。甚至把爹當年留下的筆記都翻了出來,那筆記已經有些破舊,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

      終于,在天快亮的時候,我在筆記的最后一頁看到一行小字:“百毒噬心,唯血可解。”

      血?什么血?

      我繼續往下看,終于明白了。爹說的血,是皇族的血。因為皇族世代服用一種特殊的藥物,血液里有抗百毒的成分。

      而我,正是皇族血脈。

      我沒有猶豫,抓起桌上的匕首在手腕上劃了一刀,鮮血涌出,我用碗接住,然后一口口喂給顧慎行。血很快就流干了,我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倒下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顧慎行的臉色慢慢有了血色。他活過來了。

      我閉上眼睛,心里很安穩。爹,我沒有辜負你的期望。我救了他,也救了這個王朝。

      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后。我躺在床上,看到顧慎行坐在床邊,他的眼睛紅得嚇人,仿佛這三天他都沒有合過眼。

      “你醒了,”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疲憊和欣喜。

      “你……你沒事了?”我問道,聲音有些虛弱。

      “沒事了,”他說,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你差點就回不來了。”

      “值得,”我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滿足和幸福,“這是我欠你的。”

      “傻瓜,”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動作那么溫柔,“你什么都不欠我。”

      “我欠你一條命,”我說,聲音中充滿了感激,“當年你喝下那杯毒酒,是為了救我。現在我還給你,我們兩清了。”

      “如果我說,”他開口,眼神中充滿了深情,“我當年救你,不只是因為你爹的托付,你信嗎?”

      我愣住,“什么意思?”

      “我見過你,”他說,眼神中充滿了回憶,“在你爹還沒出事之前,我去過沈府,那時你才十三歲,在院子里練劍。我站在樹下看了很久,想著這個小姑娘將來長大了會是什么樣子。”

      我心臟跳得很快,“所以……”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你長大,等你有能力改變一切,”他看著我,眼里是溫柔,仿佛能包容我的一切,“沈昭寧, 我救你不是為了讓你當皇帝, 我救你是因為……我想讓你活著。”

      我的眼淚又掉下來,“顧慎行, 你這個傻瓜。”

      “是, 我是傻瓜, ”他笑了,笑容那么燦爛,“所以你愿意收留我這個傻瓜嗎?”

      “愿意,”我說,聲音中充滿了堅定和愛意,“一輩子都愿意。”

      三年后, 天下太平。

      女學遍布各州, 越來越多的女子走出家?,她們讀書, 她們科舉,她們當官, 她們像男??樣在這個世界上活著。

      朝堂上的罵聲少了, 因為那些?官的能力證明了一切。

      邊關的戰事也平息了, 被割讓的城池全部收復,百姓安居樂業。

      我坐在?椅上, 看著下?跪著的大臣,覺得這?切都像做夢。

      三年前,我還是個罪?之女, 誰能想到今天我會坐在這?。

      “陛下,”顧慎??過來, 他的身姿依然挺拔,氣質依然不凡,“今天有?遞了?道折子, 說要給您選秀。”

      “選秀?”我笑了,笑容中充滿了調侃和不屑,“選來干什么?”

      “充后宮啊, ”他一本正經地說,臉上卻帶著一絲調皮的笑容,“陛下貴為天?,后宮怎能空虛。”

      我看著他,“那你呢?你想讓我選秀嗎?”

      他沉默了?刻,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和期待,“我想獨占。”

      “那就獨占吧,”我站起來,?到他?前,眼神中充滿了愛意和堅定,“反正我這個皇帝, 本來就是來打破規矩的。”

      “那朝?會罵你昏君。”他笑著說,眼神中卻沒有一絲擔憂。

      “讓他們罵去,”我笑了, 笑容那么燦爛,“反正我已經被罵了三年了,也不差這?條。”

      顧慎行笑了,伸?把我摟進懷里,他的懷抱那么溫暖,那么安全。“沈昭寧, 你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把所有不可能都變成了可能。”

      “那是因為,”我仰起頭看著他, 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愛意,“有人愿意為我搭上性命,讓我看到了這些可能。”

      “那值得嗎?”他問道,眼神中充滿了深情。

      “值得,”我說,聲音中充滿了堅定和幸福,“非常值得。”

      窗外夕陽西下, ?安城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我想起爹臨終前的那句話:“無論誰讓你嫁進攝政王府,都答應。”

      爹, 我明白了。

      你給我的不是?個局,?是一個全新的人生。

      而我,沒有辜負這個?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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