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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戰(zhàn)收尾后,德國海軍被凡爾賽條約捆得死死的,只能留幾艘老艦,排水量卡在一萬噸,主炮口徑不超過二八厘米。海軍高層心里清楚,英國人盯著呢,直接建大艦肯定惹麻煩,就琢磨出個折中路子:造幾艘看起來像巡洋艦,實際上火力猛、腿長的家伙,專干破交的活兒。設(shè)計團隊從一九二零年代初就開始磨方案,避開英國的華盛頓條約紅線,又得讓船能遠洋作戰(zhàn)。結(jié)果,這批德意志級成了英國人沒想到的刺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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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內(nèi)部意見不一,有人覺得該學瑞典的岸防艦,塞大炮守家;另一撥人說高速巡洋艦才對路,能跑能打。忌憚英國法國跳腳,加上自家產(chǎn)能跟不上,海軍部選了二八三毫米主炮的方案,射程遠、威力足,壓得住英國巡洋艦,卻沒超戰(zhàn)列艦范疇。
柴油機動力是亮點,省油續(xù)航長,適合大西洋上鉆空子。首艦德意志號一九二九年開工,英國情報部門一看,噸位小火力大,笑稱袖珍戰(zhàn)列艦,可德國人心里有數(shù),這東西專為商船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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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造過程磕磕絆絆,經(jīng)濟蕭條鬧得軍費緊巴巴,一九二八年國會才勉強批預(yù)算。社民黨那邊喊著老百姓要面包不要鐵殼子,拖了不少工夫。船廠用焊接技術(shù)省重量,塞進六門大炮和副炮魚雷,還帶水上飛機。舍爾海軍上將號和施佩伯爵海軍上將號陸續(xù)跟上,到一九三六年全服役。海軍高層盤算,這些船不求決戰(zhàn),就在外圍咬英國的補給線,英國人再強也得分兵護航,消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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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五年英德海軍協(xié)定簽了,德國松了口氣,能合法擺脫部分條約枷鎖,但德意志級還是按原計劃走。西班牙內(nèi)戰(zhàn)時,三艦輪流去地中海練手,德意志號挨過誤炸,死傷二十多人,海軍順勢加了防空炮。
開戰(zhàn)前,施佩號偷偷溜進南大西洋,九月一號波蘭事起,它就開始動手。艦長朗斯多夫指揮,避開重兵,專挑孤單商船下手,幾個月干掉九艘,五萬噸貨底朝天,英國航運亂套,保險費蹭蹭漲。
英國海軍急眼了,派航母戰(zhàn)列艦組隊搜捕。施佩號十二月跑到拉普拉塔河口,撞上三艘英國巡洋艦:阿賈克斯、阿基里斯和埃克塞特。主炮對轟,埃克塞特重創(chuàng),鍋爐房進水艦橋炸飛。施佩號也挨了不少彈,油管漏測距儀壞,勉強撤進蒙得維的亞港。
烏拉圭限時離港,英國放假消息說大艦來了,朗斯多夫覺得沒戲,十七號下令自沉,十九號自殺。船員被俘,殘骸還浮著,英國人松口氣,可這事讓海軍部意識到,德國這折中貨真棘手。
德意志號北大西洋轉(zhuǎn)悠,十月沉了幾艘小船,抓過美國貨輪后放走,天氣壞攪局,十一月灰頭土臉回港。一九四零年挪威戰(zhàn)役,它沖奧斯陸峽灣,岸炮三發(fā)命中,前炮塔啞火醫(yī)務(wù)室起火,死十來人。返修路上,英國潛艇矛魚號魚雷炸尾舵,又丟十五人命。
后來改名呂措號,重分重巡,繼續(xù)折騰。舍爾號一九四零年十月出海,十一月五號遇HX84船隊,武裝商船杰維斯灣號護著,主炮二十多分鐘撕碎它,一萬四千噸輔助巡洋艦沉了。
舍爾號接著干,五艘商船跟進報銷,總一萬六千噸。十二月放走一艘英國船引敵,自己溜號。一九四一年一月沉挪威油輪,二月連滅四艘,包括英國加拿大希臘荷蘭貨輪,英國追兵斐濟號尼日利亞號逼近,它鉆丹麥海峽逃脫。三月又捕幾艘,四月凱旋威廉港,總十七艘加一輔助,一百一十三萬噸,破交頭把交椅。海軍高層看在眼里,這方案雖是妥協(xié),卻咬得英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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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爾號一九四二年進喀拉海,轟蘇聯(lián)氣象站,沒大收獲。呂措號十二月巴倫支海戰(zhàn),攻JW51B船隊,失敗撤退。盟軍空中偵察和密碼破譯占上風,德國表面艦隊日子難過。一九四五年四月,舍爾號基爾港挨英國炸翻覆,殘骸埋碼頭。呂措號斯維訥蒙德遭高空炸彈,尾炮塔掉海,沉淺水。五月自爆防蘇軍。施佩早沒了,三艦結(jié)局慘,德國海軍復(fù)興夢碎大西洋。
這些船從設(shè)計到下場,透著德國海軍的無奈和野心。忌憚英國,選折中路子,本想低調(diào)復(fù)興,誰知成了商隊的夢魘。英國人起初小看,結(jié)果護航隊疲于奔命,損失不小。海軍史上,這批艦提醒大家,條約枷鎖下也能出奇兵,可戰(zhàn)爭終究靠綜合實力,單靠幾艘船翻不了盤。回想那些船員,遠洋孤懸,命懸一線,戰(zhàn)爭的殘酷就藏在這些細節(ji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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