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3歲,頭發白了大半,牙也掉了兩顆,換成了烤瓷的,笑起來總覺得有點不自然。孩子們都在外地工作,老伴走了五年,家里就我一個人,空蕩蕩的房子,晚上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三個月前,女兒托人給我找了個保姆,叫小琴,45歲,離異,帶著個上大學的兒子,話不多,但手腳麻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做飯也合我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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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天挺冷,我燒了點熱水,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年紀大了,洗澡也費勁兒,搓個背都得扶著墻,生怕腳下打滑。洗完澡,我裹著厚厚的浴巾,慢吞吞挪到床上,準備躺一會兒就睡覺。剛把腿伸進被窩,被子還沒捂熱乎,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我嚇了一跳,以為是進了賊,猛地抬頭,就看見小琴站在門口,手里拿著個吹風機,臉上帶著點局促,還有點不好意思。“張叔,”她聲音輕輕的,帶著點試探,“我聽見您洗澡水聲停了,想著您頭發沒吹干,年紀大了,濕著頭發睡覺容易頭疼,我……我給您吹吹?”
我愣在那兒,半天沒回過神。活了63年,除了老伴,還從沒讓別的女人這么近距離接觸過。我頭發稀稀拉拉的,白的多黑的少,貼在頭皮上,肯定難看得很。我趕緊往被子里縮了縮,臉一下子就熱了,結結巴巴地說:“不用不用,小琴,我自己來就行,你快去休息吧。”
小琴沒動,還是站在門口,手里的吹風機握得緊緊的,眼神里帶著點固執,又有點心疼。“張叔,您上次就是濕著頭發睡覺,第二天就感冒了,咳了好幾天,我看著心里難受。您別動,我很快就吹好,不耽誤您睡覺。”她說著,就輕輕走進來,把房門虛掩上,沒有完全關上,留了一條縫,大概是怕我不自在。
我躺在床上,渾身都有點僵硬,不知道該怎么辦。浴巾裹在身上,感覺有點緊,手心都冒出了汗。小琴走到床邊,搬了個小板凳坐下,把吹風機調到低檔,溫熱的風就吹到了我的頭發上。她的動作很輕,手指偶爾會碰到我的頭皮,軟軟的,暖暖的,我渾身一哆嗦,趕緊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其實我沒睡著,耳朵聽得清清楚楚。吹風機的聲音不大,嗡嗡的,像是蜜蜂在耳邊飛。小琴偶爾會輕聲說句話,問我“風大不大”“熱不熱”,我就含糊地應一聲,不敢睜開眼睛看她。我能感覺到她在一點點梳理我的頭發,把打結的地方輕輕解開,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照顧一個孩子。
我想起了老伴。以前老伴還在的時候,每次我洗完澡,她也是這樣,拿著吹風機給我吹頭發,一邊吹一邊嘮叨我,說我不注意身體,洗完澡不知道擦干頭發。那時候我還嫌她煩,總說“不用你管,我自己會吹”,現在想起來,那些嘮叨里全是疼惜。老伴走了以后,就再也沒人給我吹過頭發了,我自己吹,總是吹不干后腦勺,有時候懶得吹,就直接睡了,結果常常感冒。
小琴吹得很認真,吹了大概十幾分鐘,才關掉吹風機,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發,說:“張叔,吹干了,您好好睡覺吧。”我還是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她又輕輕掖了掖我的被角,動作很輕柔,就像老伴以前做的那樣。然后她就拿起小板凳,輕輕走出了房間,把門輕輕帶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房間里又恢復了安靜,我卻再也睡不著了。剛才小琴手指碰到我頭皮的觸感還在,暖暖的,軟軟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暖暖的,又有點酸酸的。我今年63歲了,一輩子坎坎坷坷,年輕的時候為了養家糊口,拼命工作,沒日沒夜地跑生意,忽略了老伴,忽略了孩子。現在孩子們長大了,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忙得沒時間回來陪我,我才發現,人老了,最害怕的不是沒錢,不是生病,而是孤獨。
小琴來了以后,這個家才有點煙火氣。她每天早上會早早起來給我做早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就著咸菜,是我喜歡的味道。中午會做兩個我愛吃的菜,晚上會煮點面條或者熬點湯。她會把我的衣服洗得干干凈凈,疊得整整齊齊,會把家里的地板擦得一塵不染,會在我看電視的時候,悄悄給我端來一杯溫水。她話不多,但總是默默做著這些事,讓我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
有一次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腿磕破了皮,小琴嚇得不行,趕緊扶我起來,拿來碘伏給我消毒,一邊消毒一邊掉眼淚,說:“張叔,您以后走路慢點,要是摔出個好歹來,我怎么跟您女兒交代啊。”那一刻,我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心里酸酸的,覺得她就像我的女兒一樣。
還有一次,我晚上睡不著,坐在客廳里發呆,小琴起來喝水,看見我,就坐在我旁邊,陪我說話。她說她年輕的時候,跟丈夫感情不好,天天吵架,后來實在過不下去了,就離婚了,一個人帶著兒子辛辛苦苦過日子。她說她兒子很懂事,學習成績很好,現在在外地讀大學,每次打電話都讓她照顧好自己。她說她現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兒子能平平安安,畢業后找個好工作,成家立業。
我也跟她聊起了我的往事,聊我年輕的時候怎么創業,怎么跟老伴認識,怎么把孩子們拉扯大。聊到老伴的時候,我忍不住掉了眼淚,小琴就默默遞給我一張紙巾,陪著我一起難過。那天晚上,我們聊到很晚,我感覺心里的話終于有人聽了,那種感覺,真好。
我知道,小琴是個好女人,勤勞、善良、有責任心。她照顧我,不僅僅是為了那份工資,更多的是出于一種善良。她知道我孤獨,知道我需要人照顧,所以她把我當成自己的親人一樣對待。
現在,我躺在床上,想著剛才小琴給我吹頭發的樣子,心里暖暖的。我知道,我老了,身邊需要有人陪伴,需要有人照顧。小琴的出現,就像一束暖光,照亮了我孤獨的晚年生活。我很感謝她,感謝她對我的照顧,感謝她給我的溫暖。
也許,這就是人生吧。年輕的時候,我們為了生活奔波勞碌,忽略了身邊的人,忽略了生活中的美好。等到老了,才發現,最珍貴的不是金錢,不是地位,而是身邊有人陪伴,有人關心,有人愛著。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灑在我的床上。我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微笑。我知道,明天醒來,小琴還會像往常一樣,給我做早飯,給我收拾房間,給我帶來溫暖。這樣的日子,雖然平淡,但很幸福。
這篇文章以真實的晚年生活為底色,通過細膩的日常互動傳遞溫暖。若你想調整情感側重(比如增加更多回憶片段、強化孤獨與陪伴的對比),或補充具體情節,歡迎隨時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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