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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帶著小姑在我家過了11年,知道我給我爸媽買了房后,小姑突然問:嫂子,我的嫁妝,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啪!”
一雙油膩的筷子被重重地拍在餐桌上,肥肉湯汁濺了我一臉。
我還沒來得及擦,小姑子林菲菲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就湊了過來,語氣天真又惡毒:“嫂子,我聽說你給你爸媽買了套房?一百多平呢,真孝順。”
她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理所當然的笑意:“正好,我跟阿杰也快結婚了,我的嫁妝,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整個客廳的空氣瞬間凝固。
老公林濤的臉色有些尷尬,公公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渾濁的眼睛里全是算計。
他們在我家,白吃白喝,住了整整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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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一年了。
我家的這套三室一廳,從我嫁給林濤那天起,就沒清凈過。
公公林建國以“城里空氣好,方便照顧你們”為由,在我婚后第二天就拎著一個蛇皮袋搬了進來,理直氣壯地住進了最大的次臥。
半年后,剛上大學的小姑子林菲菲,以“宿舍條件差,影響學習”為借口,也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占了另一間次臥。
從此,我的家,成了他們的家。
每天下班,等待我的不是丈夫溫暖的擁抱,而是公公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吞云吐霧,嘴里還不停地催促:“蘇然,怎么才回來?餓死了,趕緊做飯!”
林菲菲則永遠躺在房間里刷著手機,連房門都懶得開,飯點到了,扯著嗓子喊:“嫂子,飯好了沒?記得做我愛吃的糖醋排骨,別放蔥!”
而我的丈夫林濤,總是在一旁打圓場,用那套我聽了十一年的話術安撫我:“然然,我爸就我一個兒子,菲菲是我唯一的妹妹,咱們多擔待點。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是啊,一家人。
所以公公每個月三千塊的退休金,一分錢不用花,全存著。家里的水電煤氣、柴米油鹽、物業開銷,全是我一個人的工資在扛。
所以林菲菲從大學到工作,所有的學費、生活費、名牌包包、化妝品,也都是我這個“嫂子”掏的錢。她心安理得,仿佛我是一個永遠不會枯竭的提款機。
有一次我生病發高燒,實在沒力氣做飯,就點了外賣。
公公當場就把飯盒掀了,指著我的鼻子罵:“懶婆娘!娶你回來是讓你伺候我們一家老小的,不是讓你來當少奶奶的!點外賣?你那點工資夠你這么糟蹋嗎?”
林菲菲更是夸張地尖叫起來:“嫂子,你怎么能點這種垃圾食品!吃壞了我的皮膚你賠得起嗎?我明天還要見客戶呢!”
那天,我拖著三十九度高燒的身體,在廚房里給他們做了一桌四菜一湯。
林濤端著我盛好的飯,小心翼翼地放到我床頭,輕聲說:“然然,委屈你了。我爸就是那個臭脾氣,菲菲還小,你別跟他們計較。”
我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里一片冰涼。
十一年,我的隱忍和付出,在他們眼里,不過是理所應當。
我這套婚前全款買下的房子,成了他們作威作福的安樂窩。
我,成了這個家里最卑微的免費保姆。
02
壓垮駱駝的,從來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上個月,我媽在老家打掃衛生,不小心從凳子上摔了下來,小腿骨折。
我連夜開車趕回去,看著躺在病床上,頭發花白了一半的母親,和我爸那雙布滿老繭、因為焦慮而無處安放的手,心如刀絞。
他們住的老房子是幾十年的老樓,沒有電梯。我媽這樣,別說下樓散步,就是上廁所都費勁。
醫生的話更是讓我下定了決心:“老人骨頭脆,恢復慢,這要是再摔一次,后果不堪設想。你們做子女的,還是盡量創造個好點的居住環境。”
回去的路上,我一言不發。
林濤試探著問:“然然,媽……沒事吧?”
“骨折了。”我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沉默了片刻,說:“醫藥費你別擔心,我這還有點積蓄……”
我沒看他,只是盯著前方的路燈,一字一句地說:“林濤,我想給我爸媽買套房。”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凝滯了。
林濤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他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應該的。”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們結婚十一年,他工資不高,家里的開銷又大,我們倆的聯名賬戶里,存款常年不超過五位數。買房?拿什么買?
但我沒有解釋。
有些事,一旦說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我請了假,動用了我婚前的一筆積蓄——那是我外婆去世時留給我的一筆遺產,我一直沒告訴過任何人。
我找了最好的中介,看了最合適的樓盤,就在我爸媽住的老院區附近,一個帶電梯的小區,一百二十平,三室兩廳,陽光充足。
我沒有絲毫猶豫,當天就簽了合同,付了全款。
拿到房本的那一刻,我躲在車里,哭了整整半個小時。
那不是委屈,是一種長達十一年的壓抑,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這個秘密,我本想一直藏著。我天真地以為,只要我不說,就能維持這個家庭虛假的和平。
我只想讓我年邁的父母,能有一個安穩的晚年。
我錯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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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我給我爸媽買房的事情,終究還是被林菲菲知道了。
她有個遠房表妹正好在我選的那個小區當銷售,不知道怎么就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那天我剛下班,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公公坐在沙發上,吧嗒吧嗒地抽著煙,整個客廳烏煙瘴氣。林菲菲抱著手臂,冷著一張臉,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林濤站在他們中間,一臉為難,看到我回來,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迎上來:“然然,你回來了。”
“怎么了?”我放下包,明知故問。
林菲菲“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把手機重重地摔在茶幾上,屏幕上赫然是她那個表妹發來的朋友圈截圖,上面是我簽合同的側影。
“嫂子,你可真行啊!一聲不吭就給你娘家買了套幾百萬的房子,你把我們林家當什么了?當外人嗎?”她聲音尖利,像是要刺穿我的耳膜。
公公把煙頭狠狠地摁在煙灰缸里,陰陽怪氣地開口:“蘇然啊,我們林家是缺你吃了還是缺你穿了?你拿著我們林家的錢,去貼補你娘家,這事兒做得地道嗎?”
“我們林家的錢?”我氣笑了,十一年的怒火在胸口翻涌,幾乎要沖破喉嚨。
我看著林濤,一字一句地問:“我花的是我們林家的錢嗎?”
林濤的眼神飄忽不定,他不敢看我,也不敢反駁他爸和妹妹,只能含糊其詞:“然然,爸不是那個意思。主要是……主要是你買房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們商量一下呢?”
“商量?”我冷笑一聲,“商量的結果是什么?是讓我把這筆錢拿出來給林菲菲當嫁妝,還是給你爸換輛新車?”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戳破了他們虛偽的面具。
公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林菲菲更是氣得跳腳:“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哥的錢就是我們家的錢!你一個嫁進來的女人,有什么資格獨吞?”
“獨吞?”我看著眼前這三個我“伺候”了十一年的家人,突然覺得無比荒謬和可笑。
我累了。
我不想再爭辯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說:“那套房子,是我用我自己的錢買的,婚前財產,跟你們林家沒有一分錢關系。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說完,我轉身想回房間。
我以為我的退讓,能換來片刻的安寧。
但我沒想到,這只是風暴的開始。
0.4
我的沉默和退讓,在他們看來,是心虛和軟弱。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在家里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冷暴力。
飯桌上,公公和林菲菲不再對我頤指氣使,而是徹底無視。他們和我老公有說有笑,仿佛我是一個透明人。
我做的飯,他們一口不吃。公公每天帶著林菲菲下館子,刷的卻是林濤的卡。
家里的衛生,沒人打掃。垃圾堆在門口,散發著餿味。我下班回來,還得拖著疲憊的身體,收拾他們留下的一片狼藉。
林菲菲變本加厲,她開始故意找茬。
我新買的真絲睡衣,被她用煙頭燙了一個洞。我問她,她翻了個白眼:“哎呀,不小心碰到的,一件睡衣而已,嫂子你那么有錢,再買一件不就行了?”
我放在冰箱里的進口面膜,被她拿去敷腳。被我發現后,她還振振有詞:“這東西滑溜溜的,我以為是足膜呢。嫂子,你也太大驚小怪了,格局打開一點好不好?”
我向林濤抗議,他卻總是那句:“她還是個孩子,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回頭說她。”
可他所謂的“說”,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句“菲菲,別鬧了”。
換來的,是林菲菲更加肆無忌憚的挑釁。
終于,矛盾在那個周六的晚上,徹底爆發了。
那天是公公的六十大壽。
我提前訂了市里最好的酒店包廂,還花了一個月的工資,給他買了一塊名牌手表當壽禮。
我想,這或許是一個緩和關系的機會。
可當我把包裝精美的手表遞給公公時,他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在了桌上。
“哼,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林菲菲拿起手表,夸張地“哇”了一聲:“天吶,這表得好幾萬吧?嫂子,你可真大方!用我們家的錢買東西,果然不心疼啊!”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林濤的幾個親戚也在,他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對我的審視和鄙夷。
林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用力拽了一下林菲菲的胳膊,低吼道:“你少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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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不是事實嗎?”林菲菲甩開他的手,聲音陡然拔高,“哥,你就是太老實了,才被這個女人騙得團團轉!她背著我們藏了多少私房錢,誰知道?今天拿幾萬塊錢出來收買人心,明天就能把我們一家都掃地出門!”
公公端起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磕,指著我罵道:“我們林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娶了你這么個吃里扒外的喪門星!我告訴你蘇然,只要我林建國還活著一天,你就休想動我們林家一分錢!”
我看著眼前這群丑陋的嘴臉,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辱罵,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十一年的付出,換來的就是這個結果。
我的手在桌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肉里。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緩緩地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最后落在林濤的臉上。
“林濤,”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這就是你的家人。”
說完,我拿起我的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
身后,是林菲菲得意的冷笑,和公公更加惡毒的咒罵。
而我的丈夫,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為我辯解的話。
沒有。
05
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我給爸媽新買的房子。
房子已經裝修好了,我爸媽還沒搬進來。空曠的房間里,還殘留著新家具和油漆的味道。
我打開所有的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這十一年,夠了。
周一早上,我像往常一樣,在他們起床前離開了家。
我沒有去公司,而是約了一位律師。
我把我這十一年的婚姻狀況,家庭的財務支出,以及我婚前財產的證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律師聽完后,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同情:“蘇女士,你完全有權利讓他們搬離你的住所,并且,你丈夫在婚姻存續期間,用夫妻共同財產無償贈予他家人的行為,也侵犯了你的合法權益。如果你決定起訴,法律會站在你這邊。”
我點了點頭,心里有了底。
那天晚上,我回了家。
一進門,就看到三個人正坐在飯桌前,桌上擺著豐盛的晚餐,是我最討厭吃的幾道菜。
看到我,林菲菲立刻陰陽怪氣地開口:“喲,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嫂子發大財了,看不上我們這個小家了呢。”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飯桌前坐下。
林濤給我盛了一碗飯,語氣里帶著一絲討好:“然然,別生氣了。我爸和菲菲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里去。快吃飯吧,今天都是你愛吃的。”
我看著碗里油膩的紅燒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愛吃的?他連我最討厭吃肥肉都不知道。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我放下筷子,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們。
“我給我爸媽買房子的事情,讓你們很不高興,是嗎?”
公公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林菲菲撇了撇嘴:“何止不高興?簡直是惡心!你把我們當傻子耍呢!”
我點點頭,繼續說:“我理解你們的想法。畢竟,在你們看來,我的所有東西,都應該是你們的。”
這話一出,三個人臉色都變了。
林濤急忙打斷我:“然然,你胡說什么呢!”
我沒理他,目光直直地射向林菲菲,就是那一刻,她問出了那個讓我徹底爆發的問題。
她用一種天真又殘忍的語氣,笑著問我:“嫂子,我聽說你給你爸媽買了套房?一百多平呢,真孝順。正好,我跟阿杰也快結婚了,我的嫁妝,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整個客廳的空氣瞬間凝固。
公公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渾濁的眼睛里全是算計和贊許。
老公林濤的臉上,寫滿了尷尬和不知所措。
我看著他們,這三個吸了我十一年血的寄生蟲,終于露出了最貪婪、最丑陋的嘴臉。
我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笑。
我緩緩地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不是他們想象中的支票,也不是銀行卡。
那是一個厚厚的、棕色的牛皮紙文件袋。
我沒有說話,只是當著他們三人的面,慢條斯理地解開文件袋上的繞線,從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紙。
第一頁的最上方,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幾個大字——《財產分割及離婚協議書》。
我把它輕輕地推到桌子中央,推到那盤油膩的紅燒肉旁邊。
“嫁妝?”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劃破了這間屋子虛偽的溫馨,“林菲菲,在你談嫁妝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算算,這十一年,你們一家三口,住在我這里的房租、水電、伙食費,以及我為你支付的所有開銷,一共是多少錢?”
06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林濤,他的瞳孔因震驚而急劇收縮,聲音都在發顫,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份協議書,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獸。
公公林建國那張因為酒精而漲紅的臉,瞬間褪去了血色,變得青白。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林菲菲,那個前一秒還理直氣壯索要嫁妝的女孩,此刻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從錯愕到難以置信,再到一絲被戳穿的恐慌,她下意識地尖叫起來:“蘇然!你瘋了!你想離婚?我哥哪里對不起你了?”
“他哪里對不起我?”我重復著這句話,目光緩緩地從林菲菲那張扭曲的臉上,移到我丈夫林濤的臉上,一字一句地問,“林濤,你來告訴她,你哪里對不起我了?”
林濤的喉結上下滾動,冷汗從他的額角滲出,沿著臉頰滑落。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沒有再等他的回答。
我從文件袋里抽出另一沓東西,輕輕地拍在桌上。
那是一本賬本。
我親手記了十一年的賬本。
“二零一二年六月,林建國先生搬入,此后十一年,免房租。按同地段同戶型最低市場價每月三千元計算,十一年,共計三十九萬六千元。”
“二零一二年十二月,林菲菲小姐搬入,占用次臥。按合租市場價每月一千五百元計算,十年半,共計十八萬九千元。”
我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念一份與我無關的報告。但每一個數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林家三人的心上。
“十一年來,家庭日常開銷,包括水電煤氣、物業費、網費、伙食費,平均每月四千元,全部由我承擔。總計五十二萬八千元。這其中,不包括林菲菲小姐的零食、化妝品和衣物。”
“林菲菲小姐大學四年學費,每年兩萬,共計八萬元。生活費每月兩千,四年共計九萬六千元。”
“畢業后,林菲菲小姐購買奢侈品包,共計三只,合計五萬七千元。參加兩次歐洲旅游,費用合計六萬元。”
“林建國先生……”
“夠了!”公公林建國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你……你這個毒婦!你竟然背著我們記賬!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我抬起眼,目光冰冷如刀,“我不記賬,怎么知道我這十一年,到底養了怎樣一群白眼狼?我不記賬,怎么提醒自己,我蘇然的善良和隱忍,在你們眼里一文不值?”
我將賬本翻到最后一頁,指著那個用紅色墨水筆寫下的,觸目驚心的總額。
“所有費用,刨除林濤需要承擔的一半,你們父女倆,一共花了我一百零八萬三千元。”
“一百零八萬……”林菲菲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不……不可能……怎么會這么多……”
“不可能?”我笑了,從文件袋里拿出最后一沓東西——那是厚厚一疊銀行流水和消費憑證的復印件。
“這里的每一筆,都有據可查。林菲菲,你上個月剛買的那個最新款的手機,分期付款的信用卡,還是綁定的我的副卡。需要我把賬單念給你聽嗎?”
林菲菲的身體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父女倆,此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在椅子上。
我看著林濤,他臉上的血色已經完全褪盡,嘴唇毫無血色。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哀求和悔恨。
“然然……我們……我們是一家人啊……怎么能算得這么清楚……”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一家人?”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林濤,在我發著高燒,還要給你們一家人做飯的時候,你跟我談一家人。在我爸媽住在沒有電梯的老破小,你爸卻心安理得地住在我全款買的電梯房里享受的時候,你跟我談一家人。在你妹妹燙壞我的衣服,用我的面膜敷腳,你只會讓我‘別計較’的時候,你跟我談一家人!”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冷,積壓了十一年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現在,你的好妹妹,理直氣壯地問我要嫁妝。你的好爸爸,罵我是吃里扒外的喪門星。林濤,你告訴我,我們到底算哪門子的一家人?”
“這套房子,”我指了指腳下,“是我婚前全款購買,房本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是我的個人財產。”
“我給我爸媽買房子的錢,是我外婆留給我的遺產,同樣是我的個人財產。”
“而這份離婚協議,”我點了點桌上的文件,“我已經簽好字了。上面寫得很清楚,我們沒有共同房產,沒有共同債務。至于夫妻共同存款,我們那張卡里還剩三千六百塊,我一分不要,都留給你。算是……我給你和你家人的遣散費。”
說完,我拿起我的包,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十一年的家,和我愛了十一年的男人。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從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不!然然!你不能這樣!”林濤終于崩潰了,他沖過來想抓住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抱著我的腿,痛哭流涕:“我錯了!然然我真的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讓他們搬走!我馬上讓他們搬走!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他,這個我曾經以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此刻狼狽得像一條狗。
我搖了搖頭,輕輕地,卻無比堅定地,把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
“林濤,晚了。”
07
我沒有再回頭。
身后傳來林濤撕心裂肺的哭喊,林菲菲驚慌失措的尖叫,和林建國氣急敗壞的咒罵。
這些聲音,在過去十一年里,是我生活的背景音,是束縛我的枷鎖。
而此刻,當我關上門,將這一切隔絕在身后時,我只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我沒有回我爸媽那邊,而是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我泡了一個長長的熱水澡,點了最貴的客房服務,然后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睡了十一年來最安穩的一覺。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連串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是林濤。
我掛斷。
他又打來。
我再次掛斷,然后把他和林家所有人的號碼,都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清靜了。
我優哉游哉地吃完早餐,然后去了公司。
我的直屬上司,市場部總監王姐看到我,立刻把我拉進了辦公室,臉上帶著一絲擔憂:“蘇然,你沒事吧?昨天林濤給我打電話,說你……離家出走了,問我知不知道你的下落。”
我笑了笑:“王姐,我不是離家出走,我是離婚。讓他們從我家滾出去。”
王姐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干得漂亮!早就該這樣了!你家那檔子事,整個公司都知道,也就是你脾氣好,能忍這么多年。”
我心里一暖。
是的,所有人都知道我過得不好,只有我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
接下來的三天,我過得無比平靜。
上班,下班,回酒店。我甚至有閑情逸致去逛了街,給自己買了一條漂亮的裙子,就是林菲菲之前說我“穿上像村姑”的那條。
我沒有接到林家任何人的騷擾,我猜,他們或許還抱著一絲幻想,覺得我只是在鬧脾氣,過幾天就會像以前一樣,灰溜溜地自己回去。
他們太不了解我了。
或者說,他們從未想過去了解我。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是周五。
我特意請了半天假,下午兩點,我帶著律師,以及兩個我請來的搬家公司師傅,回到了那個“家”。
我用鑰匙開門,發現鎖芯已經被換了。
我一點也不意外。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打了110。
“喂,警察同志嗎?我要報警。有人非法侵占我的私人住宅,還私自更換了門鎖。地址是……”
不到十分鐘,兩名警察就趕到了。
我出示了我的身份證和房產證原件,簡單說明了情況。
警察敲了敲門,厲聲說道:“里面的人聽著,開門!我們是警察!”
門內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一條縫,林濤那張憔悴不堪的臉露了出來。
當他看到我,和我身后的律師、警察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然然……你……你這是干什么?”
“開門。”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在警察的注視下,林濤不敢再有任何動作,只能不情不愿地把門完全打開。
屋內的景象,讓我瞬間皺起了眉頭。
原本干凈整潔的客廳,此刻一片狼藉。零食袋、外賣盒扔得到處都是,沙發上堆滿了臟衣服。
公公林建國和林菲菲正坐在沙發上,看到警察,他們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警察同志,這是誤會!這是我們自己家!”林建國站起來,試圖解釋。
我的律師上前一步,將房產證復印件遞給警察,同時對林建國說道:“林先生,這套房產是蘇然女士的個人婚前財產,與你們沒有任何關系。蘇女士已經明確要求你們搬離,你們拒不執行,并且私換門鎖,已經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
“什么狗屁律師!你別在這嚇唬人!”林建國色厲內荏地吼道。
警察的臉色沉了下來:“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現在,房主請你們離開,請你們立刻收拾東西走人,配合我們的工作。”
眼看警察動了真格,林菲菲終于怕了,她哭著跑到林濤身邊,拽著他的胳膊:“哥!你快跟嫂子說說啊!我們搬出去能住哪啊?”
林濤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祈求:“然然,算我求你了,再寬限我們幾天,好不好?我們真的找不到地方住……”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找不到地方住?”我指著那本還放在茶幾上的賬本,“我給林菲菲買包、旅游的錢,就夠你們在外面租一套很不錯的房子住上好幾年了。現在跟我說沒地方住?”
我轉向那兩個搬家師傅,平靜地吩咐:“師傅,麻煩你們,把不屬于我的東西,全都扔出去。”
“你敢!”林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你這個掃把星!白眼狼!我們林家養了你十一年……”
“閉嘴!”我厲聲打斷他,積壓了十一年的怒火,讓我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你再說一遍,是誰養了誰十一年?你兒子一個月工資五千塊,夠你下館子還是夠你女兒買名牌?你們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現在反咬一口,說你們養了我?林建國,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們這么不要臉的!”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林建國頭上,他張著嘴,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搬家師傅得了我的指令,開始動手。
林菲菲的化妝品、公公的煙酒茶葉、林濤的衣服……一件件,一箱箱,被毫不留情地搬到了門外。
林菲菲尖叫著想去搶,被警察攔住了。
“那是我新買的神仙水!好幾千呢!”
“我的包!別碰我的包!”
整個過程,林濤就那么呆呆地站著,看著這個曾經的家,被一點點清空,他的眼神從哀求,到絕望,最后變成了一片死寂。
半個小時后,屋子里除了我的東西,已經空無一物。
我從律師手里拿過一份文件,遞到林濤面前。
“這是法院的傳票。關于離婚訴訟和財產清算,我的律師會跟你談。”我頓了頓,看著他灰敗的臉,補充了一句,“對了,那一百零八萬,我會一分不少地追討回來。你們可以慢慢還。”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任何一眼,對警察和律師道了謝,轉身走進了我的家。
“砰”的一聲,我當著他們的面,關上了門。
世界,終于徹底清靜了。
08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的門鎖換成了最高安全級別的指紋鎖。
看著安裝師傅把舊的鎖芯拆下來,扔進垃圾桶,我感覺心里的最后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我請了家政,把整個屋子從里到外,徹徹底底地打掃了一遍。
所有林家人用過的床單、被罩、毛巾、牙刷,全都被我打包扔掉。
當陽光重新透過擦得锃亮的玻璃窗灑進客廳,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檸檬清潔劑的清香時,我才真正感覺到,這套房子,終于完完全全地屬于我了。
晚上,我接到了王姐的電話。
“蘇然,你猜我今天看到誰了?”王姐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誰?”
“林菲菲啊!她來我們公司面試了!想進銷售部。”
我有些意外:“她?她不是在一家什么網紅公司當主播助理嗎?怎么想起來做銷售了?”
“嗨,別提了!”王姐的聲音里滿是鄙夷,“聽說她工作態度差,眼高手低,得罪了公司的當家主播,被人家給開了。估計是沒錢了,才想著來我們這。你知道她多可笑嗎?面試的時候,簡歷上寫著精通客戶關系維護,我問她有什么成功案例,她居然說,她能讓她哥的老婆,心甘情愿地給她花了十幾萬買包和旅游!”
我聽得目瞪口呆。
王姐繼續說道:“我當時就沒忍住,直接跟她說,‘你說的那個冤大頭,就是我們部門的蘇然吧?據我所知,蘇然已經準備起訴你們,追討那一百多萬的欠款了。’你是沒看到她當時的臉色,跟調色盤似的,灰溜溜地就跑了。”
掛了電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忽然意識到,林菲菲之所以敢那么對我,不僅僅是因為林濤的縱容和公公的撐腰,更是因為她從心底里就看不起我。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個工資不高,性格軟弱,可以被隨意拿捏的“嫂子”。
她炫耀的資本,是我。她鄙夷的對象,也是我。
真是諷刺。
周末,我接爸媽搬進了新家。
看著他們在新房子里,一會兒摸摸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喜悅和滿足,我的眼睛有些濕潤。
“然然,這房子……得花不少錢吧?”我媽拉著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問。
“媽,錢的事你別管。這是女兒孝敬你們的。”我給我爸倒了杯茶,“以后你們就安心住在這,想吃什么,想去哪玩,都告訴我。”
我爸喝了口茶,嘆了口氣:“你那婆家的事……處理好了嗎?林濤他們,沒為難你吧?”
我笑了笑,握住我媽的手:“爸,媽,我離婚了。”
二老都愣住了。
我把這十一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們。我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賣慘,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聽完后,我媽的眼淚就下來了,她抱著我,一個勁地說:“我苦命的女兒啊……是媽沒用,讓你受了這么多委屈……”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在桌上:“欺人太甚!這家人簡直就是一群畜生!離得好!這種人家,不值得你受苦!”
看著他們心疼我的樣子,我才明白,家人,是永遠會為你著想,為你心疼,而不是把你當成予取予求的工具。
晚上,我正在幫我媽收拾廚房,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聲音。
是我的婆婆,林濤的母親。
她和林建國在林濤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這么多年,幾乎沒有聯系。
“是……是蘇然嗎?”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蒼老和疲憊。
“阿姨,您好。”我禮貌地回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孩子,我……我都聽說了。我對不起你,是我沒有教好兒子,讓你受苦了。”
我沒有說話。
“林建濤那個混蛋,帶著他爸和他妹,找到我這來了。”她苦笑了一聲,“我當年就是受不了林建國那一家子吸血鬼才離的婚,沒想到,過了二十年,他們還是這個德行。他們還想讓我出錢,幫他們還你的那一百多萬……真是做夢。”
“蘇然,阿姨支持你。告他們!讓他們把吃進去的,一分不少地吐出來!這種人,不值得你心軟。”
掛了電話,我心里五味雜陳。
看來,林濤他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正想著,我的手機又收到一條短信,還是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對了,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我聽林建國喝醉了吹牛,說林濤這幾年,其實在外面跟人合伙做了點投資,賺了些錢,但一直瞞著你,把錢都轉到林菲菲的卡上了,說是怕你惦記。你……最好查一查。”
看著這條短信,我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我一直以為,林濤只是懦弱、愚孝。
卻沒想到,他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
09
這條短信,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我立刻聯系了我的律師,把這個情況告訴了他。
律師的反應非常迅速,他告訴我,如果情況屬實,林濤的行為就構成了婚內轉移、隱藏夫妻共同財產,在離婚分割財產時,他將面臨少分或不分的法律后果。
接下來的日子,在律師的指導下,我們開始秘密搜集證據。
過程比想象中要順利。
林濤自以為聰明,把錢轉到林菲菲卡上,但他忽略了,所有的轉賬都是有記錄的。
我的律師通過合法途徑,很快就查到了林濤和他那個投資伙伴的資金往來,以及他定期向林菲菲賬戶轉入大額資金的銀行流水。
證據鏈清晰而完整。
林濤在過去五年里,通過這項投資,陸陸續續賺了將近兩百萬。
而這筆錢,我一分錢都沒有見過。
它變成了林菲菲的奢侈品,變成了林建國的高檔煙酒,變成了他們一家人用來炫耀和揮霍的資本。
而我,那個為了每個月幾千塊生活費精打細算,連買條新裙子都要猶豫半天的“妻子”,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方便好用的提款機和免費保姆。
開庭那天,林濤、林建國、林菲菲都來了。
林濤看起來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眼窩深陷。林菲菲則是一臉的不耐煩和怨毒。林建國依然是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仿佛自己占盡了道理。
當我的律師,將一份份銀行流水、轉賬記錄、以及林濤和其合伙人的投資協議作為證據,呈現在法官面前時。
我清晰地看到,林濤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恐懼,仿佛在問:你怎么會知道?
林建國也懵了,他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慌亂。
而林菲菲,在看到以自己名字開戶的銀行卡流水單時,更是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尖叫道:“不可能!這是偽造的!”
法官敲了敲法槌,厲聲警告:“肅靜!被告,請注意你的言行!”
林濤的代理律師顯然也對這個情況始料未及,他額頭上全是冷汗,結結巴巴地試圖辯解,但那些白紙黑字的證據,讓他的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法官當庭宣判。
一、準予我與林濤離婚。
二、林濤因存在惡意轉移、隱藏夫妻共同財產的行為,在財產分割中不予分割。其名下所有婚內投資收益,共計二百一十萬元,全部歸我所有。
三、林建國、林菲菲在無償占用我房產及接受我贈予期間所產生的費用,共計一百零八萬三千元,屬于不當得利,判決其二人在三十日內全額返還。
當法官的槌子落下,發出那清脆而莊嚴的聲響時。
我看到林菲菲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林建國指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兩眼一翻,氣得暈了過去。
而林濤,那個算計了我十一年的男人,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
我站起身,在他們一家人雞飛狗跳的混亂中,平靜地走出了法庭。
外面的陽光,真好。
10
故事的結局,并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反轉。
有些人,一旦從高處跌落,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法院判決生效后,林家三人徹底傻了。
他們名下沒有任何財產,唯一的指望就是林濤那點微薄的工資。面對三百多萬的巨額債務,他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賣掉了老家的祖宅,才勉強湊夠了第一筆還款。
曾經在親戚面前風光無限的林家,一夜之間成了最大的笑話。
聽說林菲菲的婚事也黃了。她那個未婚夫阿杰,一聽說她不僅沒了嫁妝,還背上了上百萬的債務,第二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菲菲受不了這個打擊,整天在出租屋里又哭又鬧,罵我是個惡毒的女人,毀了她一輩子。
林建國中風了,半身不遂,躺在床上需要人伺候。
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了林濤一個人身上。
他白天上班,晚上要去打零工,回家還要照顧癱瘓的父親和精神失常的妹妹。那個曾經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家”,如今成了拖垮他的地獄。
有一次,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偶然遇見了他。
他來給客戶送文件,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頭發亂糟糟的,整個人瘦得脫了相,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模樣。
他看到我,愣在原地,眼神復雜,有悔恨,有不甘,還有一絲無法言說的怨毒。
我只是朝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然后端著我的咖啡,從他身邊,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我們之間,已經無話可說。
我的生活,卻在離婚后,迎來了新生。
我用那筆錢,給自己報了幾個一直想學的課程,還和王姐合伙,開了一家小小的文化工作室。
我把爸媽接到了身邊,每天下班回家,都能吃上熱騰騰的飯菜。周末,我們會一起去公園散步,或者開車去郊區游玩。
我這才發現,原來生活可以如此平靜、自由、且充滿陽光。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看人臉色、委曲求全的蘇然。
我就是我。
那天,我整理舊物時,翻出了十一年前的結婚照。
照片上,我笑得一臉幸福,依偎在林濤身邊,以為找到了可以停泊一生的港灣。
我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平靜地將它扔進了碎紙機。
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
未來種種,譬如今日生。
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人性總結:
善良必須帶有鋒芒,隱忍也應設有底線。當你的付出被視為理所當然,當你的退讓被當成得寸進尺的資本,任何形式的“家庭”都會淪為情感的牢籠和利益的榨取場。人性的貪婪,往往是在無底線的縱容中被喂養大的。及時止損,不是冷漠無情,而是對自我價值的捍衛和對未來人生的負責。打碎枷鎖,不是為了報復,而是為了讓陽光重新照進被陰影籠罩的生活。永遠不要高估任何人的人性,也永遠不要低估自己掙脫泥潭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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