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遇上老伴兒晚年“不安分”,你是要哭天搶地鬧得滿城風雨,還是索性把心一橫,給自己放個假?退休剛滿三個月,我就撞上了這檔子糟心事:在他手機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一張年輕得像向日葵一樣的陌生笑臉。那一刻,心里頭那個滋味,就像大熱天喝了一口隔夜的涼茶,又涼又澀,還帶著點餿味。
我就愣了幾秒,出奇地沒炸毛。心里琢磨著,這時候若是沖上去質問,除了換來一堆瞎話或者一場雞飛狗跳,還能剩下啥?莫非要把這把老骨頭剩下的光陰,全折在爭吵和冷戰里?這筆賬,怎么算怎么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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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聲沒吭,轉身回了屋。打開那落滿灰塵的衣柜,挑了件平時舍不得穿的米色開衫,又翻出那條壓箱底的藏青裙子。看著角落里那個沒用過的新行李箱,我尋思,是該給自己換個活法了。收拾東西的時候,老伴兒站在門口探頭探腦,憋了半天問了一句:“要出門?”我也沒回頭,淡淡地回了一句:“出去走走。”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上了南下的火車。看著窗外那高樓大廈漸漸退后,變成大片大片的田野,又變成連綿的山巒,心口那塊大石頭好像也跟著落地了。第一站停在了個江南小鎮,住進了那種臨河的老客棧。推開窗戶,就看見臺階上有阿婆在那洗菜,水聲嘩啦啦的。我沿著青石板路漫無目的地走,餓了就買塊定勝糕啃,看著烏篷船在橋底下晃晃悠悠,心里那個寬敞啊,好像天地一下子大了,之前那點委屈扔進去,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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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又跑去了海邊。頭一回在大清早五點去看海,那金光撒在深藍色的海面上,真像揉碎了的金子。我脫了鞋光著腳踩在沙子上,浪花一波波打過來,帶走腳下的沙子,也好像把心里那些陳年舊賬給一并卷走了。再后來到了西北大戈壁,大風呼呼地吹,頭發亂飛,衣服都被吹得獵獵作響。站在那一望無際的荒涼里,想想千百年前這兒發生過啥,百年后這兒還剩啥,自己那點家庭恩怨,簡直比沙子還小。
這一路走下來,我這才發現,我早不是誰的老婆,誰的媽,誰的奶奶了。我就只是我自己,一個會在路邊攤解饞、會迷路、會對著雪山發呆的普通老太太。雖然拍了好多照片,但我很少發朋友圈,那都是留給自己看的,看看自己這張臉是怎么一天天舒展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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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結束的時候,他打來電話,問:“啥時候回來?”聽聲音小心翼翼的,透著股疲憊勁兒。我看著窗外萬家燈火,說:“快了。”其實我心里明鏡似的:回去的那個我,已經不是當初離家出走那個我了。那個把命都拴在家庭上的老太婆,早就留在了出發的那天;回來的,是個見過世面、心里有底的女游客。
回家后,我倆誰也沒提那茬。日子照樣過,但味道變了。我做飯的時候,也會給自己泡杯好茶,翻翻想看很久的書;家務我也干,但周末我也去老年大學報個山水畫班,學點高雅的。我們要說的話少了,但活動的空間大了。這就好比兩棵長在一塊兒的老樹,枝葉稍微拉開了點距離,反而各自都能曬著太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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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讓我明白,婚姻的船要是漏了,不代表非得跟著一塊沉底。你可以選擇修修補補,也可以自己劃小船走,甚至干脆學會游泳。千萬別讓自己淹死在埋怨的死水坑里。那趟獨自旅行,就是我送給自己最好的“畢業禮物”。
正如那句老話說的,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女人最后的歸宿,從來不是男人,而是自己心里的那片山河壯闊。無論到了啥歲數,只要有收拾行囊、奔赴下一程的勇氣,你就永遠自由。至于他和他外面的花花世界?對我來說,也就跟窗外的風景一樣,看過了,也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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