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那是世紀之交的門檻上，1999年。
這話當年聽著是安慰，擱現(xiàn)在聽像個黑色笑話，若要放在歷史的長河里看，簡直就是個錯得離譜的誤判。
他居然說：“放寬心，再熬個25年，中國也就追上咱們了。”
老余當時那表情，挺耐人尋味。
沒懟回去，也沒急眼，就是在那兒干笑。
為啥是這種反應？
因為這話根本沒法接。
那年老余五十三，領著鳳凰衛(wèi)視的隊伍搞“千禧之旅”。
剛從恒河邊回來，那場面把人惡心壞了，生理上都直反胃。
可眼前這位，英語溜得飛起，名牌大學畢業(yè)，心里頭那是真覺得：印度在前頭領跑，中國在后頭吃灰。
這哪是看走眼的事兒。
這是兩家人過日子，算的賬就不在一個本子上。
咱得琢磨琢磨，這位副部長哪兒來的底氣？
回到1999年那會兒看，人家那算盤打得確實有板有眼。
在他眼里，手里攥著幾張中國絕對沒有的“王炸”。
頭一張叫“軟實力”。
在洋人那個圈子里，印度是“親戚”，最大的民主招牌在那掛著。
反觀那時候的中國，在西方報紙上還是個讓人看不透的“怪胎”。
第二張牌叫“高科技”。
那時候班加羅爾的寫字樓里，鍵盤敲得噼里啪啦，跨國大廠的高管一抓一大把印度面孔。
互聯(lián)網(wǎng)泡沫吹得最大的時候，寫代碼的可比煉鋼的洋氣多了。
第三張牌是“貴族范兒”。
雖說被英國人管了二百年，可人家覺得把英國那套鐵路、那套當官的規(guī)矩、那股子精英勁兒都接過來了。
所以，這位高官的邏輯硬得很：路破點樓舊點怕啥，咱這“系統(tǒng)內(nèi)核”是最新的。
中國那邊是修橋鋪路了，可那是靠人海戰(zhàn)術堆出來的，沒啥技術含量，早晚得因為軟件版本不對付而死機。
他嘴里的“25年”，那是讓中國趕上他們的“國際范兒”和“制度優(yōu)越感”。
可偏偏，他把一筆爛賬給抹了。
或者說，巨大的“負債”人家壓根沒當回事。
這筆債，就是老余在恒河邊撞見的場景。
老余是個讀書人，去那是奔著朝圣去的，畢竟是泰戈爾的老家，佛祖的地盤。
瞅瞅那是啥？
水面上飄著死牛糞、爛果皮、甚至生活垃圾；燒得焦黑的尸體往河里一推；就在這尸體邊上，善男信女們正捧著水刷牙漱口，咕咚咕咚往下咽，心里頭信得死死的：這水能洗罪。
讓老余喘不上氣的，不是臭味，是那種“理所當然”的勁頭。
面對這種臟亂差，當?shù)厝寺槟镜脟樔恕?/p>
沒誰覺得不對勁，沒誰想動手改改，連最起碼的面子都沒人維護。
老余后來下筆特狠：“我沒法昧著良心夸它美。”
這壓根不是誰追誰的事兒，是兩條道上的車。
印度走的那條道叫“摞盤子”。
外族打進來、殖民者管一陣、宗教打一架，全給留著。
跟個舊倉庫似的，啥都舍不得扔。
種姓那套雖然法律上說廢了，人心頭還供著；教派沖突在那兒擺著，火星子一濺就是血光之災；英國人的鐵軌還在用，一百年也不見得換換。
這路數(shù)看著是“包容”，其實是背著大石頭跑步。
啥都留著，就啥都動不了。
想在河邊建個垃圾站？
難如登天。
得看神靈答不答應，得看地主讓不讓，得看種姓誰來干。
哪怕衙門想辦，在那套引以為傲的“程序”里扯皮十年，最后黃了。
那副部長眼里的“優(yōu)勢”，真干起活來，全是累贅。
反觀中國走的是啥路？
那是“平地起高樓”。
1949年后，新中國干了件狠事：把地基全刨了重打。
這過程疼啊，代價也大，可效果是杠杠的。
土地分了，宗族散了，舊社會的架子全拆了。
掃盲班讓泥腿子認了字，大工業(yè)讓農(nóng)業(yè)國長了骨頭。
這不光是修幾條路，是把整個社會的“系統(tǒng)盤”給格式化重裝了。
當印度還在吵吵低種姓能不能進廟門，中國這邊“婦女能頂半邊天”早就是鐵律了；當印度還在靠幾個精英學院弄IT，中國靠義務教育哪怕是村小，硬是攢出了全世界最大規(guī)模的工程師大軍。
他看透了印度的死穴：沒經(jīng)歷過那場徹底的翻天覆地，印度的現(xiàn)代化是飄在天上的。
上面是一幫穿西裝喝咖啡的精英在那侃大山，底下是數(shù)不清的窮苦人在泥里掙扎。
中間那塊，空的。
那副部長嘴里的“25年”，不過是站在樓頂上，瞧著還在泥地里打地基的中國，扔下來的一句傲慢預言。
晃眼二十五年過完了。
時間這把尺子，量出了最打臉的結果。
要是按那副部長的表走，2024年的中國才剛摸到1999年印度的腳后跟。
這畫面，想都不敢想。
現(xiàn)實擺在這兒：中國的GDP甩了印度五倍不止。
高鐵、高速、發(fā)電量、工廠產(chǎn)值，那是全方位的降維打擊。
最要命的是，當年吹上天的“軟實力”，沒換來日子好過。
恒河照樣渾，種姓照樣分，貧民窟就在摩天大樓陰影里趴著。
中國呢，雖說也付出了環(huán)境和資源的代價，但把那個天大的難題給解了：十幾億人，真真正正過上了現(xiàn)代日子。
再琢磨老余當年那無奈的一笑，味兒太沖了。
那是成年人看著不懂事的小孩瞎吹牛時的表情。
沒法跟那位部長講道理：你們當寶貝供著的那些“老底子”，搞不好就是捆在腿上的沙袋。
比的是誰能把自己“翻新”了。
看一個組織、一個國家，遇上大變局，敢不敢對自己動刀子，能不能把資源重新盤活，有沒有魄力把那些既得利益的壇壇罐罐全砸了。
印度是在危房上刷涂料，中國是把地基扒了重蓋。
那位副部長當年算的那筆賬，光盯著“存貨”，沒看“增量”；光顧著“面子”，忘了“里子”。
所以，他輸?shù)玫椎簟?/p>
這也給后來人提了個醒：誰要是天天沉迷“祖宗家法”和“優(yōu)越感”，看不見眼皮底下的坑，那離走下坡路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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