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慘黃埔一期生：堅守孤城卻險被老蔣槍斃，女兒淪為香港艷星

常德城破后九死一生差點被蔣介石下令槍斃的余程萬，最終在香港新界屏山鄉間寓所的警匪交火中，被一顆不明來源的子彈擊中倒下……

夜幕籠罩香港新界屏山，1955年8月27日晚上，鄉間寓所內突然闖進三名蒙面持槍歹徒。

匪徒劫持人質后與趕到的警察發生激烈槍戰，硝煙散去，一名人質倒在血泊中。

這位人質的真實身份令整個香港震動——抗日名將余程萬，曾經率領“虎賁師”死守常德十六晝夜的傳奇人物，竟在這種離奇劫案中喪命！

而在城市另一端，他年僅十余歲的小女兒余莎莉還不知道，父親的死將徹底改變她的人生軌跡。二十年后，這個將門之后竟以艷星身份紅遍香港，又在投資失敗后淪落街頭擺攤。

01、將星崛起

1902年，余程萬出生于廣東臺山的一個普通家庭。這個年輕人天生就是學習的料，從番禺師范學校到廣東鐵路專門學校，再到1924年考入黃埔軍校第一期，余程萬在求學的道路上從未停歇。

黃埔一期 的光環加上后續在陸軍大學研究院的深造，使他成為國民黨軍隊中學歷最高的將領之一。

余程萬的軍旅生涯起步并不順利。他早年長期從事政工工作，性格平易近人卻不懂拉關系，直到1934年才當上了一個雜牌師的團長。

和那些早已是旅長、師長的黃埔同期生相比，他算是“混得比較差”的。

1940年，轉機終于來臨，余程萬被任命為第七十四軍第五十七師師長。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的兩任軍長俞濟時和王耀武資歷都比他低，私下里都得叫他一聲“學長”。

第七十四軍是抗日戰爭中的一支鐵軍，而余程萬即將帶領他的“虎賁師”書寫抗戰史上最悲壯的一頁。

02、常德血戰

1943年11月，日軍為策應太平洋戰場，發動了常德會戰。日本第十一軍主力116師團三萬人全線進攻常德，而守城的只有余程萬的五十七師，兵力僅八千余人 。

余程萬心里清楚這場仗有多難打。在接受守城任務后，他就給妻子寫了絕筆書：“程萬此次奉命保衛常德，任務固甚重大，但我以擔負這個任務為光榮......”

戰前動員時，他發出了“城存與存，城亡與亡”的鐵血號令，誓與常德共存亡。

11月18日，日軍在飛機掩護下發起總攻。余程萬是打防衛戰的能手，他組織搶修野戰工事、街巷碉堡，使常德城成為一個堅固的防御陣地。

戰斗異常慘烈，日軍后來在戰報中記載：“敵人依據鐵絲網之誓死抵抗，城壁到處都有手榴彈擲下...此次攻防戰程度之激烈，不禁令人想起南京攻擊時‘重慶軍’之戰意，誠不可侮也。”

打到12月2日晚上，五十七師八千多官兵僅剩下不到三百人還在戰斗。彈盡糧絕之際，余程萬發出了那封著名的電報：

“彈盡，人亡，城已破，友軍觀望不前。大街小巷混戰成一團。職率副師長參謀長死守中央銀行，各團長劃分區域，扼守一屋，作最后抵抗，誓死為止，并祝勝利。職余程萬謹叩。”

常德保衛戰紀念牌坊

03、九死一生的突圍與戰后冤屈

12月3日凌晨，余程萬在常德城西南角筆架城旁的一棟民居內召開緊急軍事會議。部下堅決反對師長留下送死，最終商定由柴意新團長等人繼續守城，余程萬率部突圍尋找援軍。

當晚黑云密布，余程萬帶領殘部從常德上南門至大西門的城垣低矮處爬上城墻，再用木梯下到沅江岸邊，乘著五條沒有船槳的小木筏借著風力渡過了沅江。

12月7日晚，余程萬率領幾十名士兵在德山附近的茅灣與援軍會合，商定反攻計劃。12月9日拂曉，國軍從東門殺進常德，當天就收復了這座血染的城市。

然而，等待余程萬的不是鮮花和榮譽。蔣介石得知余程萬突圍后勃然大怒，立即派憲兵將他逮捕，斥責其“拋棄傷員獨自潛逃”，要以違抗軍令罪判處死刑。

為何蔣介石對這位堅守孤城的黃埔一期生如此狠心？原來當時蔣介石正在參加開羅會議，羅斯福總統聽說了常德戰事的慘烈，特意詢問守城部隊番號和主將姓名，還將余程萬的名字記在手冊上。

蔣介石內心多么希望余程萬能“光榮殉國”，為他贏得美國人的尊重和更多援助。

得知余程萬要被槍斃，常德六萬民眾集體簽名作保，薛岳、孫連仲、王耀武等將領聯手求情。最終余程萬被判兩年有期徒刑，關押四個月后又被無罪釋放，任命為七十四軍副軍長。

04、英雄美人佳話與香港歲月

出獄后的余程萬做了一件影響深遠的事：他派人找到當時的小說名家張恨水，希望他寫下“虎賁軍”的故事，紀念常德保衛戰中犧牲的軍民。

張恨水被深深感動，寫下了《虎賁萬歲》。完稿后，他婉拒了余程萬的豐厚酬金，只接受了一把從日俘手中繳獲的戰刀作為紀念。

《虎賁萬歲》出版后，五十七師揚名全國。一位名叫吳冰的蘇州美少女讀完小說，對“虎賁英雄”產生了深深的愛慕。

緣分奇妙，余程萬一次去上海游玩時，竟真的遇到了這位姑娘。英雄美人終成眷屬，吳冰成了余程萬的二太太，后來為他生下二子一女，最小的女兒就是余莎莉。

內戰后期，余程萬被調往云南擔任第二十六軍軍長。1949年12月，云南省政府主席盧漢起義，將余程萬等七名搖擺不定的國民黨軍官軟禁。

事后，余程萬心灰意冷，1950年輾轉去了香港。

在香港，余程萬把家安置在九龍尖沙咀市區，二夫人吳冰則在屏山鄉間辦了個農場。憑借多年的積累和經營頭腦，他做起了米店、雜貨店生意，還與人合伙開設當鋪，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05、離奇劫案與將星隕落

1955年8月27日晚，一場突如其來的劫案打破了余家的平靜。三名蒙面劫匪闖入了余程萬位于屏山的寓所，劫持了吳冰等人質。

家人報警后，警方迅速趕到現場，與劫匪發生激烈槍戰。槍聲停息后，一名劫匪被當場擊斃，兩人逃脫，而余程萬則中彈身亡。

一代抗日名將的結局如此突兀而凄涼！

關于劫匪的身份，香港社會流傳著不同版本：有人認為是臺灣特工所為，因為余程萬生前在與黃埔老友閑聊時對蔣介石多有怨言；也有人說是黑社會頭目看中了二太太吳冰的美貌。

香港警方懸賞港幣2萬元緝拿兇手，最終卻不了了之。

余程萬死后，余家家道迅速中落，七個孩子只能溫飽度日。對于當時只有十余歲的小女兒余莎莉來說，父親的死和家境的突變，徹底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

06、艷星之路：從將門之后到風月女王

少了父親的支撐，余莎莉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雖然能勉強度日，但這樣的生活絕非她所愿。

或許是遺傳了母親的美貌，十六歲的余莎莉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帶著“將門之后”的獨特氣質。

1973年，余莎莉參加了香港小姐選舉卻意外落選。但這次“拋頭露臉”為她敲開了娛樂圈的大門。

1975年，大導演吳思遠向她拋出橄欖枝，邀請她出演電影《廉政風暴》。

彼時的香港風月片正大行其道，余莎莉妖嬈的身材和迷離的眼神，很快引起了以執導風月片見長的大導演李翰祥的青睞。急于成名的余莎莉幾乎毫不猶豫就接拍了風月片《騙財騙色》。

她在電影中非常“放得開”，這種豪放的表現讓電影一上映就引起轟動，邵氏公司馬上與其簽約。李翰祥趁熱打鐵，同年又邀請她出演了《拈花惹草》和《風花雪月》。

余莎莉“一脫成名”，成為香港娛樂圈的首席艷星。

1976年，她主演了《騙財騙色》，影片中與岳華長達十分鐘的大膽演出，成為整個70年代香港最激爆的片段之一。

07、兩段婚姻與投資失敗

秒變“小富婆”的余莎莉，在謀生之后開始謀愛。

或許是因為年幼喪父，余莎莉有著強烈的戀父情結。1977年，她嫁給了大自己20歲的邵氏著名男星詹森。

這段年齡懸殊的婚姻并沒有持續太久，新鮮期過后便一拍兩散。

拍戲大膽的余莎莉，追愛也同樣勇敢。離婚后，她又選擇了一個“他愛她”比“她愛他”更多的男人結婚。

命運沒有再眷顧余莎莉。第二任丈夫嗜賭成性，她拍戲賺的錢永遠填不滿丈夫欠下的巨額賭債。這場婚姻也走到了盡頭，余莎莉的大半積蓄被消耗一空。

盡管如此，余莎莉并不向命運低頭。1996年，她賣掉兩棟房產，籌得400萬港幣投資拍攝電影《血腥Friday》。毫無導演經驗的余莎莉，處女作慘遭滑鐵盧，票房慘淡，血本無歸。

08、晚年潦倒：從艷星到小攤販

投資失敗后，余莎莉仿佛把上天給的好運都消耗殆盡了。人過中年的她，與兒子相依為命，放下身段在蘭桂坊附近擺攤，賣假珠寶首飾維持生計。

據香港媒體報道，2000年左右，余莎莉每天只有一兩百港元的收入。更雪上加霜的是，她此時患上了皮膚病，手腳潰爛，被人誤以為得了艾滋病。

曾經風華絕代的艷星，如今只能在滿是蟑螂的暗黑小巷里討生活。近幾年，五十多歲的余莎莉靠著領取港府援助過活，生活才漸漸有了起色。

對于過去的人生起伏，余莎莉不愿再回想。她曾感慨道：“我這一生都在等，在等一個好導演，等一個好男人。”

回顧余程萬、余莎莉父女倆幾十載的遭遇，兩人都是在頂峰時突然沉入谷底。余程萬從抗日名將到離奇身亡，余莎莉從艷星到小攤販，命運的無常令人唏噓。

09、時代印記

余莎莉晚年偶爾會和圈內老友邵音音等聚會聊天，盡管芳華已逝，也笑容依舊。歷經過山車般大起大落人生的她，用親身經歷告訴人們：無論身處何種境地，都要樂觀堅強。

從昔日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到以色示人的風月片艷星，再到街頭小販，余莎莉的人生軌跡，是香港一個時代的縮影。而她父親余程萬的命運，則是中國近代歷史變遷的寫照。

這對父女的故事，不僅僅是個人命運的起伏，更折射出大時代背景下個體的無奈與堅韌。戰火中的英雄，繁華都市里的艷星，都在歷史的洪流中尋找自己的位置，最終以各自的方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常德城收復的那天，余程萬站在廢墟中，四周是犧牲將士的遺體。他不知道自己將面臨軍事審判，更不知道十二年后會在香港的一場警匪交火中喪命。

他的小女兒余莎莉在父親去世時還是個孩子，她后來選擇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在另一個戰場上掙扎求生。

余莎莉曾在蘭桂坊昏暗的燈光下擺弄著假珠寶，攤位前的行人匆匆而過，沒有人知道這個普通攤販曾是紅極一時的艷星，更不知道她是“虎賁師長”余程萬的女兒。

當香港的霓虹燈再次亮起，這對父女的故事，已經成為這個城市記憶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