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80年代,一場突如其來的艾滋疫情席卷全國。
她不畏暗中權勢,用生命為無聲的受害者呼喊,然而正義的路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一帆風順。
挽救了幾十萬人性命的她本該得到鮮花與掌聲的她卻不料被一片唾罵聲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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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掉工作,與丈夫離異,甚至親朋好友都對她敬而遠之,最終被開除公職客死他鄉。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她又究竟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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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 90 年代的河南農村,血站比小賣部還常見,村口路邊隨處可見 “專業采血” 的紅布條。
農民們農閑時揣著空肚子去賣血,抽一次能賺二三十塊。
這在當時夠給孩子交半年學費、買兩袋化肥,對貧困家庭來說簡直是 “無本萬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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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馬店一個市就有 39 家血站,公安局、鄉鎮企業局都來分一杯羹。
大家盯著這塊肥肉,沒人關心采血合不合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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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院落里,破舊木板床并排擺放,生銹的消毒鉗泡在發黑的油污水里。
離心機一轉就 “哐當” 作響,血袋常被甩破,血跡干在墻上結成黑褐色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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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嚇人的是針管,護士拔下來擦都不擦就遞給下一個人。
一根針管能給上百人反復用,農民們擠在悶熱屋子里只想著拿錢,沒人留意這些致命細節。
直到周口地區衛生防疫站的王淑平發現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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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 年,她在衛生系統內部報紙上看到南方血站查出大量丙肝感染者,心里咯噔一下 。
河南采血亂象更嚴重,會不會早有同樣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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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后,她借著常規檢測篩查本地獻血員,結果發現有些村莊近半數賣血者攜帶肝炎病毒并且遠超正常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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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集血樣時,村民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針痕刺得她眼睛生疼,有的針孔還在滲血。
有大娘拉著她哭:“男人賣血后總發燒,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醫生查不出病因,只說是‘虛勞’。”
王淑平握著大娘冰涼的手,心里清楚這不是普通肝炎,是烈性血液傳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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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盯著電話等消息,可報告石沉大海。
更揪心的是,血漿分離后紅細胞會回輸給賣血者,一人帶毒就可能傳染一群人,這種隱蔽傳播一旦爆發便無法控制。
可 “血漿經濟” 的光環下,地方為賺錢對亂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王淑平知道再拖后果不堪設想,可她一個沒權沒勢的普通醫生,能撼動這盤根錯節的利益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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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 年,王淑平辭掉工作,頂著家人反對,拉著 3 個同事湊錢建起周口地區臨床檢驗中心。
沒有像樣實驗室就用廢棄倉庫,沒有先進設備就靠基礎儀器,沒有經費就自掏腰包買試劑。
她明白,只有實打實的數據,才能讓麻木的人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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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 年的全省衛生工作會議上,她偶然聽到同行閑聊。
太康縣一個常年賣血的農民,在昆明體檢查出 HIV 陽性。
艾滋病!這個詞像閃電劈在她頭上,HIV 和丙肝傳播途徑完全相同,既然丙肝已大面積蔓延,艾滋病可能早已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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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夜寫緊急建議,要求血站立刻開展 HIV 檢測,卻被地區血站負責人扔在一邊,省衛生廳也只是敷衍 “正在研究”。
沒人管,那就自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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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1995 年 5 月到 9 月,四個多月里,他們跑遍 12 個縣、上百個村莊,采集 404 份血樣。
簡陋實驗室里,夏天悶熱如蒸籠,冬天寒冷刺骨,試劑氣味嗆得人頭暈,可沒人敢停。
最終篩出 62 份 HIV 初篩陽性樣本,意味著艾滋病已形成傳播鏈,再不控制就會擴散到普通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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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后追問,竟換來冰冷質疑:“小題大做!別給地方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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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淑平沒再等,連夜把 62 份血樣裝進保溫箱,揣著幾千塊錢坐火車去北京。
火車上她緊抱保溫箱不敢合眼,這是幾十萬人的救命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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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北京后,她輾轉找到中國預防醫學科學院的曾毅院士。
曾毅院士看到樣本和數據立刻重視,當天安排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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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份抽檢樣本 13 份陽性,曾毅院士凝重地說:“這是關乎公共衛生的大事!”
他親自帶報告找到衛生部負責人,說明亂象嚴重性和擴散風險。
1996 年 1 月,這份報告終于擺到決策層桌面。
商水縣西趙橋村丙肝感染率高達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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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淑平沒想到,這份救人報告,竟為自己的人生埋下地雷。
她回到周口后,檢驗中心遭頻繁檢查。
莫須有罪名接踵而至,生活徹底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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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締全國非法血站,強制臨床用血檢測 HIV、丙肝等病毒,升級血液加工儲存系統,加強監管。
這道命令斬斷了病毒傳播鏈,非法血站被關閉,采血有了嚴格規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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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估算,這一舉措至少讓數十萬人免于感染,無數家庭躲過家破人亡。
可立下大功的王淑平,卻成了被針對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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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檢驗中心以 “手續不全” 被強行關閉,設備查封,多年心血毀于一旦。
丈夫受牽連被排擠下崗,最終選擇離婚。
地方上謠言四起,說她 “編造數據出名”“收外人錢抹黑河南”,她走在街上滿是異樣眼光,朋友也漸漸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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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 年初,王淑平在河南待不下去了,投奔北京預防醫學科學院的曾毅院士,找了份臨時研究工作。
可麻煩仍追著她:有人施壓要求辭退她,科研項目莫名被駁回,甚至有人到北京散布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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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院士提名她參評艾滋病防治先進個人,可她連候選人名單都沒進。
她救了幾十萬人,卻保不住自己的工作和生活,立了大功,卻得不到公正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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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 年,50 歲的王淑平徹底失望,移居美國。
她憑借專業知識找到血液病毒研究工作,再婚組建新家庭。
可常年勞累和郁結讓心臟病越來越重,每年都要住院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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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她仍關注國內公共衛生,通過郵件給曾毅院士分享研究成果,提醒同行注意血液安全。
2019 年 9 月 21 日,這位挽救了幾十萬人的 “吹哨人”,在美國猶他州因心臟病發作去世,享年 59 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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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回國內,只有寥寥幾篇專業媒體報道。
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這個名字,不知道她用自己的人生,換來了今天輸血時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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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們去醫院輸血,總能看到 “HIV 檢測陰性”“丙肝檢測陰性” 的字樣,能放心接受治療。
卻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安全底線是王淑平用工作、婚姻、故鄉和健康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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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顆流星,劃破公共衛生的黑暗,為無數人照亮生路,可自己卻消失在夜空,沒等到黎明。
她沒獲過大獎,沒被載入史冊,甚至很多人不知道她的存在。
這樣一個為國家、為人民做出巨大貢獻的人,真的該被忘記嗎?那些像她一樣勇敢發聲的 “吹哨人”,又該得到怎樣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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