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想用“和平委員會”替代聯合國,卻在不到10天內連遭三輪挫折,還牽出格陵蘭島和普京的算計。
![]()
從1月中旬到24日,外媒統計這不到10天里,特朗普一邊公開宣稱要讓這個委員會具備“替代聯合國”的職能,一邊向約60個國家發出邀請,但真正明確回應愿意加入的,多是中小國家,傳統意義上的“強國”一個都沒敲定,格局和最初吹出來的“新聯合國”差距明顯。
截至24日,法國、德國、英國這些被視作美國核心盟友,在不同場合釋放了“不考慮加入”的信號,連和特朗普關系不錯的意大利總理梅洛尼,也只是通過媒體含糊回應“暫時沒有這方面計劃”;美國同一天向中俄遞送邀請后,中方直接重申“堅定維護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體系”,普京則以“還在研究”為由持續拖延,這些具體表態讓“和平委員會”在大國層面處于幾乎真空的狀態。
1月下旬被討論最多的,是以色列在簽署儀式上的缺席。外界此前根據流出的初始成員草名單,以為以色列肯定會出現在場,但24日美國媒體披露,以色列因為在加沙議題上和周邊多國立場緊繃,選擇不出席;美國官員被曝多次在會前與內塔尼亞胡團隊溝通,試圖說服其到場“撐個場面”,但對方依舊婉拒,這讓一個號稱要優先處理加沙問題的機構,在首場亮相就失去最關鍵當事方之一。
圍繞“首批成員”還有一次反轉。比利時在此前被美方渠道默認為“準備加入”,但24日左右,比利時副首相站出來澄清,政府從未簽署相關憲章;發言人進一步補充,連“打算簽署”的正式意向都沒有,等于公開否認之前的傳聞。外媒因此懷疑,要么是美方自己過度解讀外交接觸,要么是比利時在看到整體格局后選擇“退一步”,但無論是哪種解釋,對一個剛起步的組織來說,第一批公開被點名“沒簽”“沒打算簽”的國家出現,本身就是信號。
![]()
在組織設計層面,草案里寫得相當直接。特朗普被設定為終身制“天然主席”,成員國的準入門檻、議事規則、修改章程程序,都掌握在主席及其小圈子手里;更具爭議的是,草案草擬出一個類似“永久席位”的安排,有意讓愿意支付10億美元會費的國家獲得長期且更高的投票權,和聯合國安理會當前常任理事國模式形成強烈對比,也引發不少歐洲學者批評這更像“股份制俱樂部”而不是多邊協商平臺。
執行結構也被質疑“美國化”。有媒體根據流出的草案版本統計,執行委員會共7人,其中6個為美國人士,剩下1個席位在初步方案中被預留給“親密盟友”,這在1月中旬就被部分中東評論員質疑更像“美以聯合內閣”;在有關加沙的章節里,文件幾乎沒有提到巴勒斯坦人的具體權利安排,也沒有明確兩國方案的路線圖,更沒有對外界估算約700億美元的重建資金來源作硬性承諾,導致地區國家的興趣明顯低于預期。
早在上周,一些歐洲學者在接受采訪時就直言,這個“新聯合國”概念在理論上屬于“開歷史倒車”。他們用196個聯合國會員國的數據做對比,指出如果一個標榜多邊協商的組織,從創始階段就把最高職位定為個人終身制,將決策集中在單一國家的小范圍幕僚手中,再疊加“花錢買長期席位”的模式,是很難滿足當代國際組織所強調的包容與制衡要求的,這種結構性設計問題,不是臨時補幾條人權條款或財政條款就能彌補。
以中東為例,一些智庫在24日前后給出預測,即便“和平委員會”按照當前名字在該地區低配運行,其影響力也難以覆蓋現有聯合國框架。研究人員列出幾個具體點:一是加沙議程缺乏巴勒斯坦代表參與,二是沒有對停火監督機制的數字化配套設計,三是對重建資金籌措只停留在“多方出資”的籠統提法,這與當前多邊機構在透明度和問責方面所形成的實踐標準有明顯落差。
![]()
在“和平委員會”推進不順的同時,格陵蘭島問題卻意外給特朗普帶來一個看似利好的外部變量。俄羅斯總統普京近期在談到北極事務時明確表示,格陵蘭目前的局勢“與俄羅斯無關”,還提到美國歷史上曾以720萬美元從俄方購得阿拉斯加、以2500萬美元從丹麥購買后來成為美屬維爾京群島,并聲稱理論上美國可以用近10億美元去“購買”格陵蘭,這種把歷史交易拿來當案例的說法,被不少觀察者解讀為對美方“購島論”的一種間接背書。
與此相伴的是一種“坐山觀虎斗”的解讀。北極圈內,俄方現有沿岸線長度接近2.4萬公里,而北約內部圍繞格陵蘭島的利益分配已經出現裂痕;丹麥在最近一屆達沃斯會議上缺席特朗普參與的部分活動,被一些媒體視作向華盛頓釋放不滿信號。普京此時強調不介入,看上去在減少對抗,實際上卻可能是希望美歐圍繞這塊面積超過216萬平方公里的島嶼展開拉扯,從而在烏克蘭方向為俄方釋放部分壓力。
丹麥政界也給出自己的判斷。丹麥議會國防委員會負責人在采訪中提到,過去幾年并沒有發現格陵蘭遭遇來自中俄的實質性軍事滲透,這一點與俄方“與俄羅斯無關”的表態形成呼應;在這種情況下,特朗普此前以“阻止中俄控制”為理由推動“購島”或強化軍事存在的說法,就被不少歐洲評論員形容為“安全理由站不住腳”,更多像是在為美國自身在北極的資源布局尋找話術。
格陵蘭島問題在美歐關系中被放大的同時,北約內部“團結度”的數據也被拿來比較。多家歐洲機構以最新的北約年度報告為基礎,測算成員國在集體防務預算上的貢獻比例,發現包括丹麥在內的一些小國近年來已經接近或達到2%GDP的國防支出目標,卻仍然在議價中處于劣勢,這種“多出錢、少話語”的落差感,一旦與格陵蘭礦產、航道等現實利益疊加,就更容易引出長期的心理不平衡。
![]()
如果把時間線拉長到特朗普剩余的大約3年任期,有分析認為他有足夠空間在格陵蘭和“和平委員會”兩條線之間做多輪試探。假設丹麥部分妥協,同意增加駐軍編制或在某些礦區開放更多開采權,美方在北極的存在感會立刻放大;但丹麥國內輿論對主權議題極為敏感,過去民調顯示超過50%的受訪者反對任何形式的“出售領土”討論,一旦讓步,其國內政治代價也會被放大,這種博弈會在接下來幾年不斷反復。
另一種可能是丹麥和部分歐洲伙伴選擇“硬挺”,在聯合聲明、歐盟內部會議、北約國防部長會這些平臺上持續表達反對,不給“購島論”任何實質推進空間;但這條路徑也并不輕松,因為特朗普在上一任期就多次用關稅、軍費攤派等方式對盟友施壓,相關數字至今還能查到,部分歐洲國家的鋼鋁產品在加征關稅后出口額一度下滑兩位數,這樣的前例會讓各國在“硬扛”與“妥協”之間不斷權衡。
回到“和平委員會”本身,它和格陵蘭議題在一條線上交匯:都涉及美國在既有國際規則外,嘗試搭建或放大所謂“美國主導秩序”的意圖。前者通過一個號稱邀請60國、設置10億美元席位的機構來重新排座次,后者則借700億美元級別的北極開發潛力推動地緣布局,兩者都觸碰到既有多邊機制和盟友關系的敏感邊界,也都在短短不到10天的新聞周期里暴露出不少阻力。
這些阻力包括傳統盟友的觀望態度、地區當事方的缺席、被當場辟謠的成員名單,以及圍繞終身主席、7人執行委員會構成等制度設計的質疑;同時也包括俄方“不插手”卻暗中受益的戰略空間、丹麥在主權與同盟之間的兩難,以及北約內部在2%GDP目標之外對“誰說了算”的長期糾結。
![]()
在這種多重交錯下,“和平委員會”能否擺脫“山寨聯合國”的標簽,格陵蘭島會否成為下一段跨大西洋爭議的核心,都還需要時間和更多公開數據去檢驗,外界對這兩條線接下來會走向哪一種版本的未來,也許會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