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勝利三年后，中日軍人再度交鋒，徐向前率領的部隊與敵殊死拼殺、寸土不讓

01

“不管是哪國人，只要拿著槍站在對面，就是敵人，給我往死里打！”

1948年夏天，晉中平原的熱浪幾乎要把人烤化了。徐向前躺在擔架上，肺部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但他還是咬著牙下達了這個死命令。

前線的戰士們都殺紅了眼，因為他們發現了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事實：對面這群穿著國民黨軍裝、端著刺刀哇哇亂叫的家伙，嘴里蹦出來的竟然是日語。

誰能想到，抗戰都勝利三年了，這片土地上竟然還有整建制的日本軍隊在橫行霸道。

02

這事兒還得從1945年那個秋天說起。

那時候日本天皇都在廣播里認輸了，全中國的百姓都在放鞭炮慶祝，可坐在太原城里的閻錫山，心里卻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這位把山西當成自家后院的“土皇帝”，看著滿街歡呼的人群，心里慌得不行。

他心里門兒清，日本人一走，憑他手底下那些“雙槍兵”（一桿煙槍一桿步槍），根本擋不住共產黨的部隊。這時候，侵華日軍華北方面軍的那些敗軍之將，像什么澄田睞四郎、河本大作，也正愁沒地兒去。這些人回了日本就是戰犯，要上絞刑架的，留在中國也是個死。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就在太原的密室里，搞了一場見不得人的交易。

閻錫山也是真敢干，他直接無視了《波茨坦公告》，把這幫本該繳械投降的鬼子給秘密收編了。為了掩人耳目，他讓這些日本兵脫了那身土黃色的狗皮，換上了國民黨晉綏軍的軍裝，還給每個人起了一個極其地道的中國名字。

那個殺人如麻的日軍旅團長元泉馨，搖身一變，檔案上寫成了“元全福”；還有那個一肚子壞水的今村方策，改名叫“晉樹德”。

你以為這就完了？更離譜的還在后面。

為了留住這幫亡命之徒，閻錫山那是下了血本。當時咱們老百姓連飯都吃不上，這幫留下的日本兵卻吃著精米白面，拿著雙倍的軍餉。是個日本兵就能當軍官，軍階直接連升三級。

在太原的軍營里，這些人表面上是中國軍隊，關起門來照樣掛著日本軍旗，每天早上還要向東邊遙拜那個不知所謂的天皇，嘴里喊著“武士道”的口號。

這就搞出了一個歷史怪胎——“陸軍暫編獨立第十總隊”。這支部隊，也就是后來老百姓口中咬牙切齒提到的“殘留日軍”。

03

到了1948年，閻錫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那時候，徐向前帶著華北野戰軍第一兵團回到了山西。咱們實事求是地講，當時徐向前手里的牌，爛得讓人心疼。

他手底下滿打滿算只有六萬多人，絕大多數都是剛剛放下鋤頭的莊稼漢，有的戰士連槍栓怎么拉都不利索。重武器更是少得可憐，全軍搜羅遍了，也沒幾門像樣的山炮。

最讓人揪心的是徐向前的身體。那段時間，嚴重的肋膜炎折磨著他，高燒不退，有時候疼得冷汗直流，連馬都騎不了，只能躺在擔架上指揮。

再看看對面的閻錫山，那可是富得流油。

他手里攥著十萬大軍，背靠著太原兵工廠這個大金庫，槍炮多得用不完。特別是那支“第十總隊”，那是閻錫山的心頭肉。這幫日本兵裝備精良，訓練有素，而且極其頑固，號稱戰斗力是土八路的十倍。

那個日軍指揮官元泉馨更是狂得沒邊，他甚至放話出來，要用日本皇軍的“正規戰術”，教徐向前怎么打仗。

在晉中平原上，一場“叫花子”與“龍王爺”的對決，就這么拉開了架勢。

閻錫山覺得這仗贏定了，他派出了自己最得意的干將趙承綬，統領著包括“第十總隊”在內的精銳“閃擊兵團”，氣勢洶洶地殺了出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搶麥子，占地盤，把徐向前的部隊一口吃掉。

04

可惜啊，閻錫山雖然算盤打得響，但他忘了一件事：站在他對面的，是徐向前。

徐向前躺在擔架上，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敵軍標記，眼神冷得像冰。他太了解這幫人了，貪婪、狂妄，這就是他們的死穴。

徐向前玩了一招“示弱誘敵”。他讓部隊故意表現得松松垮垮，打一下就跑，丟盔棄甲的，裝出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樣子。

這一招，直接把趙承綬和元泉馨給騙得找不到北了。這倆人坐在美式吉普車上，看著解放軍“潰逃”的背影，笑得嘴都合不攏。他們以為勝利就在眼前，命令部隊全速追擊，卡車拉著大炮，甚至連步兵都跑得氣喘吁吁，一路狂飆突進。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徐溝、太谷、榆次這片看似平靜的平原上，一張巨大的網早就張開了。

等到趙承綬反應過來不對勁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徐向前的六萬大軍，就像是從地底下鉆出來的一樣，突然出現在四面八方。剛才還“潰不成軍”的解放軍，瞬間變成了下山的猛虎，把閻錫山的十萬大軍死死地堵在了包圍圈里。

這就叫“關門打狗”，哦不對，用當時戰士們的話說，這叫“甕中捉鱉”。

戰斗一開始，那就不是一般的慘烈。

被包圍的閻軍發現自己上當了，發了瘋似地往外沖。特別是那個“第十總隊”，這幫日本兵確實是有點東西，槍法準，戰術動作熟練，依托著村莊和溝壑搞防御，機槍火力點配置得極其刁鉆，給我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但是，這幫人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一次沖鋒中，我軍的一位連長帶著戰士們沖到了敵人的陣地前沿。就在雙方即將短兵相接的時候，對面戰壕里突然傳來了一陣嘰里呱啦的怪叫聲：“殺雞給給！”

這一嗓子，直接把咱們的戰士給喊愣了。緊接著，對面那幫人端著刺刀沖了出來，那兇狠的眼神，那標志性的拼刺動作，哪怕是穿著國民黨的衣服，誰還認不出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戰場：“對面不是國軍，是日本人！是小鬼子！”

這一瞬間，性質徹底變了。

本來大家打內戰，心里多少還有點不是滋味，畢竟對面也是中國人。可現在一聽是日本人，戰士們的血瞬間就涌上了腦門子。

那是壓抑了整整十四年的怒火啊！誰家沒有親人死在鬼子的刺刀下？誰的家鄉沒有被鬼子的炮火炸成廢墟？咱們好不容易把他們趕跑了，這幫畜生竟然賴著不走，還敢拿著槍打中國人？

根本不需要動員，整個戰場的氣氛瞬間變得肅殺無比。

徐向前在指揮所里聽到了匯報，他只說了一句話，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既然他們不想走，那就永遠別走了。”

命令傳達到前線，只有簡簡單單的五個字：見一個，捅一個。

05

接下來的戰斗，已經不能用激烈來形容了，那簡直就是一場復仇的風暴。

咱們的戰士把手里卡殼的爛槍往地上一扔，拔出明晃晃的刺刀，迎著日軍的機槍就沖了上去。沒有子彈了就用石頭砸，刺刀彎了就用牙咬。

那些日本兵一開始還想用拼刺技術來占便宜，可他們很快就發現，這一次他們面對的對手不一樣了。

在復仇的怒火面前，什么武士道，什么精銳戰術，統統都是廢紙。解放軍戰士們那種不要命的打法，直接把這幫養尊處優了三年的日本兵給打懵了。

戰斗打到了白熱化階段，我軍直接沖進了村子，跟日軍展開了殘酷的巷戰。

每一間屋子，每一堵墻，都成了爭奪的焦點。戰士們紅著眼睛，在烈火和濃煙中尋找著每一個說日語的目標。只要看到端著刺刀亂叫的，二話不說，直接上去就是一頓猛捅。

那個不可一世的“第十總隊”，在這股鋼鐵洪流面前，被沖得七零八落。

那個叫元泉馨的日軍司令，眼看著大勢已去，帶著殘部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到了太谷縣的小常村。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那些引以為傲的戰術，怎么在徐向前面前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就在他躲在一個破院子里喘氣的時候，一發迫擊炮彈呼嘯而至。

“轟”的一聲巨響，元泉馨的一條腿直接被炸飛了。劇痛讓他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解放軍沖鋒號的聲音像催命符一樣鉆進他的耳朵里。這個在中國土地上作惡多端的劊子手，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絕望，什么叫恐懼。

他看著身邊同樣滿臉血污的副官水野，哆哆嗦嗦地掏出了手槍。他不想當俘虜，他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要是落到中國老百姓手里，那得被活活撕了。

“開槍……快開槍……”元泉馨把槍塞到水野手里，指著自己的腦袋，聲音抖得像篩糠。

水野這個死硬分子，看著昔日的長官變成這副慘狀，也是心如死灰。他大吼了一聲，扣動了扳機。

隨著一聲槍響，元泉馨那顆罪惡的腦袋開了花，像一條死狗一樣倒在了中國的爛泥坑里。緊接著，水野也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結束了他那毫無意義的生命。

隨著這兩聲槍響，這支在中國土地上茍延殘喘了三年的“幽靈部隊”，徹底灰飛煙滅。

06

這一仗打得那叫一個痛快。

徐向前用六萬人，硬生生吃掉了閻錫山十萬精銳。那個所謂的“閃擊兵團”全軍覆沒，總司令趙承綬乖乖當了俘虜。

最讓人解氣的是，那個“第十總隊”被一鍋端了。除了被打死的，剩下那些沒死的日本兵，一個個垂頭喪氣地舉起了雙手。這時候，他們也不提什么天皇了，也不喊什么武士道了，一個個老實得像霜打的茄子。

戰后清點戰場，光是日本人的尸體就拖了好幾卡車。

后來，有個被遣返回日本的幸存者，可能是良心發現，也可能是被嚇破了膽，拍了一部紀錄片，名字叫《螞蟻部隊》。

為什么要叫螞蟻？

他說，在歷史的滾滾車輪面前，他們這幫人，就是一群不自量力的螞蟻。被閻錫山這個野心家利用，妄圖阻擋中國人民的腳步，結果只能是被一腳踩死。

07

趙承綬被俘虜后，一直不敢抬頭看徐向前。

他也是五臺縣人，跟徐向前還是老鄉。在戰俘營里，有人問他：“你手里全是美式裝備，還有日本人幫忙，怎么敗得這么快？”

趙承綬嘆了口氣，指了指外面那些正在歡呼勝利的解放軍戰士，苦笑著說：“我們是為了守住地盤，日本人是為了混口飯吃，可對面那些人，他們是為了把我們趕出去，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這仗，從一開始我們就輸了。”

至于那個閻錫山，聽說了元泉馨的死訊后，在太原的辦公室里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緩過勁來。他知道，沒了這支“御林軍”，他在山西的日子，算是徹底到頭了。

1949年，太原解放。閻錫山帶著他的金銀財寶逃到了臺灣，而他那個“復興山西”的黃粱美夢，連同那個罪惡的“第十總隊”，一起被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

那些曾經在晉中平原上不可一世的日本兵，最后連個名字都沒留下，就像一群孤魂野鬼，永遠消失在了異國他鄉的塵埃里。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多行不義必自斃，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