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1944年11月27日這天晌午，日頭毒辣，馬里亞納群島的塞班島美軍機場上，一架被打得稀爛的日本“零式”戰機搖搖晃晃地栽在跑道上。
那飛行員壓根沒打算活，爬出座艙后，手里攥著把南部手槍，沖著圍上來的美軍大兵就扣扳機，最后被亂槍打成了篩子。
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拿一支小手槍去碰瓷重型坦克。
這瘋狂的一幕，恰恰是整個“B-29反擊戰”最真實的寫照。
日軍這天搞自殺式突襲，想把美軍的B-29按死在地上，這不光是為了所謂的武士道面子，更是因為大本營看著那慘不忍睹的戰損表，徹底沒咒念了。
當打仗變成了拼工業產能，所有的戰術微操都成了笑話。
一、虧到姥姥家的“攔截賬”
咱們把日歷往前翻翻。
1944年6月中旬，美軍拿下塞班島。
以前B-29雖然號稱空中堡壘，但窩在中國成都，腿短載彈少，炸日本跟撓癢癢似的，幾個彈坑轉眼就填平了。
可塞班島一丟，形勢立馬調個兒。
這地兒離日本本土兩千四百公里，B-29吃飽了油彈，能把日本炸個底朝天。
大禍臨頭，鬼子大本營得想轍啊：怎么對付這些大家伙？
頭一條路是天上攔。
這招看著正經，可一算賬不對勁。
B-29飛得太高，日本飛機夠不著；這大塊頭火力又猛，想打下來四五架，日軍得賠進去快二十架戰斗機。
二十換五。
照這么個賠法，美軍還沒疼，日本家底先光了。
雖然后來琢磨出迎頭攻擊的招數，少死幾個人，但歸根結底還是賠本賺吆喝。
既然防不住，那就只能賭一把：主動出去，長途奔襲，把B-29扼殺在塞班島的停機坪上。
二、既沒家底，也沒腦子
也就是這么一想，真干起來全是坑。
先說路程，九州到塞班隔著兩千四百公里，日本飛機腿短，必須得在半道的硫磺島——離兩頭各一千二百公里——歇腳加油，才能跑完這趟長途。
再就是缺人缺飛機。
到了1944年底，日本陸軍和海軍那點空中家當早就捉襟見肘。
為了湊個像樣的突擊隊，還得專門搞個機構，把陸軍海軍捏一塊兒。
這就壞菜了，日本軍隊那點破事又來了：窩里斗加上瞎指揮。
馬里亞納一丟，鬼子猜美軍下一步要打臺灣。
海軍那幫人骨子里還做著大艦巨炮的夢，看不上炸機場這種苦力活，非要把本來該去塞班的飛機調去截擊哈爾西的艦隊。
結果10月中旬那幾天，海軍為了這個誤判買了大單：一百多架轟炸機搞自殺沖鋒，幾乎全折進去了。
這下好了，海軍沒戲唱了，還得厚著臉皮找陸軍借飛機。
陸軍覺得這是個露臉的機會，倒也大方給了不少。
就在鬼子為了地盤扯皮的時候，美軍可沒閑著。
11月1號，第一架B-29大咧咧地從馬里亞納起飛，跑到東京頭頂九千米高空溜達了一圈。
地面的日軍只能干看著，氣得直跳腳，因為根本沒飛機能飛那么高去攆它。
這一下把大本營抽醒了：別吵吵了，趕緊去炸塞班！
三、慘不忍睹的“送人頭”
航空隊好不容易拼湊了個雜牌軍，主力是9架剛量產的“飛龍”雙發轟炸機，這玩意兒除了跑得快沒啥大用，根本算不上重轟。
11月2號晚上，第一波攻擊開始。
這一仗把日軍的虛底兒全漏了。
飛機在硫磺島加完油，折騰兩個半小時到了塞班，結果人家美軍早等著呢，高炮加裝了雷達的P-61“黑寡婦”夜間戰機伺候著。
日軍扔那幾個炸彈跟沒扔一樣，自己反倒搭進去4架“飛龍”。
海軍一看勢頭不對，把剩的飛機撤走保菲律賓去了，爛攤子扔給陸軍。
11月6號，陸軍又派6架“飛龍”去送，還是白給。
但這幫人死要面子，回來就吹牛說戰果輝煌，把上面哄得一愣一愣的。
這種牛皮很快就被戳破了。
11月24號，美軍集結了一百一十一架B-29，浩浩蕩蕩把東京炸了一遍。
看著滿天的大炸彈，日軍大本營惱羞成怒。
這就回到了開頭那茬：不惜代價，哪怕是自殺沖鋒，也要把塞班島機場給我平了！
11月27號凌晨，最瘋的一幕來了。
美軍機場那會兒正在趕工期，燈火通明連宵禁都沒有，停機坪上全是B-29。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4架“飛龍”先到，低空扔完彈跑了，雖然傷了幾架轟炸機，但沒傷筋動骨。
到了晌午，真正的敢死隊殺過來了——11架“零式”戰機。
它們的油量只夠單程，這就沒打算回去。
這些飛機扔下炸彈后，用機炮一通亂掃，最后選個目標一頭撞上去。
這就是文章開頭那一幕：一架爛得不行的零式迫降在美軍地盤，飛行員爬出來拿手槍拼命。
這波自殺式襲擊，最后也就換掉了美軍3架B-29。
四、被死命令坑慘的機群
兩天后，11月29號，日軍又湊了10架“飛龍”去送死。
半路壞了兩架，剩8架到了地頭。
這回運氣爆棚，炸毀了3架B-29，還炸傷了好幾架。
按說這時候撤退，也算是個成功的偷襲。
可偏偏隊長腦子里全是上面的死命令：扔完炸彈，必須接著用機槍掃射！
這種死板的教條，在這會兒顯得特別荒唐。
于是，機群掉頭，重新鉆回美軍的防空網。
結果可想而知，被美軍防空炮像打鳥一樣打下來，最后只有2架活著回到了硫磺島。
此后一個月，日軍消停了。
直到12月25號圣誕節當晚，日軍湊了24架“飛龍”最后博一把，給美軍送了份“大禮”。
這算是戰績最好的一回：炸毀4架B-29，擊傷11架。
日軍自己掉了4架。
五、怎么掙扎都是死
往后的日子里，日軍的攻擊變得有一搭沒一搭，經常是一兩架飛機過去送死。
這種狀態一直拖到次年二月，直到美軍拿下硫磺島，B-29能直接把這當跳板，載彈更多油更少，日軍本土防空徹底崩盤。
回頭看這一連串突襲，滿是無力感。
日軍飛行員拼命嗎？
拿手槍對抗軍隊能不拼嗎？
戰術有錯嗎？
突襲基地總比在天上二十換五要劃算。
可大本營始終不明白，或者裝作看不見一個事實：
仗打到1944年底，靠智謀、膽量或者武士道精神早就不好使了。
這是工業實力的碾壓。
日軍拼了老命，頂天了一次炸掉4架B-29。
可在那個恐怖的工業機器面前，B-29就像流水線上的香腸一樣源源不斷地造出來。
就算日軍每天都能定點清除幾架，也遠遠跟不上美軍造飛機的速度。
當對手的生產線比你的子彈還快時，任何戰術決策，都不過是咽氣前的抽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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