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2005年4月26日,陜西女子監(jiān)獄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個滿臉滄桑的女人走了出來,手里拎著個破舊的編織袋,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迷茫。
她沒買回四川老家的票,而是直接坐上了去新疆石河子的火車,這操作把當時接她的人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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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新疆可是這個女人的噩夢,當年她跟著那個被稱為“殺人魔王”的男人,在那片土地上犯下了驚天大案。
這個女人叫謝宗芬,她那個“男人”,就是震驚全中國的白寶山。
很多人想不通,她回去干什么?是想去祭拜那個死鬼白寶山?還是那片戈壁灘上還埋著沒挖出來的贓款?
這事兒吧,得從1996年的北京說起。那時候的謝宗芬,可不是現(xiàn)在這副落魄樣,她那是心比天高,一心想當個北京闊太太。
她在四川老家有老公有孩子,但她嫌日子窮,覺得丈夫沒本事,一咬牙就跑到了北京擺地攤。
就在那個亂糟糟的批發(fā)市場里,她碰上了剛出獄不久的白寶山。
那時候的白寶山,看著就是個老實巴交的北京土著,話不多,還挺照顧人。謝宗芬覺得自己撿到寶了,雖然這男人坐過牢,但只要能讓她留在北京,有個依靠,她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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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哪里知道,她抱住的不是一棵大樹,而是一顆隨時會炸的雷。
白寶山當時心里想的可不是過日子,他在監(jiān)獄里憋了一肚子的恨,出來就是要報復社會的。
謝宗芬很快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這男人家里怎么總藏著那個長條的東西?
當白寶山把那支“81-1”自動步槍拍在桌子上的時候,謝宗芬腿都軟了。
換個正常人,這時候肯定得跑,或者報警。但謝宗芬這人腦回路清奇,她怕是怕,但她更舍不得白寶山許諾給她的“好日子”。
于是,出現(xiàn)了史上最荒唐的一幕:她不但沒跑,還拿起了針線活,給這支要人命的槍,縫了一個特制的布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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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布袋子,后來就背在白寶山身上,裝作是行李,大搖大擺地進了火車站,過了安檢。
1997年,這兩個人坐上了去新疆的火車。車輪滾滾,謝宗芬靠在白寶山懷里,做著發(fā)財?shù)拿缐簦瑓s不知道這趟列車開往的是地獄。
02
到了新疆,白寶山徹底放飛了自我。
畢竟他在新疆坐過牢,地頭熟,還找來了當年的獄友吳子明入伙。
這吳子明也是個想錢想瘋了的主,一聽說要在北京干過大票的“大哥”來了,那是納頭便拜。
三個亡命徒湊在了一起,新疆的天都要變色了。
為了搞把手槍,白寶山帶著吳子明襲擊了路人,搶了摩托車,然后直奔149團的警務區(qū)。
那天晚上,兩個人像幽靈一樣摸進了宿舍,那個可憐的警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奪去了生命。
白寶山拿到了夢寐以求的“五四”式手槍,謝宗芬雖然沒直接動手,但她什么都知道。
她看著這兩個男人擦拭槍上的血跡,不僅沒勸阻,反而在琢磨著這槍能換來多少錢。
這時候的謝宗芬,已經被貪婪蒙住了眼,她甚至主動去邊疆賓館踩點。
她回來告訴白寶山:“那邊做生意的人多,全是拿著大包現(xiàn)金的,看著都眼饞。”
這一句話,直接把那幾個無辜的生意人推向了深淵。
03
1997年8月19日,烏魯木齊邊疆賓館商貿城,那地方全是倒騰外匯和做生意的有錢人。
白寶山和吳子明拎著那個謝宗芬縫的袋子就進去了。
也沒什么廢話,拿槍就掃。
那一瞬間,繁華的市場變成了屠宰場。7個無辜的人倒在血泊里,有人甚至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兩個人搶了一個大包,里面裝著140多萬現(xiàn)金。
這可是1997年的140萬啊,那是能在北京買好幾套房的巨款。
謝宗芬當時沒在現(xiàn)場,她在租的房子里等著。等那倆滿身殺氣的人回來,把一堆帶血的錢倒在床上的時候,她眼睛都直了。
她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那一刻,恐懼全被貪婪蓋過去了。
但她沒注意到,白寶山看吳子明的眼神,已經不對了。
白寶山這人有個原則:人越少,分得越多,也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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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寶山眼里,吳子明已經不是兄弟了,是分錢的累贅,還是個會走路的活證據(jù)。
8月26日,白寶山提議去天池風景區(qū)玩玩,放松放松。
吳子明興沖沖地去了,謝宗芬也跟在后面。
那天風景真好啊,天池的水碧綠碧綠的。
爬到半山腰,都沒人了。白寶山突然停下來,沒等吳子明反應過來,手里的錘子就砸下去了。
緊接著又是幾槍,那個想跟著大哥發(fā)財?shù)膮亲用鳎瓦@樣變成了一具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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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狠的是,白寶山當著謝宗芬的面,倒上汽油,把吳子明的臉給燒了。
那一刻,謝宗芬站在邊上,看著那團火,她是真怕了。她知道,這男人連兄弟都殺,下一個會不會就是自己?
白寶山轉過頭,看著瑟瑟發(fā)抖的謝宗芬,居然笑了。
他沒殺她,而是拿出了11萬塊錢,扔給她:“拿著錢,回四川老家避避風頭,別亂說話。”
04
謝宗芬拿著這筆“買命錢”,連滾帶爬地上了回四川的火車。
回到老家宜賓筠連縣,她一下子從那個擔驚受怕的情婦,變身成了衣錦還鄉(xiāng)的富婆。
短短4天,她就花了3萬多。買首飾、請客吃飯、給親戚發(fā)錢,恨不得讓全村人都知道她在外面發(fā)財了。
村里人都在夸她能干,謝宗芬聽著那些奉承話,心里那個美啊,早就把新疆的血腥味忘到腦后去了。
但她不知道,就在她揮金如土的時候,一張大網已經悄悄撒開了。
問題出在那個死鬼吳子明身上。
這吳子明雖然貪,但不傻。他早就防著白寶山這一手“黑吃黑”。
出發(fā)去天池的前一天,吳子明偷偷找了他表哥,留了句話:“我要是回不來,就是被白寶山害了。他手里有槍,在北京犯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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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就是絕殺。
新疆警察正愁找不到線索呢,這一查,吳子明的尸體找到了,表哥的證詞也對上了。
警察順藤摸瓜,直接鎖定了北京的白寶山,還有那個四川女人謝宗芬。
抓白寶山那天,簡直比電影還驚險。
1997年9月5日晚上,北京石景山。警察把白寶山家圍了個水泄不通。
片警敲門,說是要辦戶口。白寶山開了門,看見警察,心里就明白了。
但他沒動聲色,說進屋拿件衣服。
其實他是去拿槍。槍就藏在衣柜里,子彈都上膛了。
這時候,白寶山的老母親走了出來,問了一句:“兒啊,怎么了?”
就這一句話,救了現(xiàn)場那幾個警察的命。
白寶山看著滿頭白發(fā)的母親,手在槍把子上停住了。他不想在老娘面前殺人,不想讓老娘看見那血淋淋的場面。
他嘆了口氣,放棄了抵抗,跟著警察走了。
這邊白寶山剛落網,那邊的謝宗芬還在四川做著富婆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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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沖進她家的時候,她還在數(shù)錢。
面對冰冷的手銬,這個一心想攀高枝的女人,終于醒了。
05
審訊室里,謝宗芬把什么都招了。她說她怕白寶山,說她是沒辦法。
法官沒聽她那一套。雖然她沒親手殺人,但那是共犯啊!縫袋子、藏贓款、知情不報,哪一條都夠判的。
最后,白寶山吃了一顆花生米,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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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宗芬因為有自首情節(jié),加上是從犯,判了12年。
這一下,那個“北京夢”徹底碎了,變成了鐵窗淚。
時間一晃到了2005年。
因為在牢里表現(xiàn)好,謝宗芬減刑釋放了。
48歲的她,站在監(jiān)獄門口,看著外面的太陽,覺得特別刺眼。
按理說,四川老家有親戚,雖然丈夫肯定是不認她了,但畢竟是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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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謝宗芬最后做了一個決定:去新疆。
為什么是新疆?
有人說她是去找白寶山藏在那里的錢,這純屬扯淡,那錢早就被警察追回來了。
其實理由很現(xiàn)實,也很諷刺。
回四川?那十里八鄉(xiāng)的誰不知道她是殺人犯的情婦?誰不知道她拿臟錢回來顯擺過?那脊梁骨能被人戳斷了。
留在北京?那更是癡人說夢,那是白寶山的老巢,她敢去嗎?
只有新疆石河子。雖然那是她犯罪的地方,但那里人多地廣,沒人認識她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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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讓她做噩夢的地方,現(xiàn)在反倒成了她唯一的避風港。
那個想靠男人改命的女人,最后還是靠著自己的雙手,在新疆打工過活,淹沒在人海里,再也沒了消息。
這結局,看著挺平淡,細想起來,全是報應。
當初要是老老實實過日子,哪有后來這些驚心動魄?
有些人,總想著走捷徑,結果走著走著,就走進了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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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最后出來了,這輩子,也就只能活在陰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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