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83年深秋,淮河支流淝水兩岸寒風(fēng)蕭瑟。
北岸是號稱九十七萬的前秦大軍,南岸則是八萬東晉北府兵。
這場兵力懸殊的對決,即將決定華夏文明的命運走向。
風(fēng)雨飄搖的華夏文明
西晉短暫統(tǒng)一后,八王之亂像一場持續(xù)十六年的內(nèi)訌,把中原拖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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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鮮卑等部族趁機(jī)南下,短短數(shù)十年間,中原大地冒出十幾個政權(quán)。
洛陽城破時,太學(xué)里的《論語》竹簡被用來燒火,禮器被熔鑄成兵器。
那時候的漢人日子真不好過,中原人口從兩千四百萬掉到不足千萬,世家大族帶著典籍南渡,普通百姓只能往南跑。
胡漢雜居的地方,穿漢服會被嘲笑,說漢話要挨鞭子,華夏文明差點就斷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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氐族人苻堅倒是個異類,他當(dāng)上前秦天王后,把漢人王猛當(dāng)成諸葛亮來用。
十年改革下來,前秦居然統(tǒng)一了北方七成地盤。
本來想趁著勢頭一舉南下,結(jié)果王猛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晉朝雖然偏安,但畢竟是正統(tǒng),千萬別打。"
這時候的東晉朝廷日子也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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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里能打仗的兵不足十萬,江北的老百姓天天往南逃,有人甚至提議把都城遷到更南邊去。
宰相謝安倒是沉得住氣,一邊下棋一邊派侄子謝玄去廣陵組建北府兵。
北府兵的兵源挺特殊,大多是黃河邊逃難來的流民,這些人跟胡人有血海深仇,打起仗來不要命。
謝玄用七年時間把他們練成了"一鼓作氣"的銳旅,這支部隊后來成了東晉最后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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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文明存續(xù)的生死對決
苻堅沒聽王猛的勸,下詔讓老百姓每十個人出一個兵。
湊出來的九十七萬人里,有氐人、鮮卑人、羌人,甚至還有被強(qiáng)征的漢人。
隊伍從長安排到洛陽,走了整整一個月才全部出發(fā),本來想速戰(zhàn)速決,結(jié)果前秦大軍在淝水北岸扎營后,發(fā)現(xiàn)晉軍根本不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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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這時候派人送信給苻堅,"你把軍隊往后退退,讓我們過河來決一死戰(zhàn),不比這樣耗著強(qiáng)?"
苻堅心里打著小算盤,想等晉軍渡到一半時突然進(jìn)攻,這主意不算壞,壞就壞在他忘了自己的軍隊是臨時拼湊的。
令旗一搖,后面的士兵還以為真敗了,掉頭就跑。
這時候前秦陣中突然有人喊:"秦軍敗啦!"喊話的是朱序,一個之前被俘虜?shù)臅x朝將領(lǐ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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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好,本來就心虛的士兵們徹底崩潰,整個軍陣瞬間變成潰散的洪流。
苻堅自己也慘,被流箭射穿了肩胛,一路跑到淮北,路上聽見風(fēng)聲和鶴叫,都以為是晉軍追來了。
后來統(tǒng)計,九十七萬大軍最后回到長安的還不到十萬。
建康城里,謝安正在跟人下棋,捷報傳來時他面不改色,等客人走了,激動得連木屐底蹭斷了都沒發(fā)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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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在苻堅死后徹底亂了套,鮮卑人慕容垂回河北建了后燕,羌人姚萇在長安稱后秦,匈奴人赫連勃勃搞出個夏國。
短短三十年,北方冒出十二個政權(quán),互相打來打去。
東晉倒是趁機(jī)喘了口氣。
北府兵成了朝廷的頂梁柱,后來一個叫劉裕的將領(lǐng)靠著這支部隊,把長安、洛陽都收了回來,最后建立了南朝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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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雖然也打仗,但總算把華夏文化給傳了下來。
最有意思的是后來的北魏,這個鮮卑政權(quán)統(tǒng)一北方后,居然主動搞起了漢化改革,孝文帝把都城遷到洛陽,讓鮮卑貴族改漢姓、穿漢服,還說自己是黃帝的后代。
這種文化認(rèn)同,為后來的隋唐統(tǒng)一埋下了伏筆。
現(xiàn)在回頭看,淝水之戰(zhàn)就像歷史的十字路口,要是東晉輸了,中國可能就像歐洲那樣,分成幾十個小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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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萬北府兵用命守住的,不只是江南半壁江山,更是華夏文明的火種。
這場戰(zhàn)役告訴我們,文明的延續(xù)從來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
有時候,歷史的走向就取決于那么幾個關(guān)鍵決策,那么一群人的挺身而出。
今天我們能看到延續(xù)五千年的文明,真得感謝當(dāng)年那些在淝水兩岸浴血奮戰(zhàn)的將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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