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尚未平息,委內瑞拉又掀起了軒然大波。代總統羅德里格斯在國家電視臺上強硬發聲,直接說“已經受夠了來自美國的指令”,并且首次透露了美軍突襲的情況:馬杜羅被捕之后,美國人在她和多位高層面前宣布“馬杜羅夫婦已經被暗殺”,并且要求十五分鐘之內決定是否合作,否則就格殺勿論。此說法還沒有被獨立驗證過,但是已經足以動搖人們的信任了。
反差最為鮮明:半月之前,特朗普還稱贊她“合作”,把她的政策作為樣板;現在她把那段配合稱為“持續的威脅和勒索”,并說其核心是“保全政治權力、解救我們的人質”。這不是口徑微調,而是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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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上,美國在馬杜羅被逮捕之后就深度介入了:派遣外交安全小組去考察重新開設使館的事情;特朗普圈定了可以入場的美國石油公司;宣布直接控制最多五千萬桶委內瑞拉原油的銷售。外交、能源、資產分配的關鍵神經掌握在美國方面手中。因此就難免會質疑:“代政府”是委內瑞拉人自己的選擇,還是槍口下合法外衣?
羅德里格斯轉向是在夾縫中求一線生機。如果繼續點頭,她就會被國內很快打上“叛徒”的標簽,軍方隨時會反彈。為了穩固自己的政治基礎,她需要對內表明自己在反抗,并試圖重新獲得社會和體系的認可。
美國的做法很倉促。但是合作是單向的:油企名單、資產出售、外交安排都由外界做主。“受夠了指令”的背后是她認為妥協可以爭取喘息的機會,但這樣會被更深的干預所吞沒。美國除了要資源外還要聽命于人。把這張紙給國內的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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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用上了“人質”這個詞,它所代表的并不僅僅是被扣押的人,還有一種被強制“矯正”的政治處境。槍口下做出的承諾不算承諾,被威脅的情況下合作也不算合作。她想把生存和合法性重新連接起來,弄清楚自己是誰。
對美國來說這張牌打的不值。“合作樣板”馬上變成了“反抗者”,原計劃中的“平穩過渡”又變得不那么確定了。或者有更強的壓迫,或者尋找政策上的替代方案,只要這條線沒有閉合,局勢就會被拉扯。
成敗主要取決于國內。她要將“被指令者”變為“抵抗者”,爭取到民眾的支持、軍隊的默許以及行政上的執行力。她強調“保全政治權力”,目的是繼續在臺上、保持指揮。但是要有實際行動作支撐的硬話術:經濟替代方案?能源銷售自主盤?外交緩沖期?沒有了堅強,強硬就會成為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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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的教訓也很清楚,在槍口之下平穩過渡不能接受受夠了的指令。把資源當成籌碼、把政權當成舞臺,短期內似乎可以利用,但從長遠來看就難以收場了。合法性必須來源于當地生長出來的,這既是委內瑞拉的經驗,也是任何一個想要“掌握別人命運”的權力結構的經驗。特朗普所謂的“政策成功”已經蒙塵,如果“合作”是威脅和人質捆綁而成的臨時綁帶,那么人心就會散去,綁帶也會斷裂。政治生命留在臺上的時候,并不代表著就會按照某一方的劇本走下去。她的掉頭,既是自救,又是撕掉外面圖紙的一角。
對于突襲以及“被暗殺”的說法,社會上還需要更加透明的信息以及權威的核實。國家權力的交接以及社會的存在狀態不能建立在模糊和恐懼之上,否則風吹草動都像是“看不見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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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會有更多的消息:外交上的試探、能源交易的變化、國內政治上的重新排列。情緒容易激動,輿論也會吵鬧,但是應該先梳理一下事實再討論立場問題,是誰在說話,是誰在做事,誰要承擔后果,不能混在一起。
這場變故給我們的直接啟示就是用力過猛就會打破平衡,“看上去很軟”的人物觸碰到要害之后也會變硬。委內瑞拉不是棋盤格,美國也不是可以隨意擰動的閥門。各方都需要學會收力:把人質當成一個人,把資源交給市場,把政治還給主權,讓外部退一步、內部走兩步,才有可能從亂線中抽出來一條可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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