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太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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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的一年里,光是航旅縱橫,我就飛了50次。最長一次的出差時間,是整整10天。
還想看下12306,但是本人車票只支持30天。
沒事。反正就是,在我不在家的時間里,全都是她,一個人上班,下班,做飯,清理鳥籠,地板,給女兒檢查作業,監督練琴,學英語。
人生有限公司,其實并不需要追求富貴榮華,也是沒有一天能請假的。
陳信宏在寫《自傳》的時候,某種程度,越來越像村上春樹了,成為一個提問者,他不進行解答,也沒有辦法。
所以也只能暫時不回答。
在過去的一年里,似乎大部分時間都是不快樂的。雖然這并不妨礙囫圇吞棗地向前走。
我們其實去了不少地方。在青島city walk,在重慶city walk,在杭州city walk。
很多時候我會混淆,比如我以為我們一起去了國清寺,一起走了霞客古道,但其實并沒有,是我一個人solo的。也會有很多的混淆。到底是solo還是duo——哦不對,不存在duo,我們一家三口,要么肯定是trio。
確實是記不清了。雖然只是過去半年或者幾個月前的事兒。
生日蛋糕訂的布歌東京。自從這幾年消費降級,好久沒有訂過他們家的蛋糕了。前些年都是山姆done。突然吃著吃著的時候,腦子里面又有一些信息錯亂,一團模糊,后來我才想起來,原來我是把自己當下的世界跟我讀過的文本,串臺了。我串臺的,是這一段:
某個冬日,回到家時,母親看我很冷,即使有違我的習慣,仍提議讓我喝一點茶。我起初拒絕了,但不知為什么又改變了主意。她派人找來一塊叫做小瑪德蓮的那種胖胖短短的蛋糕,那似乎是用圣雅各伯大扇貝的貝殼當模子壓出了條紋。沒過多久,沒多做想,飽受鎮日的陰郁濕冷及對明日的悲觀折磨,我舉起茶匙,將一小塊用茶湯浸軟的瑪德蓮送進嘴里。就在那口混合著蛋糕碎塊的茶湯觸及上顎那瞬間,我全身一陣輕顫,全神貫注于出現在我身上的非比尋常現象。一股美妙快感全面襲來,讓我與世隔絕,我對其成因卻毫無頭緒。這股感受瞬間使我生命中的潮起潮落變得無所謂,使災厄無害,使生之短暫化為虛幻,一如戀愛的效用,使我全身充盈一份珍貴的精華:或者應該說,這精華并不在我身上,我即是那精華。我不再自覺平庸,無關緊要,不是個終將一死的凡人。如此強大、充沛的喜悅究竟從何而來?我覺得它與茶和蛋糕的滋味有關,但又遠遠超乎其上,性質應該不同。從何而來?意味著什么?可從何處領略?
是否終能浮升至我意識清楚的表層?這份回憶,舊逝的那一刻,被一模一樣的一個時刻從心底深處撩撥,觸動,翻掀,那么遠地吸引過來?我不知道。現在我什么也感覺不到,它停止了,也許又下沉了;誰知道它會不會再從它那漆黑深夜中升起?至少十次,我不斷重新開始朝它探詢。每一次,帶我們繞過所有困難的任務、所有重要工作的軟弱不堅總是勸我放棄,要我繼續喝茶,只要想著今日的煩惱,想著明日的渴望,想著那些讓人能毫無負擔地反復思索的事。
突然間,那回憶浮現在我腦海。這股滋味是在貢布雷的那個星期天早晨(因為在星期天那天,去望彌撒之前我不出門),當我去雷歐妮姨媽的房間向她道早安時,她請我吃的那一小塊瑪德蓮蛋糕,她先放進了她的紅茶或椴花茶里沾濕一下。在嘗到味道之前,見到小瑪德蓮蛋糕并未令我想起任何事。或許是因為在那次經驗之后,即使沒吃,我也常在糕點鋪的托盤上見到它,它的形象已脫離貢布雷那段歲月,連結到其他較近期的時光;或許因為,這些棄置于記憶之外如此之久的回憶,沒有任何殘存,一切都已分崩離析;舉凡形體——也包括那貝殼狀小糕點,在那樸素又虔誠的褶紋之下,顯得那么豐腴誘人——皆遭廢除,或者,沉睡不醒,失去擴張的力量,難以連結意識。但是,當生靈死去后,事物毀壞后,一段舊日過往留不下任何東西,唯有更微弱卻也更猛烈,更不具象,更持久,更忠實的氣味與滋味得以長久留存,如同幽魂,徘徊所有殘骸廢墟之上,回想、等待、期望,在它們難以捉摸的微小粒子上,不屈不撓地,扛起遼闊無邊的回憶宮殿。
原來如此。
原諒我在回憶宮殿里經常會迷路徘徊。就像你總是說我是不是老人癡呆。
可是你知道,人生就像普魯斯特一樣,回憶是我們永遠生存的地方。
祝櫻太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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