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資追不上房價”這句吐槽,放到嘉靖四十三年照樣成立——南京博物院剛扒出的賬本寫著:給萬壽宮貼金箔,72萬兩雪花銀眨眼沒,還倒欠30萬,一座配殿屋頂燒掉全國棉花稅,擱今天約等于“修個廁所花光江蘇財政”。一句話:皇帝的面子,是用老百姓里子刷的信用卡,文官還得裝還款提醒是情歌。
賬怎么平?南直浙江“存留糧”名義上交大鍋飯三成,暗地私藏六成半,小金庫肥得流油,嘉靖伸手一鉤,地方官哭窮“我們也很難”,轉身把賦稅暗漲三成,民間管這叫“加辣”;同一夜,趙貞吉手寫“密免三分”小紙條塞進縣衙,第二天告示寫“皇恩浩蕩”,糖就這樣悄悄下鍋。百姓只覺日子還能過,卻不知自己成了調音器,被來回擰。
更絕的是朝堂話術。趙貞吉捧笏板念《道德經》上半句:“天之道,損有余——”然后閉嘴,嘉靖聽不出刀在哪,臺下同僚秒懂:有余的是皇帝,損的是百姓。十六世紀的“加密語音”省掉微信紅包,就保住幾顆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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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還不夠?那就抄家。錦衣衛贓冊新解密:嚴世蕃案400萬兩贓銀,一半進國庫,一半直接抬進嘉靖私房,左手搜贓右手揣兜,行云流水。張居正后來核賬發現,嘉靖晚期宮廷支出翻倍,全是“抽水”抽出來的。文官集團一看硬剛沒戲,干脆改演“軟反彈”——預算單上多寫“宮殿”兩行字,背地里把工料砍三成,河道款、賑災糧就這樣偷偷塞回民間,像給高速剎車片底下墊層棉花,車速不減,至少不爆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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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別急著給趙貞吉發好人卡,他也得打卡上班、評績效。制度漏水的船上,有人拿身體堵口,有人遞勺子舀水,有人寫段子哄大家別慌,他一人全包了。五百年后我們翻出碎瓷片、爛賬本,才看懂那套“奸”“賢”雙面劇本:左手遞刀,右手握創可貼,就是為了那條名叫“大明”的船別當場沉掉。歷史沒有爽文,只有一群怕翻船的人,邊修邊演,邊演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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