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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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婧
編輯|婧婧
有人走得安靜有人被萬人送別。
很多人以為，一個演員這一生值不值，得看走的時候熱不熱鬧。
靈堂大不大、明星來不來、熱搜掛幾天，好像都成了蓋棺定論的標準答案。
但真要細看，你會發(fā)現(xiàn)葬禮的熱鬧與否，往往不是人生輸贏，而是性格選擇。
這兩位同樣寫進香港電影史的人，最后一次被公眾談起，偏偏呈現(xiàn)出兩個極端畫面。
一個低調到幾乎悄無聲息，一個卻被整個時代集體送行。
是什么導致差別如此大的？
如果把時間撥回到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香港，那個港片百花齊放、武打片與喜劇片各領風騷的黃金歲月，你會發(fā)現(xiàn)一個特別有意思的現(xiàn)象。
梁小龍紅的時候，是那種自帶神話濾鏡的紅，是被觀眾捧在神壇上的江湖傳奇。
彼時的香港影視圈功夫片是絕對的主流，觀眾看膩了花拳繡腿，就愛他這種硬橋硬馬的真功夫。
他拳拳到肉的打戲，眼神里藏不住的凌厲，讓那個年代的觀眾真真切切把他當成了現(xiàn)實里的俠客，當成了心中的武俠夢本身。
是站在武打片頂端的男人，他的名字往海報上一放，就是票房和收視率的保證，走到哪里，都是被仰望的存在。
而吳孟達的紅，從來都不是那種光芒萬丈的耀眼，卻偏偏特別耐看，像一杯溫吞的老酒，越品越有味道。
他這輩子幾乎沒怎么站過 C 位，卻在港片的光影里無處不在，你看一部港片，可能記不清他第幾場戲出現(xiàn)，記不清他的角色叫什么名字。
卻永遠忘不了他那張臉，忘不了他一出場就自帶的煙火氣。
他演的從來都是小人物，是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的普通人，卻總能把這些邊緣角色演成觀眾心里的核心記憶。
一個是被觀眾仰望的英雄模板，一個是被觀眾信任的生活角色。
從他們在銀幕上扎根的那一刻起，兩個人的人生方向盤，其實就已經(jīng)偏向了截然不同的角度。
一個向著江湖深處的自我修行，一個向著人間煙火的觀眾奔赴。
梁小龍的人生，從一開始就刻著武者的底色，這份底色也決定了他一輩子的選擇。
他作為長子，從小就為了保護奶奶，一頭扎進了武術的世界。
在刀光劍影的片場摔打歷練，硬生生練就了遠超常人的抗壓能力和實戰(zhàn)技巧。
他的武學根基博采眾長，吸納異域武學精華，實打實的功夫，讓他在武行圈里備受認可。
就連踏入演藝圈，都帶著一股子俠氣。
后來發(fā)生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他因為言論問題，被封殺過也沉寂過。
等到再回到大眾視野，已經(jīng)是《功夫》里的火云邪神。
他堅持不用替身，所有高強度的動作戲都親力親為，既展現(xiàn)了他深厚的武學功底，也顛覆了大眾對他的固有認知。
成了影史經(jīng)典，也讓沉寂多年的他再度驚艷影壇，迎來了職業(yè)生涯的二次輝煌。
這本可以成為他徹底復出的起點，娛樂圈的名利場向他再次敞開大門，無數(shù)劇本和商演邀約接踵而至。
可他卻沒有順勢往前沖，反而慢慢往后退，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節(jié)奏里。
為什么？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身上一直有一種不太像明星的東西。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身上一直有一種不太像明星的東西，不太會經(jīng)營關系，不擅長低頭妥協(xié)，更不愿意把自己的人生交給熱鬧來定義。
他始終還是那個武者，講分寸、講節(jié)制、講收斂，娛樂圈的繁華喧囂，于他而言，不過是過眼云煙。
所以后來你會發(fā)現(xiàn)他對娛樂圈的態(tài)度，越來越像一句話：“我來過但不留戀。”
他依舊拍戲，卻只選自己喜歡的角色，不迎合市場不追求流量。
不炒作，不張揚，甚至連身體不適都沒對外聲張過一句。
直到離世，消息才慢慢被傳出來。
這不是冷清，是他把告別也當成了一種修行。
有人說，這樣的葬禮，是不是太冷清了？
可細想一下，這真的意外嗎？
他一生不愛排場，不靠人情維系存在感，更不希望用離開制造情緒浪潮，他的一生都在做自己，就連告別也要選自己喜歡的方式。
靈堂簡潔、來者不多、儀式克制，每一個細節(jié)，幾乎都在重復同一句話：這是他想要的告別。
甚至連曾經(jīng)有過摩擦的人，也只是低調送別，沒有多余的表演，沒有刻意的寒暄，那不是涼薄而是一種成年人之間的默契，是對他一生選擇的尊重。
于他而言告別不是結束，而是另一種修行，就像他練了一輩子的拳法最后總要穩(wěn)穩(wěn)收勢歸于平靜。
江湖路遠，他只是帶著一身俠氣，奔赴了另一個江湖。
如果說梁小龍的人生是向內收，向著自我的修行，那吳孟達的人生，恰恰相反。
他這一輩子幾乎都在向外散，向著觀眾奔赴，向著人間煙火扎根。
他入行并非為了什么戲劇理想，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單純的 貪慕虛榮。
那時候的他，享受著名利帶來的一切，流連賭桌和酒場不務正業(yè)，最終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甚至一度被雪藏。
那段低谷的日子讓他看清了自己，也讓他重新認識了表演。
他開始沉下心來琢磨角色，從跑龍?zhí)鬃銎?，一點點打磨自己的演技。
也正是這份沉淀，讓他后來成為了港片里最不可或缺的黃金綠葉。
整個九十年代，星爺加達叔的組合所向披靡，二十余部作品，以無厘頭風格重新定義了港產(chǎn)喜劇。
周星馳是那朵最耀眼的紅花，而吳孟達就是那片最恰到好處的綠葉。
他這一輩子，演過無數(shù)角色卻很少演主角，可你很難用主角或配角去定義他，因為他最擅長的，就是把邊緣人物演成核心記憶。
他不是靠人設紅的，也不是靠流量紅的，他靠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演技，是那份獨有的陪伴感。
在無數(shù)港片里，他就是那個一出現(xiàn)，觀眾就會覺得安心的人。
他演的小人物，有貪小便宜的私心，有膽小懦弱的一面，也有重情重義的底色，像極了生活中的你我他。
觀眾在他的角色里，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身邊的人，也看到了最真實的人間煙火。
所以有人說，他不是一個演員，他是港片黃金時代的人間縮影，是一代人的青春記憶。
他的性格，也像他演的角色一樣，帶著濃濃的人間煙火氣重情重義，熱心腸，在演藝圈里他的好人緣是出了名的。
他這輩子把溫柔和真誠都給了身邊的人，給了喜歡他的觀眾，也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表演上。
所以當他病逝的消息傳出時，很多人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一種莫名的心酸，像是一個熟悉的老朋友真的走了。
他的葬禮，成了一場跨越圈層的集體送行，靈堂外影迷排著長隊前來悼念。
有人帶著他的經(jīng)典海報，有人拿著寫滿祝福的卡片，沒有人刻意拍照打卡，只是安安靜靜地送上一束花鞠一個躬，表達自己的惦念。
葬禮為什么那么多人？
原因其實很簡單他不屬于某一個家庭或圈子，他屬于一代人的記憶。
影迷排隊不是為了拍照，同行到場不是為了露臉。
周星馳短暫停留，卻足夠引發(fā)集體回憶。
那是一種很罕見的場面——沒有刻意煽情但情緒自然匯聚。
甚至后來，作品被反復重溫官媒專題回顧，已經(jīng)不再是悼念一個演員，而是在和那個港片黃金時代說再見。
很多人喜歡把兩場葬禮放在一起比較，有人說梁小龍的冷清是遺憾，有人說吳孟達的熱鬧是圓滿。
可真要說的話這從來都不是差距，只是人生的分岔，是兩個不同的人，選擇了兩種不同的活法。
一個只對自己負責的人，一個被無數(shù)人記住的人。
一個選擇把人生價值收回自身，一個選擇把人生意義交給觀眾。
沒有高低，只有方向不同。
梁小龍的告別，像一套收勢的拳法。
吳孟達的送別，像一場時代謝幕。
他們都完成了自己的人生閉環(huán)。
所以別再用冷清熱鬧去定義輸贏了。
真正重要的，是他們都沒活成別人期待的樣子，而是活成了自己。
有些人走的時候不需要掌聲，有些人離開后仍然被反復想起。
這兩種結局，都值得尊重。
而我們能做的，也許只有一件事：
在重溫那些老電影時心里輕輕說一句——“原來你來過。”
信源： 央廣網(wǎng) 2021-3-2 吳孟達的"綠葉"人生:不負信任，不負期待 瀟湘晨報 梁小龍告別儀式在深圳舉行，布置2個靈堂分別供家人和粉絲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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