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刷到視頻,我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明尼阿波利斯1月24號又響槍,37歲ICU護士Alex Pretti倒在自家街口,聯邦移民執法隊說他“持槍逼近”,可現場畫面里他手里是手機,身邊是呼救的女人。美國公民、退伍軍人、零犯罪記錄,救人反被當靶子?我腦子只剩一句:下次輪到誰?
視頻只有38秒,我卻循環了二十遍。便衣一擁而上,沒亮警號,沒喊“警察”,直接把人按進雪里,接著砰砰砰,至少十聲。彈幕飛過一句“boo hoo”,據說出自現場探員之口——人剛斷氣,他嫌圍觀太吵。我隔著屏幕都聞到火藥混著冰碴子的味道,胸口發涼。
第二天早班地鐵,隔壁護士大姐紅著眼刷新聞,嘟囔“醫院昨天罷工打卡一半人”,我才想起:Pretti工作的VA病房正鬧新冠反彈,他下班路過執法點,純粹想幫那個被按倒的拉丁裔女孩。同事說,他常把休息室零食塞給無家可歸的老兵,口頭禪是“護完這班,再去護世界”。結果世界先給了他十顆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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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通報隔天改口:從“持槍襲警”降到“可能持物”,再到“具體仍在核查”。槍卻早被定性為“正當”。我想起小時候玩的“傳話”游戲,越傳越離譜,只是這回紙條上沾的是血。Pretti家人翻遍車庫,找出他合法登記的格洛克,槍身一層灰,彈匣滿著——他連靶場都懶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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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記者會上問:“還要死多少美國人?”話音沒落,聯邦賬號甩出一張圖,把PrettiP成“安提法暴徒”,配文“法律與秩序”。我盯著那張被惡意加胡渣的臉,忽然明白:他們不怕死人,怕的是故事失控,于是先給死者潑漆,讓活人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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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荒誕的是,同一條街區,半月前37歲女子Renée Good也被ICE槍殺,官方說“她拿刀”,鄰居卻只看到她拎外賣袋。兩起命案,同一外包戰術公司“凱洛英”承包現場支援,隊員胸前貼著同一款“戰爭之旅”貼紙。死法雷同,劇本都不帶改,抗議卻升級成全城罷工,護士、公交司機、甚至環衛工都加入,垃圾堆在市政府門口,雪一蓋,像給市政廳送了個巨大的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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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刷著眾籌頁面,Pretti的喪葬費一小時破30萬美元。捐款頭像里,有穿白大褂的同僚,也有被他扎過針的老兵。最戳我的是一條留言:“他替我拔過呼吸機,我卻替他還棺材錢。”一句話,把英雄和凡人釘在一起,誰還敢說“與自己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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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問我:如果當時我在場,會掏手機拍嗎?我愣住。拍,可能吃子彈;不拍,Pretti就白躺那兒。想起視頻里那女人被按倒時,Pretti只喊了一句“放開她”,下一秒人就被壓進雪地。原來救人不需要超能力,只需要在那一刻還把自己當人。
夜里回家,電梯廣告屏循環播放政府宣傳片:大字幕“舉報非法移民,守護社區”。我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可笑。真正守護社區的人,被他們當非法分子殺了;而真正破壞秩序的,卻穿著防彈衣、拿著免稅工資。電梯門一開,我抬腳把屏幕踹黑,鄰居嚇一跳,我聳肩:電費我出,就當給Pretti買束花。
槍響之后,官方忙著寫報告,媒體忙著挑角度,政客忙著發推特。可地鐵上護士大姐的眼淚、罷工打卡的缺勤表、眾籌頁面里跳動的數字,都在說一件事:真相不在通稿里,在每個人胸口那團咽不下去的氣。咽不下,就還會上街,還會罷工,還會把“boo hoo”這句嘲諷,原封不動貼回他們臉上。
死人不會說話,但活人可以選擇不閉嘴。Pretti的葬禮定在下周日,雪大概還沒化。我已經訂好機票,去明尼蘇達,不帶花,帶一雙厚手套——幫他同事一起清雪,把路讓給游行隊伍。如果子彈是冬天,那我們就當春天,先發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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