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小說《十日終焉》將進行影視改編后,選角傳言沸沸揚揚,熱搜不斷。
這部“無限流”懸疑腦洞小說,其游戲設計,不輸《魷魚游戲》,其世界觀深度,可比肩《黑客帝國》,有中文系教授稱它“不輸當下全球范圍內任何一部同類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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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后宮、不套路、不無敵、不系統、不無腦、不爽文,介意者慎入。”這是作者殺蟲隊隊員(以下簡稱“蟲隊”)對《十日終焉》的概括。
這些特質,注定了這部作品的影視改編會極具挑戰性,而這也是大家關心誰會來演《十日終焉》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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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隊”簽售《十日終焉》 圖據視覺中國
壹
你經歷一場地震后醒來,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封閉密室,被迫與律師、警察、心理醫生、江湖混混等互不認識的八個人,在一個頭戴山羊頭面具的人(人羊)的指揮下,參與一場生死游戲。
規則是,九個人分別講述自己的故事,再揪出其中的“說謊者”,其中有且僅有一個說謊者。
猜對就活,猜錯就死。
顯然,說謊的存活概率更大。
而你根據眾人的講述,結合你的身份牌分析規則陷阱,依據封閉空間計算氧氣含量,洞察人心人性,最終判定出,密室里真正的說謊者是人羊。
這多少帶有造反和豪賭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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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服其他八人一起投票人羊。眾人選擇相信你。結果,你們贏了。人羊當即朝自己心臟開槍,死了。
而羊頭面具內竟有漢字,第二個“人狗”游戲,兀然出現:要想活下去,就得朝家鄉的方向轉一百次。什么方向,轉動什么,都是問題。與此同時,密室瞬間變化,水泥墻變軟,上面密布孔洞,且孔洞會發射魚叉,將人戳死。
為了活下去,你們馬不停蹄進入第二個游戲。
以上這些情節,不過是原著內容的百分之一。十余個個性鮮明的人物形象已經立住,兩個生死游戲已經展開,懸念拉滿,危機四伏,沒有金手指、超能力等主角光環破除危局,人所能依憑的,只有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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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隊”的游戲設計草稿,圖據中國作家網
你,是其中的絕對主角,你叫齊夏,山東人,一個職業騙子。你帶領眾人通過層層難關,逃出密室后,沒想到迎面而來的是更加殘忍、復雜的死亡游戲。
在煉獄一般的詭異城市,心懷叵測的陌生人群,在生與死之間,在逃脫與沉淪之間,眾人不得不一次次地玩下去。這些游戲,由“十二生肖”面具人搭配“人、地、天”三種難度等級組成,比如“人羊”是新手村任務,“天龍”則是終極任務之一。
游戲的目的是要在10天內,贏得3600顆“道”(可理解為游戲籌碼),如此才能活著離開這個可怖異界——終焉之地;否則你們會在第十一天失去記憶,重新復活,陷落在這場絕望的輪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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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終焉》動畫版海報
故事發展到中途,齊夏團隊在與“十二生肖”的各種碰撞中,世界觀逐漸鋪展開來:
很久以前,神造了一片“桃源”,并安排十二生肖與四神獸通過游戲的方式,創造新神。神離開后,十二生肖之首的天龍,妄圖自己成神,便堵死了所有游戲參與者的成神之路。桃源因此淪為十日便要經歷一次輪回的“終焉之地”。
齊夏作為游戲的佼佼者,多年前率眾挑戰天龍,失敗而歸;之后,齊夏試圖讓自己晉升為生肖“天羊”,結果再次失敗;第三次,即書的開篇,他以普通人身份繼續參與游戲,聯合不同的“貓”“天堂口”等勢力組織,一邊破解生肖游戲,一邊接近天龍的陰謀,最終通過自我犧牲,創造了新世界——他成了“神”,卻陷入永恒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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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夏漫畫造型,圖據《十日終焉》官博
不可否認,游戲是《十日終焉》成為網文神話的一大“賣點”。
這些游戲,不止是《魷魚游戲》那種生死考驗,作者“蟲隊”更是別出心裁地在如此繁雜的游戲中,加入了極其濃烈的國風元素,如地兔游戲的蓬萊、八仙,地馬游戲里的北斗、木牛流馬,以及各種折扇、廟簽、中國象棋、火鍋等。
尤其是這些游戲的規則調性與參與者的性格經歷高度貼合,倘若游戲是鎖,參與者是鑰匙,那么《十日終焉》完全做到了一把鎖配一把鑰匙,絕不堆砌和注水。
最終,讀者可以在一個“規則絕對、世界絕望的條件下,人如何尋求正義和救贖”的故事中,看到太多言有盡而意無窮的東西。
貳
《十日終焉》是大男主作品不假。無女主,不后宮,甚至拒絕戀愛。當然,書中有與齊夏緣分頗深的女性角色,但余念安是齊夏的精神幻象,是一種執念的外化,而林檎則是功能性配角。
戲核始終集中在齊夏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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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終焉》劇版海報
齊夏其人,職業騙子,性格陰沉,不茍言笑,擅長心理博弈和詭計設計,冷靜中帶著一絲狡黠,冷漠中又帶著一股善意。他時時刻刻處在考驗人性的生死困局之中,但從不采納“殺人奪道”的無恥手段,也拒絕背叛與算計,絕望之際,總能挺身而出,成為團隊的“救世主”。
但他又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英雄、超人或圣人。他只是較早發現世界的荒謬,并試圖引領眾人去瓦解荒謬,尋求存在,乃至重塑世界的人。
最終,他終結十日輪回,拯救所有人,代價是永遠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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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據《十日終焉》官方微博
齊夏是個復合的悲情的先知型角色。影視化改編的第一大難點,也是第一大看點,就是找到適配齊夏的演員。
目前的網傳消息,及豆瓣條目下的主演信息,均指向肖戰。其實從《陳情令》和《藏海傳》來看,肖戰的確是理想人選。
《陳情令》中,他飾演的魏無羨,從明媚的天之驕子,到修習詭道的夷陵老祖,他的破碎、抗爭、無奈、強大與絕境中始終信守的底線和人道,與齊夏有諸多相似之處。

《陳情令》之肖戰表演
《藏海傳》里的藏海,精通縱橫堪輿之術,謀略過人,為報仇闖入詭譎陰險的朝堂世界,周旋于多方勢力之間,但始終沒有磨滅善良的本性。其愛恨其籌謀其心機,亦能看出齊夏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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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傳》劇照
當然,《十日終焉》的群像,也是一大亮點,更是影視化重要的一步棋。
日前微博熱搜提及,肖戰主演的電影《得閑謹制》里梅得福的飾演者甘昀宸坦言,他去參加《十日終焉》劇版的配角面試時,“競爭非常殘酷和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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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昀宸直播時,談及參與選角面試
因為這些配角,并非紙片人或凸顯主角的背景板,他們也各有各的罪惡與救贖,成長與擔當,演得好是可以被人記住的。
在齊夏的核心團隊里,喬家勁是武力擔當,他是前黑幫成員,一雙拳頭“破萬法”,為人豪爽仗義,雖然崇尚以暴制暴,但厭惡無意義的殺戮;陳俊南,面容清秀,卻玩世不恭,甚至帶股狠勁,他曾創辦“貓”組織,有頭腦,韌性強,是能夠影響大勢的“變量”。
核心團隊之外的重要配角,又有心理咨詢師林檎,一個智力型角色,與齊夏旗鼓相當,她能在瘋癲的世界里始終保持冷靜理性,頗為神秘;余念安,則是溫柔、堅韌、愛與希望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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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終焉》同名紀念曲MV截圖,圖據其官博
還有與齊夏亦敵亦友的理想主義領袖化身楚天秋,“天堂口”組織創始人,他野心勃勃,擅長操控人心,也敢于自我犧牲,偏執中帶著一絲可悲;韓一墨,恐懼膽小,陰郁痛苦,是個小說家,曾造人黃謠害人自殺,帶著罪來到終焉之地,渴求救贖。
320萬字的小說,單是重要角色,就有40多個,且每個角色都不是臉譜化的極善或極惡,而是各有各的不可言說之痛、之罪與渴望,組合起來又能生發有趣的或鏡像或對立或合作的化學反應。他們的自私、脆弱、瘋癲、狂熱、痛苦、煎熬、膽怯、堅守等特質,共同編織出一幅豐饒的人性圖譜。
這張圖譜越精彩,對影視改編的要求就越高。而改編的難點和可期待性,演員總是第一位的。
叁
目前劇版《十日終焉》暫定由許宏宇執導。他在改編小說、漫畫等非影像經典IP時,是得心應手的,可能是目前最能夠平衡IP原作與影視改編的導演之一。
比如漫畫《異人之下》,世界觀浩瀚深邃,群像塑造豐富多變,都市異能的視覺呈現頗具難度,儒釋道法貫通古今的文本思辨充滿挑戰,但許宏宇處置得當,目前已播出的真人電視劇,口碑頗高。尤其是選角方面,彭昱暢、王影璐簡直是天選張楚嵐、馮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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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十日終焉》的改編障礙更多在于,如何將那一場場驚心動魄的,充滿數學計算、心理博弈、生死較量、善惡對峙的生肖游戲,給改編得有聲有色。
《魷魚游戲》或許可以作為參考,其風格化、寓言化的置景、服飾與音樂,搭配種種極簡的童年懷舊游戲,并佐之以無情的死亡懲罰,能瞬間激發觀眾的腎上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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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魷魚游戲》劇照
《十日終焉》的游戲規則、玩法與視覺性,遠勝于《魷魚游戲》。游戲本身的視覺呈現,應該不輸后者。
但難點在于,《魷魚游戲》的游戲,行動居多,結果為主,不要求燒腦的邏輯,所以易于影視化;而《十日終焉》,游戲的規則靠對話給出,游戲的理解是對白碰撞,破解游戲更多是靠內心獨白和心理活動,這些東西若只用對話、字幕來呈現,就完全喪失了影像的魅力。
簡而言之,《十日終焉》最大的挑戰是如何將游戲規則、思維運動、抽象概念等很難影視化的東西,進行視覺轉譯。
而這個問題,其實也有參考。
比如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主演的英劇《神探夏洛克》,原著冗長的對白推理,被主創拍成了“思維閃電戰”,利用高速剪輯、電子配樂、視效工業,將畫面重組、拼貼或切割,暫停、加速或倒退,甚至讓整個倫敦化為靜止的舞臺,讓演員在其中隨意穿梭,提取有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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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夏洛克》劇照
國產電影韓延導演的《動物世界》,改編自日本漫畫《賭博默示錄》。這部電影圍繞游輪上的一場“石頭剪刀布”猜拳游戲展開,主角有大量的精神幻想、邏輯推理與強烈的情緒變化。韓延則通過華麗而不混亂的視效,將所有的思維活動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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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世界》劇照
總之,現在的工業技術和成功的先例,足以解決《十日終焉》在影視改編過程中可能遇到的問題。
由此觀之,無論是誰出演齊夏及其他高人氣配角,待到播映之時,這個作品定會在經典IP影視化的道路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撰文 李瑞峰 編輯 曾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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