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寵成"生活白癡"。
認識時她比他大十歲,帶著三段過往和三個孩子,而他還是未經世事的青年。為了和她在一起,他不惜與父母決裂。面對"你圖我什么"的追問,只笨拙地說: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必須讓你幸福。這句被旁人笑稱"弱智"的話,讓她卸下了所有防備。
他用真心融化了孩子們的隔閡,兩個兒子很快喊出"爸爸",唯獨比他只小十二歲的大女兒躲在工廠宿舍不愿回家。他便每天燉好湯送去,把春節的團圓飯搬到宿舍,終于等來了一聲軟糯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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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里,他把她寵成了"生活白癡"。他不在家時,她煮不熟飯、找不到衣服,張口就是老頭子,我的東西呢?飯桌上,他永遠把她愛吃的菜堆滿她的碗,哪怕夾錯了,也樂呵呵地把錯的夾到自己碗里。姐姐看不慣打趣"太過分",她卻一臉茫然,"哪里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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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這份愛會走到白頭,可她六十歲那年,突然提出離婚,條件竟是幫他找到新伴侶再走。親友猜測她身患絕癥,或是他有了外遇,唯有他懂。她是心疼他,他剛過五十正值壯年,而她已步入老年,怕自己拖累他。為表決心,她學著做飯洗衣,雙手被水泡得紅腫,卻還是把菜炒得不是太咸就是太淡。
那天她擺了滿桌菜,舉杯說:對方不到五十,漂亮能干,會好好照顧你。他噙著淚吃著,突然笑了,炒菜有進步,以后我走了,你不至于餓死。他說"再等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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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定居美國的大女兒回來了。她沒勸母親,只是打開劉若英的《很愛很愛你》,歌聲在屋里回蕩。很愛很愛你,所以愿意舍得讓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飛去。
母女倆淚流滿面時母相認,她最擔心的女兒開口了母一家的心情,怕他媽拍他愛了你三十年都沒嫌棄你,難過。媽,他愛了你三十年都沒嫌棄你,怎么會等現在,你替他做主。可知道這是在否定他一輩子的深情。我們四個都出息了,你們卻要散伙。你們離了,我以后還有什么理由回國。一句話擊潰了她所有偽裝。原來愛從不是"為你好"的放手,而是不管歲月滄桑,都要和你死磕到底的執著。那些藏在"離婚"背后的心疼,終究抵不過三十年相濡以沫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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